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陸珍瓏(1/2)
這花容月貌的女子,帶著慍怒的嬌斥,在富貴樓突兀地響起,一瞬間引得眾人錯愕,一道道目光又看了過來。
墨畫有些怔忡,他不明白,這些人沒事,為什麼老是喜歡往自己這邊看。
而且,他似乎真的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墨畫眉頭微皺,「你是————」
他不問還好,這麼一問,那「富貴花」更氣了,「你竟然不認識我?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墨畫坦誠道:「我真不記得了。」
那女子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我是陸珍瓏!」
「陸珍瓏————」
墨畫一愣,他又盯著這女子的面容,仔細打量了一下,而後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啊,你塗了胭脂化了妝,我都沒認出來————」
這句話,又精準得踩中了雷點。
什麼叫我化了妝,你沒認出來?我化不化妝,差別那麼大麼?我化了個妝,等於是換臉了麼?
陸珍瓏氣得肺都要炸了。
墨畫有些奇怪,心道自己也沒說什麼啊,這女人怎麼這麼容易生氣?
陸珍瓏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看向墨畫,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墨畫道:「我————買點東西。」
陸珍瓏冷笑,忽而指著墨畫道:「你————跟我回陸家。」
墨畫搖頭:「不去。」
陸珍瓏神情冰冷,「這可由不得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你不去,我便讓長老們把你綁去————」
墨畫嘆氣,「你讓我去陸家做什麼?」
陸珍瓏咬著玉齒,眼中含恨道:「別忘了,當年你對我做過什麼事,本姑娘一輩子忘不掉,今天你落到我手裡了,就休想跑————」
這麼一說,誤會可就大了,旁觀的眾人,無不目瞪口呆。
趙掌柜看著墨畫的眼神,也仿佛看著「神人」一般,帶著由衷的敬意。
墨畫沒好氣道:「你要不要整理一下你的語言,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
陸珍瓏道:「我不管,反正今天,你落在本姑娘的地盤上了,你休想跑!」
墨畫嘆氣。
陸珍瓏道:「來人!」她伸手往墨畫一指,「把他抓住!」
一旁的護衛,神情古怪,不知道該不該聽大小姐的話,當街強搶這個貌美的少年。
恰在此時,一道咳嗽聲響起,一位身穿金衣,氣度雍容的陸家長老,從樓上走了下來,緩緩道:「胡鬧。」
陸珍瓏掐著腰,氣呼呼的,但也沒說話。
這位陸家長老,看了墨畫一眼,微微頷首,而後便對眾人道:「誤會罷了,諸位散了吧。」
這位金衣長老,似乎地位頗高。
眾人也不敢再看陸家的熱鬧,紛紛拱手行禮,而後散去了。
陸珍瓏還想說什麼,金衣長老便道:「大小姐,家主還在等你赴宴,不可失禮。
,聽到家主的名頭,陸珍瓏這才收斂起脾氣。
「走吧。」金衣長老道。
便有一群陸家的女眷,走了上來,悄悄拉著陸珍瓏的衣袖,簇擁著把她帶走了。
陸珍瓏臨走,還給了墨畫一個威脅的眼神。
之後那位陸家的金衣長老,也在眾人的拱手行禮下,緩緩離開了富貴樓。
只是路過墨畫的時候,他也用餘光瞥了墨畫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其他陸家修士,也跟在後面,陸續離開了。
富貴樓內,一時清靜了不少。
只不過其他的掌柜,管事,客人,或多或少,還是把目光放在了墨畫身上,心中好奇這位陸家大小姐都想搶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墨畫心情複雜。
趙掌柜也忙道:「公子,先走吧。
2
墨畫點了點頭。
趙掌柜便走在前面,引著墨畫,向富貴樓外走去,只是路上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公子,您跟這位陸家大小姐————」
墨畫道:「當年在宗門求學時,偶爾見過幾面,被她記恨上了。」
恐怕不只是,見過幾面那麼簡單吧————
只是簡單見過幾面,怎麼可能被陸家大小姐如此「惦記」,甚至還想當眾搶人?
這裡面估計,還有不少糾葛————
趙掌柜腦海中,一時浮想翩翩。
只不過,事關陸家的大小姐,趙掌柜不敢過多窺探。而且怕引起更多紛爭,只能道:「公子,你早些回去,這些時日————注意點人身安全。」
趙掌柜把「人身」兩個字,咬得比較重,似乎害怕有人,惦記墨畫的身子。
墨畫心中默默嘆氣。
離開了富貴樓後,的確有不少人的目光,在暗中鎖定著墨畫。
墨畫心知肚明,便一如往常走進了人潮之中,只不過沒幾個轉身,身影便消失在了人海里。
那些窺探著他的人,一臉驚愕,只能沒頭蒼蠅一般,在坊市里亂轉。
一段時間後。
一輛金玉為鞍,絨羽鋪地的奢華馬車中。
陸珍瓏仍舊一臉慍怒,問道:「走丟了?」
「嗯。」
「找人去查了麼?」
她身旁坐著一位,容貌秀美的錦衣女子,點了點頭,輕聲道:「都查過了。富貴樓那邊,都有記錄,這位墨公子到富貴樓————是在跟趙掌柜做買賣。」
「買賣?」陸珍瓏微怔,「什麼買賣?」
錦衣女子道:「他為富貴樓畫陣法,富貴樓付靈石。」
陸珍瓏想了想,不悅道:「這不就是————給富貴樓「打零工」麼?」
錦衣女子道:「他是陣師,還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陸珍瓏尋思片刻,冷笑一聲道,「好啊,堂堂墨畫,太虛門小師兄,在論劍大會的時候,耀武揚威,風頭無兩。」
「結果出了宗門,就原形畢露,要靠給別人畫陣法,打零工賺靈石了————」
「區區墨畫,也不過如此。」
錦衣女子目光微動,「這位墨公子,似乎跟————白家那位,有些關係————我們還是,不要惹他為好。」
陸珍瓏冷笑,「那又如何?他姓墨,又不姓白。世家只認血緣,認姓氏。只要不姓白,那就無所謂。」
當年的種種往事,又浮現在心頭。
墨畫這個人,雖說也不是一無是處,但火球術糊臉的罪過太大,陸珍瓏一輩子忘不掉。
「在乾學州界,我紫霞門,比不過太虛門,但出了宗門,到了坤州,就又不一樣了。」
「當年的事,我一定要讓這個姓墨的,付出代價!」
陸珍瓏發誓道,「今後看我怎麼收拾他。」
錦衣女子嘆氣,「表妹,你可小心點,別惹家主生氣。」
陸珍瓏點頭,「你放心就是。」
與此同時,在另一條街道上,墨畫消失的身影,又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確定沒人,再跟著自己了,墨畫稍稍輕鬆了一些,隨後他又皺著眉頭,心中嘀咕。
「竟然是陸珍瓏————」
他第一時間,竟真的沒認出來。
距離當初乾學論劍,已經過去十來年了,陸珍瓏長大了些,模樣也有些變了。
而且,此時的陸珍瓏,是「盛裝」打扮過的。
女人麼,換身衣服,改改妝容,如果不熟悉的,真的不容易認出來。
墨畫跟陸珍瓏,本來也就不熟,十多年不見,認不出也不奇怪。
這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
就是不知為什麼,自己認不出她來,她好像特別生氣,還像跟自己有仇一樣。
墨畫回顧往事,發覺自己跟陸珍瓏,好像也沒什麼仇什麼怨。
她為什麼這麼生氣?
總不可能,因為論劍大會輸在自己手裡,她心裡記恨自己吧。
但論劍大會,輸在自己手裡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只她一個啊————
墨畫搖了搖頭,還是覺得女人的想法,不可以常理奪之。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算了,只希望這個陸珍瓏,不給自己找麻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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