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妙夫人(2/2)
花如玉臉一紅,「我怕你再不走……我也忍不住了。」
水閻羅一怔,又親了一下花如玉的臉頰,「好,待我做完正事,再來伺候你。」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
水閻羅便起身離開,只是到底慾念難忍,走到門口的時候,忽而想起什麼,目光一閃,問道:
「對了,你這次上船,是不是還綁了一個『雛』來?」
窗外的墨畫聞言一怔。
綁了一個「雛」?
室內花如玉也怔忡片刻,柔情蜜意稍退,神情便冷了幾分,警惕道:「你怎麼知道?」
「我聽說的。」
花如玉不悅,「耳目倒挺靈光……是又如何?」
水閻羅只笑了笑。
花如玉冷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人可是給上面的『公子』預備的,你可不能碰。」
水閻羅哄她道:「妙兒,你想到哪裡去了。」
「少來,」花如玉板著臉,「我不瞞你,這丫頭是宗門嫡系,身份可不一般,本來是絕不能碰的。但壞就壞在,她自作聰明,一直在偷偷查我們的事,也是她不走運,還真查到了內情,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花如玉冷笑,「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我狠心了。只能想辦法將她拉下水,沾濕身子,讓她長長記性,知道這世間的險惡……」
嫡系血脈,身份不一般,還是個雛,樣子也極好。
水閻羅心裡饞得很,但見花如玉冰冷的目光,表面上也只笑著道:
「你想哪裡去了,我說了,我心裡可只有你,其他女子,縱使貌若天仙,我也看都不會看一眼。」
而後他又對著花如玉一番賭咒發誓,甜言蜜語,花如玉這才神色稍霽。
兩人又膩了一會,水閻羅便離開了。
送走水閻羅後,花如玉轉身回房,剛一坐下,又皺起了眉頭,總覺得不放心。
「這天下的臭男人,都一個死德行。」
「嘴上說著,心裡只有你一個,實際上卻見一個愛一個。」
「世上有該死的老鼠,卻沒不偷腥的貓。」
花如玉越想越不放心。
「不成,這個死人別再想著偷腥,壞了我的事,開罪了公子……」
花如玉皺眉,而後立馬起身,離開了房間。
墨畫目光微動,便也動身離開,沿著船外通風的窗口,繼續爬進了船內。
但因為耽擱了一些功夫,進了花船後,已經不見了花如玉的身影。
好在花如玉的脂粉塗得重,香氣飄在空中,久而不散。
墨畫嗅著味道,這才跟了上去,拐過幾個路口,便見到了前面身姿綽約的花如玉。
花如玉自顧自在前面走著,墨畫悄咪咪在後面跟著。
可跟著跟著,墨畫便發現,花如玉在兜圈子,起初他還以為,自己被花如玉發現了,稍稍琢磨下,墨畫才明白,他是在防水閻羅。
提防水閻羅跟著她,找到了「偷腥」的地方。
墨畫搖了搖頭。
這些人心都好髒啊。
繞了幾圈,確認水閻羅沒跟著,花如玉這才放心,變了路線,走到了一間密室前,取出一個令牌,解了陣法,開了房門,而後左右看了看,這才輕身進門,進門後重又將門關死。
墨畫眉毛一挑,記下這間密室的方位,而後如法炮製,找到了附近通風的窗戶,爬到船外,找到密室臨水的窗口,破了陣法,挖了小洞,刺了銀針,這才往裡一看。
室內同樣是一間精美的閨房。
裝飾陳設的格局,與花如玉的房間類似,只是多了些芙蓉,蓮葉雕紋,風格素雅了一些。
唯獨不同的,是床上以縛靈鎖,綁著一個女子。
女子大好年華,一身錦繡衣裙,花容月貌,此時被綁在床上,面容蒼白,眼神不甘,俏麗之餘,又多了幾分悽美。
墨畫輕輕嘆了口氣。
他心中意外,但想了想,又不覺得太意外。
「是淺淺師姐……」
宗門嫡系,身份不一般,還與花如玉熟悉,在暗中查胭脂舟的事……
思來想去,也就是對葉錦師姐的死,一直放不下的花淺淺了。
她可能查葉錦師姐的事,一不小心就查到了花如玉身上,知道了什麼內情,被花如玉察覺到了。
室內,花淺淺被鎖著,嘴上也被布條封著,說不了話,只是目光憤恨地看著花如玉。
花如玉見她這副悽美的模樣,我見猶憐,嘆了口氣,款款走上前去,摸了摸花淺淺白皙的面容,憐惜道:
「你這丫頭,何苦呢。」
花淺淺目露恨意,心裡有話,但說不出口。
花如玉想了想,便解了她嘴上的布條。
花淺淺對著花如玉便「呸」了一聲。
花如玉也不避開,只輕聲道:
「我知你心中憤恨,覺得我騙了你,可你也不想想,若非你多管閒事,一直查下來,查到了我的頭上,我遮瞞不住,怎麼會如此難為你?」
花淺淺俏臉含怒,「你胡說,明明是你胡作非為!虧我一直拿你當親姐姐看,敬你重你,想不到,你竟做出這等下三濫的事,把同門的姐妹們往火坑裡推,你還有良心麼!」
花如玉搖頭,「你不懂,這怎麼會是『火坑』呢?」
她見花淺淺一副不知世事的單純模樣,既是羨慕,心中又隱隱生出嫉妒。
「你是花家嫡系,天賦好樣貌好,從小得寵。宗門長輩,家族長老,莫不喜歡你,同門姐妹也都讓著你,你根本不明白,出身不好的女子,在世家宗門裡,受的是什麼排擠,過的是什麼日子……」
花如玉嘆了口氣,「且不說別人,就說錦兒吧……」
「她靈根好,上品純淨的水靈根,容貌也好,溫柔中有股艷麗的美,放在大世家,自是萬人追捧的天之嬌女。」
「可壞就壞在,她只是一個三品家族的小小嫡女。」
「她雖容貌資質樣樣不俗,但出身不好,就是一個邁不過去的檻,終其一身,踏不進高門大族的門檻。」
「世家論品,一品一天地。差了一品,可就判若雲泥。」
「她這輩子,要麼嫁給一個四品家族裡,爛泥扶不上牆的旁庶,給人家添香火,要麼就只能平嫁給一個三品家族的嫡系少爺。」
「這些平凡的男子,如何配得上她?」
「所以,我這才幫她,為她牽線搭橋,讓她能服侍一些真正的世家天驕。若是在床第之間,得人寵憐,說不定還真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縱使沒名沒份,只與這些天之驕子有露水之歡,也比嫁給那些凡夫俗子做正室的道侶要好……」
花如玉一臉感懷道。
花淺淺聞言慍怒,但她向來和善,說不出難聽的話,只道:「你不知羞恥!」
花如玉並不介意,只輕笑道:「我說的話,你還是沒明白。」
她又撫了撫花淺淺的面頰。
花淺淺想掙脫,但身子被束縛動彈不得,掙脫不開,只能任由她這個之前視如「姐姐」,現在卻宛若「毒婦」一般的噁心女子,摸著她的臉頰。
「多水嫩的一張臉啊……」
花如玉嘆息,感慨道,「但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什麼都不知道,很多事也不曾體驗。一旦你體會到了那番滋味,知道了男女之事,便會明白我不曾騙你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人總是要長大的。」
花淺淺既羞且怒,神色中還有慌張和後怕。
花如玉見她這副模樣,神色越發憐惜,「第一次,總是會害怕的,所以我給你找了一個英俊穩重的好郎君,還是你的熟人,你放寬心便好。」
「我這也算是在給你做媒,待你們玉成好事,知曉此中的銷魂滋味,成為一個真正的女子,便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花如玉說完,便重新將花淺淺的嘴封住。
「今夜便是你的『洞房花燭』之日,你好好待著,我這便去喊你的俏郎君。」
花如玉柔聲笑道,而後便起身離開了。
室內只有花淺淺一人。
她被捆在床上動彈不得,四周死寂壓抑,心中的恐慌逐漸蔓延,臉色慘白,眼角默默流下淚來。
墨畫看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又確認道:
「這個花如玉,得想個辦法弄死……」
墨畫琢磨了一下,又重新爬回船內,想繼續跟著花如玉,可一進船內,忽然便聽到了說話聲。
花如玉沒走遠,而且正在跟一個男子說話。
「都準備好了?」
「嗯,準備好了。」
「好,事不宜遲……」
……
花如玉在跟誰說話?
墨畫皺眉,稍稍靠近了點,偷偷瞥了一眼,這一看之下,心中當即一驚。
這與花如玉說話的男子,他也認識。
身形瘦高,長著一副長臉,正是太阿門中那個,他曾經察覺到身上沾有邪神氣息的……
馬師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