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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龍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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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適才吃了一絲絲龍血。

這一絲龍血中,似乎蘊含著一種古老的神獸「神魂」。

而通過這絲「龍血」,墨畫似乎與這道古老神獸的「神魂」,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感應。

他能感應到,龍王廟中其他龍血的流動。

換言之,也就是能感應到……那個怪物的位置。

墨畫心中有些不可思議。

龍血之中,蘊含「神魂」?

為什麼?

龍這類神獸,之所以被稱為神獸,莫非就是因為他們的「神魂」能與血肉融為一體?

墨畫心中暗驚,不過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他轉過頭,對眾人道:

「我知道那怪物在哪了,跟我來……」

而後墨畫便一臉自信,向著右手邊的走廊走去。

身後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墨畫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顧長懷和夏典司,一直信任墨畫,因此沒怎麼遲疑,便跟了上去。

水閻羅知道墨畫古怪,一身本事詭異得很,因此也不懷疑。

謝流要從墨畫身上,得到水獄禁匣,說什麼他都要跟著。

肖天全遲疑片刻,也隨大流跟了上去。

唯有肖典司一人,默默看著墨畫的背影,目光越來越詫異,也越來越覺得這小公子難以捉摸。

他沉默片刻,目中血光一閃,也默默跟上了墨畫。

眾人跟著墨畫,一直走到一個小廣場前,入眼便是遍地的屍體。

青石鋪就的地面上,鮮血如同潑墨,像是狂草一般,濺在了地上。

場間的修士,或是典司,或是邪修,經驗豐富,一眼便看出,這裡發生過一場屠殺。

而且是一場,猝不及防的「大屠殺」。

似乎在不久之前,這些守廟的人不知何故,聚在此處,而後突然便遭遇毒手,被屠殺一空。

殺人者,沒用法術,沒用靈器,依仗的只是強大的肉身之力。

大概率,便是那隻怪物。

墨畫環顧四周,以神魂進行感應,而後向遠處一塊牌匾上一指。

「在那裡。」

那是一塊懸在大殿高處的牌匾,又寬又厚,以藍漆為底,燙著古金色,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

「夜叉殿」。

眾人順著墨畫手指的方向看去,紛紛皺眉。

水閻羅道:「哪裡有怪物?」

「憑感覺,就在那個方向……」

墨畫說是「憑感覺」,但口氣卻篤定得很,「它應該是在夜叉殿的牌匾後面,又挖了個洞,藉此藏身。」

肖典司聞言,便抽出長劍,想劈一劍試試,卻被墨畫攔住了。

「不能隨便動手,會打草驚蛇。」

肖典司看了眼墨畫,默默收起長劍,道:「那以小公子所言,應該怎麼辦?」

墨畫一臉胸有成竹的樣子,「放心,交給我吧,實不相瞞,我祖上世代都是獵妖師。我獵妖的本事,可都是家傳的……」

肖典司目光微妙。

這小公子,也不知從小受的是什麼傳承,會的東西五花八門,稀奇古怪的,讓人意想不到。

「好,便依小公子。」肖典司道。

墨畫點了點頭,而後道: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獵殺怪物,一定要未雨綢繆,準備妥當再下手。」

「否則的話,稍有疏忽,便會吃大虧。」

「據現有的情況看,這怪物血氣纏身,龍……魚鱗堅硬,肉身極其強橫,爪牙上淬的血,既腥穢且帶劇毒。」

「看著是二品,但絕非一般築基修士能拿下的。」

「尤其是它一身的鱗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無論是靈器,勁力,還是法術,似乎都破不了。」

肖典司眉頭微皺,「築基巔峰修士合力,也破不掉?」

墨畫指了指謝流,「你問他。」

謝流不願承認,但也不得不實話實說,「我用癸水劍氣,砍了數十劍,也不曾傷那鱗片分毫。」

此言一出,眾人心裡便有數了。

謝流是金丹,他將修為壓到築基巔峰,砍了數十劍,都破不了鱗甲,那其他幾個金丹,即便強也強不到哪裡去。

「因此,」墨畫道,「正面交戰,估計很難將這怪物拿下,更別說將它殺了。」

「但它似乎有個弱點……」

「弱點?」謝流皺起了眉頭。

他與那怪物,交手數十回合,根本不曾發現,那怪物有什麼弱點。

墨畫點頭道,「它的弱點,就是周身的血氣。」

「世間萬物運轉,皆有規律。」

「陣法運轉,需要陣眼供能,修士一舉一動,需要心臟供血,需要氣海供靈,便是妖獸,也要靠妖丹提供妖力……」

「那怪物也是如此,它便是靠著那一身,不知從何而來的污穢血氣,才能四處行動,才能進補和獵殺。」

「一旦血氣耗盡,它沒了供能,只能束手待斃。」

「因此,狩獵這怪物的要點,一是困,二是耗。」

「在場這麼多金丹,耗應該是沒問題,主要問題,就是『困』了。」

墨畫問眾人道:「你們都有什麼困敵的靈器,或是陣法麼?可以拿出來事先布一下。」

眾人都有些遲疑。

水閻羅皺眉道:「小鬼,你自己不是會布陣法麼?」

墨畫嘆了口氣,無奈道:

「我只有築基中期,神識有限,布下的陣法,品階也有限,怎麼可能限制得了這二品巔峰的怪物。」

「更何況,這一路以來,我陣法都差不多用光了。」

顧長懷看著墨畫,神情有些古怪,但什麼都沒說。

夏典司雖知道墨畫陣法水準不低,但也不知具體高到什麼地步,所以也沒懷疑。

其他幾人,更覺得這番話沒問題。

墨畫又道:「情況緊急,大家應該齊心協力,現在有手段不拿出來,一旦被困死在這龍王廟裡,就悔之晚矣了。」

眾人沉思片刻,倒是顧長懷先取出了一副鎖鏈,還有兩道陣法:

「這鎖鏈,是道廷司的制式陷阱,用來事先埋伏的。陣法是我顧家的,我平時放在身上,也沒什麼機會用。」

而後夏典司也取出一張羅網,「這是夏家的地羅網,二品的,可以捆住敵人一時半會。」

「陣法布置不便,我很少用,所以一般不帶……」

有了顧長懷和夏典司打頭,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拿了一點東西出來。

包括肖典司,謝流,水閻羅和肖天全。

但墨畫覺得還是不夠,便察言觀色,看誰有所隱瞞,暗中扣留了「困敵」的靈器或陣法,便目光炯炯地看著他,一副不扒乾淨不罷休的態度。

「都交給你了……」

「還不夠。」

「這麼多靈器和陣法,已經足夠了。」

墨畫搖頭,「那怪物狡猾,身形迅捷,想將它困住可不容易,一定要做完全的準備。不然的話,一旦讓它跑了,躲到龍王廟的深處,很可能就再也抓不到它了。」

「行吧……」

就這樣,墨畫薅了一遍羊毛,幾乎將所有人身上,困敵縛敵用的陣法和靈器,全「收繳」來了。

這樣一來,他就放心了。

之後他觀察好地形,「指揮」眾人布好陣法,占住位置,備好睏敵用的靈器,「狩獵」便開始了。

肖典司一劍劈出,劃出一道劍光,砍在了夜叉殿的牌匾上。

這牌匾不知由什麼所鑄,渾如金鐵,不曾斷裂,但受了劍氣衝擊,還是從屋檐上掉了下來,露出後面黑黢黢,血森森的一個洞口。

「果然……」

肖典司瞳孔微縮。

而後洞內有聲音響起,一隻握著血肉殘肢,吃得正香的怪物,緩緩走了出來。

似是進食突然被打擾,這怪物大怒,雙目血紅,嘶叫了一聲。

這聲音十分怪異,像是河裡吃人的夜叉,又像是某類強大的異獸。

墨畫此時聽在耳里,分辨得清楚。

這怪物的聲音,有點像是……「龍吟」。

墨畫目光微閃。

怪物既已現身,眾人也不猶豫,直接開始下手。

大戰一觸即發。

顧長懷催動青色風刃,夏典司凝結寒冰劍氣。

笑面虎和謝流,用的都是癸水劍。

水閻羅用的是水刑鞭,肖天全用的,是肖家的一套劍法。

歐陽楓有傷,花淺淺中毒,兩人沒辦法動手。

墨畫年紀最小,修為最低,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出手,而是挑了個沒有血跡的乾淨台階,坐在一旁看戲。

場間的修士,沒有一個是真正「菜」的,廝殺鬥法的經驗都很豐富。

更何況,還是四名金丹聯手,墨畫一點也不擔心。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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