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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屏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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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畫心中一動,目光炯炯,盯著張全。

他要看看,這個張全怎麼開壇,怎麼祭鈴,又是拜的什麼祖師像。

還有,張全要開的這個壇,到底在哪?

墨畫將行屍寨摸了個遍,都沒發現哪裡有什麼壇。

張全對一個屍修吩咐道:

「去準備祭品。」

屍修領命退下,不一會兒,帶了一個劫匪進來,劫匪抱著一個陶缸,缸里滿是血水。

張全點了點頭,而後將密室大門關上。

之後他又四處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外人」,便神情一肅,走到一處屏風處。

屏風老舊,靠牆而放,上面畫著枯墨山水。

張全掐了幾個訣,念叨了什麼。

屏風上邊墨氣氤氳,漣漪陣陣,最後化為虛無,露出一個洞口。

墨畫微驚。

這密室里,竟然還有個密室?

自己竟然都沒發現。

看來是自己小看了張全。

這個張全,藏的秘密,還真不少……

墨畫心中暗道。

屏風後面,還是一間密室。

墨畫所處的房梁,視角不好,只能瞥見室內的一角,看不到裡面的全貌。

但僅此一角,也能見到裡面,裝飾華麗,燭火陰森,有各類邪異的陳設,還有金黃桌布搭就的台子。

墨畫又換了一根房梁,攀著梁木,倒垂著小腦袋,探頭向裡面看去。

這下看得清楚了些。

裡面確實有一座祭壇。

祭壇上供奉著一張畫像。

隔得有些遠,看不太真切,墨畫也沒敢定睛去看,只匆匆一瞥,便移開了視線。

台上供奉著祭品。

只不過不是正經祭品。

三個碟子,一個供著手骨,一個供著腳骨,中間供著頭骨。

不知是無辜修士的骨頭,還是張全祖師的骨頭。

壇上還點了蠟燭。

蠟燭是白色的,火光是陰綠色的,燭油流著,像是人的眼淚,滴落後凝聚在台底。

墨畫猜這應該是屍油。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器物。

墨畫不是屍修,看不明白。

而祭壇下面,還陳列著一具棺槨。

這個棺槨,是雪白色的。

質地非木非石,非銅非鐵。

墨畫端詳許久,這才發覺,這應該是個骨棺。

隨即他心中微訝。

這個骨棺,莫非也是煉屍用的?

可骨棺煉的,是什麼屍?

他只聽過行屍鐵屍銅屍銀屍金屍,沒聽說過,還有骨屍的……

只剩下骨頭的殭屍,能有什麼用?

墨畫心中腹誹著。

便在這時,他見到張全和那幾個屍修,在壇前叩拜,而後口中念念有詞,說著什麼:

「宵小來犯,祖師顯威……」

「借我神念,祭煉銅鈴……」

「……銅鈴飲血,屍骨無存……」

「當以白骨,供奉先師,當以人識,奉為饗宴。」

「張家先祖在上,晚輩弟子張全,叩首!」

……

墨畫聽著,皺了皺眉頭。

張家先祖?

那這副畫像,供奉的應該就是張家的先人。

既是先人,又是祖師。

那應該就是,張家自祖輩,就得了這煉屍法,然後開了棺材鋪,一代代傳了下來。

之後的「借神念,祭銅鈴,以人識,奉饗宴。」

墨畫聽著,就有些糊塗。

而在這時,張全打開骨棺,蒼白的手掌一抓,拘住那個送血水的劫匪,將其丟進了骨棺之中。

那劫匪兀自掙扎,但根本不是築基期張全的對手,掙扎不脫,只能被活生生關進骨棺。

他在棺中哀求,求饒,手指撕著棺壁,發出悽慘之聲。

片刻之後,喊聲停止,骨棺之中,也沒了動靜。

張全再打開棺蓋,那劫匪已沒了生機,兀自睜大雙眼,雙目驚恐,但卻一動不動。

他的雙手,因撕抓而指甲盡脫,滿是血跡。

但除此之外,周身沒有一點傷痕。

就這麼呆滯著,直接死去了。

像是被人,直接吃掉了神魂。

墨畫心中一凜,隨後恍然大悟。

所謂「借神念,祭銅鈴。」

應該是指,借張家祖師的神念,來祭煉銅鈴,增強銅鈴控屍的能力。

這幾個屍修中,張全是築基修士,控制鐵屍,自然不在話下。

除張全以外的幾個屍修,卻只是鍊氣九層巔峰。

讓他們去控制接近築基實力的鐵屍,的確有些勉強。

只能通過這種手段,去借神識,讓張家先祖的神念,通過祭煉,附著在銅鈴上,幫他們去控屍。

「以人識,奉饗宴。」

就是要以人的神識,去餵張家祖師。

明面上,高壇是供台,白骨是祭品。

而實際上,骨棺才是供台,活人的神識,才是祭品。

「這麼說的話,這副張家祖師圖,實際上就是一幅……觀想圖?」

墨畫心思微動,眨了眨眼。

劫匪被當成祭品,神識被吃,驚惶而死。

張全將那劫匪,自骨棺中抓出,丟到一邊,吩咐道:

「待會拿去餵屍。」

而後他又神神叨叨地念著什麼,念完之後,便自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血繩異紋的銅鈴。

正是墨畫心心念念的控屍鈴!

墨畫兩眼閃閃發光。

如果自己所料不差,控屍鈴中,便畫著一品十二紋的靈樞陣法。

得想個辦法,搶了這個銅鈴!

還有那幅觀想圖,也要想辦法搶了!

可是怎麼搶呢?

在張全眼皮子底下,估計不好動手。

墨畫皺眉盤算著。

而那張全,依舊在壇前祭鈴。

他取出三隻鐵盞,置於台上,之後將銅鈴,放入盞中,再在盞中,斟入血水。

血水慢慢滲入銅鈴。

又像是,銅鈴在喝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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