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全死了?(1/2)
墓主殭屍內臟早已腐爛,受地下陰邪之氣影響而屍變,血肉骯髒渾濁。
墨畫用單刀,挑來挑去的,畫面有點噁心。
不過他此前見過太多邪祟的可怖畫面,承受力還行。
就這樣,翻了半天,墨畫終於找到了一個可疑的「東西」。
墨畫用刀尖,將一塊沾著污血的物事,從殭屍的肚子裡挑了出來,丟在了地上,右手一點,施展了水雨術,淋去了血污,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這物事,竟是塊骨片。
看材質,應該是塊「人骨」。
但墨畫精通因果,又從這骨頭上,感覺到了一股違和。
這是人的骨頭,但卻不是這墓主人自己的骨頭,而更像是……
開膛破肚後,將別人的骨頭,接在了這墓主人的體內。
墨畫又用刀尖,挑了挑這骨頭,翻來覆去看了看,發現這骨片之上,有一道淺淺的陣紋。
墨畫眼眸一亮,當即聚起神識,仔細洞察了一會,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陣紋?」
不是地陣,也不是土陣,不歸屬於五行陣紋中的任意一種。
看陣式,也不是八卦陣紋。
說是其他陣紋……也不太像……
「三才,四象,五行,六爻,七星,八卦……」
墨畫在心裡一一默數了一遍,又覺得似乎都不太吻合。
各大陣法門類中,四象,五行和八卦,他研究得最多,也最精通。
三才和七星,他沒有正統修習過,但也接觸過,知道陣紋是什麼樣。
六爻陣,是魔門秘傳的東西,雖然邪異,但也不會脫離基本陣法的框架,墨畫沒學過,但憑藉深厚的陣法造詣,假如真見到了,也不會認不出……
可眼前這道陣紋,偏偏跟墨畫已知的任何陣法門類,都不太沾邊。
若其本身,具有一定的陣式複雜度,或有一定的法則內涵,墨畫至少還能去衍算和感悟。
可偏偏這陣紋,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
看上去就像是一道,徒有其形的,純粹「無意義」的陣紋。
像是有人隨手塗鴉畫出來的一樣,並不包含任何意圖。
「這究竟是什麼陣法……」
墨畫眉頭皺起。
他之後又琢磨了片刻,還是沒看出端倪,片刻後,發覺墓地內陰森腐臭,讓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他入土後,長時間靈力內循環,此時已經有些不適了。
「帶回去慢慢研究吧……」
墨畫心道,而後取了乾淨的布子,將這條無意義的陣紋骨片,包裹起來,放進了自己的納子戒中。
墨畫有種預感,這玩意對自己應該是挺重要的。
之後他又環顧四周,神識掃遍每個角落,確定再無東西遺漏了,這才轉身離去。
他越過老默的殘肢,離開墓室,見到了大山的屍體。
原路返回的時候,來到了機關道,又看到了書生的那一團血肉,而錢進的屍體,也還冷冰冰地躺在門外。
整個墓地,全是死人,而且是剛死不久的。
墨畫一時間心情複雜。
入土有風險,暴利和暴斃只在一線之間,趙掌柜的這句話,竟果真應驗了。
墨畫有心想給這些人入殮安葬一下,可他又不知該怎麼葬,葬在哪裡。
而且這種情況下,這四個人,要麼是鮮血淋漓,要麼是一團血肉,要麼四分五裂……也沒法葬了。
盜墓賊,本就不算什麼好人。
既然做了這行了,那死在地下,葬身屍口,或許便是這些人最終的歸宿。
要尊重每個人的因果……
墨畫輕聲嘆氣,便不再做多餘的事,而是將自己沿途留下的痕跡都抹掉了,之後便穿過機關道,一步一步地,又原路返回了。
……
走過重重墓道,當墨畫跳出墓口,來到地面上的時候,明媚的陽光又照在了他的臉上。
墨畫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仿佛自己,是從死人的世界,來到了活人的現世一樣。
土上為人,土下為屍。
大地果真是包容萬物,也包容死生。
墨畫將墳墓的入口給填了,又布了些陣法,改變了土壤地形,將整個入口完全遮掩住了。
做完這一切,墨畫又來到荒村的邊緣,找了一圈野草,可發現還是沒適用的。
墨畫便暫時放棄了,而後走到路東邊,找到了老默拴在路邊的那輛馬車。
拉車的靈馬靈馬還在吃著草,見墨畫來了,嘶溜地叫喚了一聲。
墨畫拍了拍馬,道:「回去吧。」
馬不管盜墓的人是死是活,只按命令做事。
墨畫往它嘴裡,塞了幾根靈草,便登上了馬車。
這靈馬便拉著車,載著墨畫一人,原路向后土城中折返了。
馬兒跑得歡快,馬車內卻空蕩蕩的,只有墨畫一人。
來時五人,回去一人,十分冷靜。
墨畫感到了一絲絲寂寞。
果然,人世無常,生死旦夕。人不是老了才會死,而是隨時都會死。
在這種感慨中,墨畫乘著馬車,孤零零地向后土城中駛去……
……
馬車整整跑了半天一夜。
次日,上午時分。
后土城東區,富貴樓內。
剛交代完了生意,坐在櫃檯前,百無聊賴的趙掌柜,此時卻皺著眉頭,有些憂心。
「算著日子,也該差不多了……」
「那位墨公子,第一次入土,也不知……會不會遇險……」
這麼一個柔弱的陣師,萬一遇到危險,或者被那群老油條坑騙,該怎麼辦?
若真出了事,他那個霸道的師姐,會不會來找自己要人?
趙掌柜臥在躺椅上心思不屬,正念叨間,忽然便見一位俊美的少年走到了櫃檯前,正是墨畫。
趙掌柜當即大喜,左看看右看看,見墨畫胳膊和腿尚在,神態無恙,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回來了?」趙掌柜問道。
「嗯。」墨畫點頭。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樓上雅間。」
「好。」
趙掌柜把墨畫帶到了雅間,命人奉上了好茶,親自給墨畫斟茶,又打量了墨畫一眼,這才問道:
「沒事吧?」
「沒事……」墨畫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趙掌柜鬆了口氣,端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舒了一口氣,轉頭又看了看墨畫身邊,疑惑道:
「老默呢?他怎麼沒過來?」
「死了。」墨畫道。
趙掌柜嗆了一口茶水,他還以為自己耳朵壞了,聽錯了。
「死了?」
「死了。」墨畫點頭。
「書生呢?」
「死了。」墨畫道。
「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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