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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2章 隱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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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過了整整三日,墨畫對炎殺陣和水隱陣的領悟,倒是見漲。

但田府之內,還是一點異常都沒有。

直到第三日的深夜,墨畫正臥在屋頂上,握著一枚玉簡,在心中默寫炎殺陣陣紋。

整個夜色,一片靜謐。冷白色的月光,也掛在天上。

一切跟往常一樣。

可墨畫卻忽然神念一動,臉色瞬息微變,轉過頭向田府的西門看去。

田府西門,是一個側門。

此時的側門前,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但墨畫深邃的眼眸中,卻能倒映出淡藍色的影像。

影像之中,是一輛馬車,馬車之上,密布藍色的陣紋,像是蜘蛛網一樣。

墨畫心頭微跳。

來了!果然有動靜了。

墨畫心中沉思:「田家用一輛隱匿的馬車,想往外運什麼東西?」

這隱匿陣,極其高明,幾乎一點氣息和光影都不露,聲音也全被封住了。

墨畫倒是瞬間便發現了。

但在場監視的修士中,幾乎沒人能第一時間察覺。

直至馬車離開田府,走了半條巷道了,才有幾人後知後覺,意識到田府中,有「東西」被運出來了。

他們也不是,通過神識察覺到的,而似乎是藉助一些靈器,或者寶鏡,窺測到了波動。

陸續便有五六個修士,暗中跟著那馬車去了。

墨畫好奇心大盛,本也想跟著過去瞧瞧,可剛準備動身,忽而心頭微凜,覺得不對。

墨畫轉頭,看向另一邊。

那個渾身籠罩在黑影中,什麼底細都不露的羽化,竟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墨畫眉頭微皺。

他並不敢小看羽化,也不會自大到,以為自己能發現的馬腳,這位羽化察覺不到。

可這位羽化,竟沒有絲毫動作————

墨畫心中恍然,也按耐住性子,沒有貿然去追那馬車。

過了一會,田府西門前,果然又有了動靜。

又是一輛馬車。

只不過這次的馬車,氣息竟然更隱晦。

而馬車上,趕車的人是個金丹,押車的人,也是個金丹。

墨畫能感覺到,這馬車不對,氣息有些陰沉死寂,似乎裝著什麼東西。

而且這馬車上,用的陣法,更加複雜,似乎疊了不少層。

墨畫是陣師,對陣法尤其敏感。

因此可以判斷,這輛馬車裡,絕對藏著異樣的東西!

第一輛馬車,只是「障眼法」,用來吸引視線。

第二輛馬車,才是真的————

而能察覺到這二輛馬車的人,就更少了,幾乎只有一兩人追了上去。

墨畫心頭微跳,當即忍不住,就想跟著追上去,可忽然又一怔,向另一旁看去,眉頭皺起。

那個羽化,還是一動不動————

這還是假的?

墨畫又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下去。

畢竟這種,涉及深層內幕事,還是得相信羽化的判斷。

別人看不到的羽化黑手,對自己而言,就是「明燈」。

而果然,第二輛馬車,還沒走多久,第三輛隱秘的馬車,就出門了。

這一次,墨畫就不衝動了。

他能感覺到,這第三輛馬車,就有些「糊弄」了,陣法也沒那麼精緻。

估計是隱匿陣法的成本控制不住了,開始偷工減料了。

因此,這第三輛馬車,相對來說是最「顯眼」的。

不少黑衣修士,暗中追著這馬車走了。

墨畫卻興致缺缺,他沒從這第三輛馬車上,感受到任何「衝動」。

轉頭一看,那羽化也果真待在原地,沒有絲毫要出手的跡象。

第三輛馬車之後,便是第四輛。

羽化不動,墨畫也不動。

之後是第五輛,第六輛————

這一夜之中,看似風平浪靜的田府,竟在一個時辰內,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六輛隱秘的馬車。

大多數黑衣監視者,一無所知。

只有少數聰明的,警惕性高的,有監視法寶的黑衣修士,才會被馬車吸引走。

而在此過程中,那位羽化,始終穩坐釣魚台。

直到第七輛馬車駛出,那羽化的神識,才產生了明顯的波動。

這第七輛馬車本身,並沒有讓墨畫產生神識上的波動。

但羽化的異樣,卻被墨畫捕捉到了。

他瞬間意識到,真正的「秘密」來了。

墨畫屏氣凝神,悄悄放開神識,去窺測那第七輛馬車。

這一窺視之下,果然讓他發現了什麼。

「田稷之!」

儘管穿著夜行法袍,蒙著臉,但那露出來的方正的額頭,還有那一絲熟悉的氣質,很顯然就是,墨畫此前看過一眼的田稷之。

是田長老唯一的兒子。

「深更半夜,田長老唯一的兒子,駕著隱匿的馬車,車上拖著什麼東西,離開了田府————」

墨畫心念一動,但還是沒輕舉妄功。

那黑霧中的羽化,這次終於按耐不住了。

田稷之駕著的馬車,離開田府,向著城東走去,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

那羽化身形一閃,黑霧一動,便消失不見了,顯然是追了過去。

墨畫沒貿然動身,而是又等了半刻鐘,估摸著羽化走了一陣了,這才也動身,跟在這羽化的後面。

畢竟是羽化,離得近了,是很危險的。

因此,墨畫刻意留了足夠的距離。

就這樣,深沉的夜色中,后土城東城大街上。

兩三個黑衣修士,跟著隱身的田稷之的馬車,一直向前走。

羽化跟在黑衣修士身後。

墨畫則一直跟在羽化的後面。

因為距離遠,他並不知道,田稷之的馬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墨畫也做不了其他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跟丟。

這一路,稍稍有些漫長。

田稷之駕著馬車,一直向東邊走,穿過坊市大街,離開了后土城的東城,仍舊一直往東。

直到出了東城大門,穿過雜亂而密集的居民區,以及一些偏僻的小巷,又再往東,穿過邊防城門,直接離了后土城,進入土道,再穿過一些雜亂的農田,最終到了一個荒廢的村落前。

墨畫心念一動,知道到地方了。

而果然,沒過多久,前方就傳來了劇烈的靈力波動。

一開始還只是金丹。

似乎田稷之,跟一些身份不明的修士在交手。

打了一會,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威能,爆發了出來,但只一瞬,便又消散了。

墨畫明白,這是羽化動手了。

以羽化的實力,平息金丹的戰局,也只是一瞬間的事罷了。

墨畫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沒忍住,隱匿著身形,偷偷往前走去。

向前走了一陣,他便能看到倒在地上,被羽化一招制伏,口吐鮮血的黑衣修士。

再往前看去,便見到了田稷之和馬車。

此時的馬車,已經被劈爛了,馬也被撕成了兩截。

田稷之也倒在了地上,身負重傷。

那籠罩在黑霧中的羽化,以一截普通靈劍,抵在田稷之的咽喉,以沙啞的聲音問道:「你父親的屍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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