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今非昔比(2/2)
「不是錢家的人。」
錢興道:「只要有血緣關係,或者沾親帶故就行,不過待遇不可能好,一般都都會歸類到旁支。」
旁支基本就是家族邊緣的修士了。
「你在家族裡,看到過陌生人麼?」墨畫又問。
「錢家人很多,我不可能都認識。」
「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你們錢家人的修士有沒有?」
錢興皺眉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墨畫冷冷地看了錢興一眼,「你在問我?」
錢興心底一寒,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命在墨畫手裡,只有他問自己的份,自己沒資格問他什麼。
錢興憋屈道:「沒有。」
墨畫目光審慎道:「你剛才說,錢家的人,你不可能都認識,怎麼這麼篤定沒有外人?」
錢興老實解釋道:「長相可能分不清,但是不是錢家的人,是不是常年住在錢家,行事符不符合家族規矩,這些是能看出來的,外人即便穿著錢家的衣服,一舉一動,也會顯得格格不入……」
墨畫神色不動,心裡卻有些遺憾。
如果錢興沒撒謊,錢家很少有外人,那應該沒邪修進去過,至少明面上沒有。
「那你們錢家的修士,有修煉什麼奇怪的功法麼?」
錢興微怔,「奇怪的功法?」
「就是會吸人靈力,吸人鮮血,或者是採補之類的……」
錢興冷笑,「我再無知,也知道這些是邪功,是道廷明令禁止的,錢家怎麼會去學?」
錢興的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墨畫一棒子敲在他腦袋上,不悅道:
「冷笑什麼,注意你的態度!」
墨畫沒激活陣法,所以這一棒威力不大,只是有點疼。
錢興又咬了咬牙,明顯不太服氣,但語氣卻恭敬了不少,老老實實道:
「錢家族規,是禁止修邪功的,違背者銷去族譜,剝奪姓氏,永遠逐出家族。」
墨畫有些意外,這有點不太像錢家做的事……
不過這也能是應付道廷的禁令,而明面上加上去的,至於背地裡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墨畫又問:「你們錢家有沒有做什麼壞事……」
墨畫問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白問了。
錢家天天做壞事。
不做壞事才奇怪。
墨畫隨後又旁敲側擊問了幾個問題,錢興都如實答了,看樣子也沒有撒謊。
可墨畫仍舊一無所獲,既證明不了,邪修進過錢家,也證明不了,錢家人進過黑山寨。
墨畫內心嘆了口氣,看樣子是問不出什麼來了。
不過也對,錢興雖然是個嫡系,但終究是個紈絝,錢家就算與黑山寨有勾結,也不會將事情告訴錢興。
既然問不出什麼,墨畫便只能放了錢興,並威脅道:
「這次放過你,下次你再惹我,小心你的小命!」
錢興面露喜色,他沒想到,墨畫竟真的會放過他。
錢興連忙點頭,而後不顧身上的傷勢,也不管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錢家弟子,自顧自地向通仙城內跑去。
墨畫看著錢興的背影搖了搖頭。
錢興真是不把人當人啊。
不僅不拿外人當人看,就算是錢家的弟子,他也沒把他們當人。
這些弟子為他做事,如今受了重傷,昏倒在地,他看也不看一眼,只顧自己逃命。
仗勢欺人,色厲內荏,自己卻是一個草包。
錢家就怎麼出了這麼一個廢物呢?
墨畫有些感慨,忽而內心一動,又想起錢興當初面目猙獰對自己說的話:
「我只要把他帶到山上……讓妖獸一口一口地吃他的肉,讓他痛苦而死……」
墨畫皺眉。
大黑山兇險,錢興這個樣子,不像是敢進大黑山的樣子。
而且錢家也不是獵妖師,他們會殺人,但拿人餵妖獸,似乎也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
錢興正在拼命跑著,可他跑著跑著,忽然發覺動不了了。
周身有淡藍色的鎖鏈凝結,將他徹底鎖住,墨畫幾個閃身,也來到了他的身前。
錢興怒道:「你說過放了我的!」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墨畫目光微沉,「當初你找我麻煩,是不是說過,要將我帶到山上餵妖獸?」
錢興神色變換,但還是咬牙道:「是!」
「這種事,你之前做過?」
錢興遲疑道:「沒有。」
墨畫有些意外,又問:「那就是錢家其他人做過?」
錢興心中微悸,也搖了搖頭,但目光躲閃。
墨畫心中漸漸篤定,目光漸漸銳利起來,「你看到錢家人這麼做過!」
錢興強自鎮定道:「我,我沒有!」
但他這副心虛的模樣,根本就是欲蓋彌彰。
墨畫目光微凝道:「是誰在拿人餵妖獸?」
錢興不敢看墨畫的眼睛,左顧右盼,嘴上只說「沒有」,哪怕墨畫嚇唬他,說會宰了他,他也什麼都不敢說。
墨畫問不出來,心思一動,便退一步道:
「你不說是誰可以,但要告訴我,餵的是什麼妖獸。」
錢興神色慌張,他不敢說是誰,但他怕什麼都不說,墨畫真的會取了他的性命。
此地偏僻,了無人跡,方便對墨畫下手,但現在墨畫對他下手也方便了。
錢興猶豫良久,終於還是對身死道消的畏懼占了上風,聲音囁嚅道:
「是……是一頭豬。」
墨畫眼中精光一閃,「是什麼豬?」
錢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墨畫緩緩道:「是不是一頭,又肥又大,痴痴傻傻,滿身血痕的豬……」
錢興神色震驚,目露駭然:
「你怎麼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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