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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0章 悄悄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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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墨畫每天都掐指,算準時間點,去向小師姐請教陣法。

既是為了學習陣法,也是為了磨鍊自己的道心,鍛鍊自己的定力。

這種鍛鍊比較艱難,墨畫已經盡最大努力恪守本心了,但看著小師姐清麗絕美的眼眸,白皙無暇的面容,丹唇玉齒,還有為自己講解陣法時,那清冷又不乏細心的聲音,墨畫總忍不住走神。

但至少比之前要好多了。

而且他也積累了一點經驗,會用詭道分念,專門留一分心神,去聽小師姐說話。

這樣即便自己走神了,被小師姐「提問」,他也能大概知道,小師姐剛剛跟自己說了什麼。

只要能答上來問題,小師姐就不會生氣。

反倒是小橘丫頭,偶爾像是惡貓一樣,對墨畫齜牙,發出凶乎乎的聲音。

但她樣子雖兇惡,但威脅性幾乎為零。

墨畫和白子曦師姐弟兩人,這樣一個教,一個學,雖天天見面,但也只聊些陣法的事,不會說其他閒話,容真人也不好說什麼。

兩人若有些非禮之處,她職責所在,自然不得不阻止。

可她也以神識聽過了,這師姐弟二人坐在一起,真的就只是在聊陣法。

雖然靠得近了些,但也端莊大方,本本分分地,並無逾越之舉。

她總不能,阻止別人師姐弟一起修行學習和進步。

容真人也有些無奈。

當然,她不願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自從對墨畫「切片」,看到了那不可名狀的怪物之後,她對墨畫,是存著深深的忌憚的。

她可以管著子曦的起居,盯著她的儀禮,不讓子曦行止不當,卻真的不太敢管墨畫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只要墨畫不做過分的事,她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偶爾容真人,也會有自己的事。

這一日,容真人正在書閣里翻著《因果術入門》,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恰好傳書令亮了。

容真人看了一眼,嘆了口氣,便起身到了竹室內,對白子曦道:

「我出門一趟,傍晚回來。」

白子曦微微頷首。

容真人本不願多說,可想了想,到底還是補充了一句:「你……本分點。」

白子曦微怔,沒說什麼。

容真人無奈,搖了搖頭,便離去了。

……

容真人走後,白子曦則照例修行,看書,研究丹方。

她一心向道,勤勉自律,修行清苦,每日幾乎沒什麼娛樂的空閒。

唯有這些時日,到了時辰之後,小師弟會來向她請教陣法。

她可以稍微休息下,還可以提些問題去考小師弟,看著從小機靈聰穎的小師弟,偶爾發呆,又緊張侷促的樣子。

白子曦等著等著,見時辰到了,便將適才看的丹書收起,取了幾張陣圖,鋪在桌面上。

沒過一會,墨畫便捧著陣書,走進了竹室,道:「小師姐好。」

白子曦優雅地點了點頭,「坐。」

墨畫便跟往常一樣,坐到了小師姐身旁,取出準備好的問題,很有禮貌地請教小師姐。

白子曦看了之後,也都仔細思索後,一一給墨畫解答。

偶爾見墨畫發呆,似乎還是不太明白,她便會靠得更近一點,縴手執筆,親自在紙上,為墨畫畫陣法演示,暗香浮動間,聲清如玉,氣如秋蘭。

或許是三品實在有點難,墨畫的腦子忍不住會卡頓。

往往白子曦演示了三四遍,他才能大概聽懂,然後有一點不好意思,由衷誇讚道:

「小師姐,你懂得好多。」

白子曦微微頷首。

兩人一教一學,聊著聊著,半個時辰便過去了。

天色也稍稍暗了些,陣法也差不多聊完了。

氣氛忽而有些安靜。

墨畫之前察覺到容真人已經出門了,此時並不在小鸞山福地里。

小橘也被打發去守煉丹爐了。

竹室之中,只有他跟小師姐兩人了。

有些事,不能告訴外人,但他還是必須要跟小師姐說的。

墨畫沉默片刻後,這才緩緩道:「小師姐……我見到小師兄了……他……」

白子曦道:「在大荒麼?」

墨畫微訝,「小師姐,你都知道了?」

白子曦目光微暗,「他畢竟是我兄長。」

墨畫有些慚愧,喃喃道:「大荒淪陷了……我沒能把小師兄帶出來……我也不知道,小師兄現在如何了……」

白子曦看著墨畫,目光流露出一絲柔和,緩緩道:

「白家不待見我兄長,但也不會,真的看著我兄長去死……」

墨畫一怔,隨後皺眉一想,也漸漸明白了過來。

小師兄這趟大荒之行,白家未必不清楚,白家的老祖宗,或許也早就另有安排。

至少小師兄身上,白龍返祖的金丹異象,絕不可能是巧合。

自己關心小師兄,不希望小師兄死。

白家的老祖宗,雖不關心小師兄,但也應該不希望小師兄死。

墨畫輕輕鬆了口氣,心裡又安定了不少。

絕大多數情況下,很多擔憂和顧慮,他都只能藏在心底,沒辦法跟任何人說。

白子曦默默看著墨畫,猶豫片刻,這才緩緩道:「小師弟,你在大荒那裡……發生了什麼?」

墨畫身上的很多秘密,是不能泄露的,一旦說出口,就可能惹出災禍。

白子曦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此時此刻的小福地中,並沒有旁人了,白子曦也終於忍不住,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了。

她想知道,自己的小師弟,為何會受如此重的傷,甚至一度氣息奄奄,性命垂危。

小師弟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墨畫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道:「我……遇到師伯了……」

墨畫眼中帶著一絲驚悸,補充道:「真正的……師伯。」

白子曦瞳孔一顫,清冷的臉色也變了,看著墨畫滿眼的愕然。

隨後這些驚愕,又轉為深深的擔憂,「那你……」

墨畫搖頭,「我沒事,是楊家的老祖救了我。」

墨畫嘆了口氣,神情落寞,「師伯他……太強了,我根本不是師伯的對手,竭盡全力也打不過,只能勉強從師伯手裡逃走,但是……救我的楊家老祖,還有其他的道廷老祖,可能凶多吉少了……」

白子曦的臉上,仍舊殘留著愕然,片刻後她輕輕鬆了口氣,看著墨畫的眼眸,安慰道:

「師伯……畢竟是道人。」

「你能逃出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白子曦心中也很明白,他們這位被封為「道人」的師伯的可怕。

這可是「道人」,是可以修道果之人。

魔教歷史上,每一位道人,幾乎都是可掀起腥風血雨,讓天地變色的存在,是絕世的凶孽。

只是絕大多數道人,都沉寂上千年了,很多人已經忘了他們的凶名。

他們這位師伯,是新晉的魔教道人,因資歷太淺,傳聞中又只有羽化,這才容易被人輕視罷了。

但無論是誰,能被封「道人」,都是極其恐怖的。

能從道人手裡活著逃出來的,屈指可數。

更不必說,小師弟還只有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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