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神道復陣(謝謝小白白的蘿蔔的盟主(2/2)
明明自身死劫將至,還如此煞費苦心,留下這般傳承,可見那人,對墨畫有多看重……
以他孤高桀驁的性子,這輩子恐怕都不曾對誰,如此盡心盡力過……
荀老先生一時有些悵然。
這些往事,荀子悠不知道。
他見老祖神色變幻,對「神道陣法」這四個字也不陌生,心中便猜測這神道陣法,估計又是老祖偏心,私自傳授給墨畫的。
但他現在想來,倒也覺得理所當然。
天賦不夠,傳了也沒用。
至少老祖將這陣法傳給自己,自己肯定是學不會的。
既然學不會,也就怨不得老祖偏心了。
荀子悠微微點頭。
荀老先生看了荀子悠一眼,叮囑道:
「你只管負責墨畫那孩子的安全,陣法的事,讓他自己去查,自己去學,自己去琢磨,你不用管。」
「是。」
荀子悠拱手行禮道。
……
次日,墨畫一大早,便又去了煉妖山。
此時荀長老剛沏好了茶。
墨畫跟荀長老一起喝了茶,而後便一起出發,到了密林,沿著昨日探索的路線,繼續往深處走去。
墨畫一邊走,一邊找樹,一邊推衍,一邊記錄陣紋。
荀子悠反正看不懂,也就專心在一旁保護。
不過,他這個保鏢,現在由暗轉明,不必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算是少了些顧慮,也輕鬆了不少。
就這樣,一直到夕陽落山,漫天雲霞,夜色逐漸降臨。
墨畫又記錄下了二十多副神道陣紋的手抄。
這些陣紋是素材,經推衍研究之後,可以進一步加深對神道陣法的理解,從而還原出陣法的原貌。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荀子悠道。
「嗯。」墨畫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山道,就這樣往回走。
夕陽一點點沉山,山林靜謐,墨畫心情輕鬆,便和荀子悠長老一邊走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問些譬如:「長老您老家哪裡的?」
「是荀老先生多少輩的玄孫啊?」
「婚配了麼?」
「有孩子了麼?」
「我們太虛門,金丹後期長老,一個月多少靈石俸祿啊,有沒有其他福利?」
……之類的話。
荀子悠嘆氣,拿墨畫沒辦法,只能挑了些能答的問題答一下。
實在不方便回答的,他就當做沒聽到。
就這樣,走了一陣,忽然一個尖叫聲響起:
「墨畫!!」
墨畫和荀子悠俱是一怔,轉頭望去,就見不遠處,一個臉色白皙,容貌俊秀,身穿錦繡金色道袍的少年,兩眼噴火,神情憤怒地看向這邊。
墨畫認得。
正是斷金門的那個小白臉弟子,宋漸。
宋漸一看到墨畫,眼睛就挪不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墨畫,怒叫道:
「可算讓我碰到你了!」
「墨!畫!我找你很久了!」
「你找人圍毆我,奪我的靈劍,毀我的心血,還撒謊騙我!找個大個子與我比斗,你在一旁看戲,藉此戲弄我!」
「這一筆筆,一樁樁的『血』仇,我此生此世沒齒難忘!」
「今日,我便要一雪前恥,讓你……」
旁邊有斷金門弟子,拉宋漸的衣袖。
宋漸不耐煩地甩脫了。
那弟子又拉了拉。
宋漸心中微怒,轉過頭問道:「怎麼了?」
旁邊的斷金門弟子,對宋漸使了個眼色,看了看墨畫的身邊。
宋漸不解,也循著他的視線望去,這才發現,墨畫身邊站著一個一臉默然的長老。
太虛門金丹長老!
宋漸心裡一涼。
他這些時日,漫山遍野地找墨畫,可是都沒碰上。
今日好不容易碰到了,他一時間怒不可遏,又欣喜若狂,根本沒留意到,墨畫身邊跟著一個太虛門長老。
而且,還是金丹長老!
宋漸傻眼了。
他囂張的氣焰,瞬間就萎靡了。
他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當著太虛門金丹長老的面,去找墨畫的麻煩。
「長……長老好……」
宋漸低聲道。
一群斷金門弟子,也畏畏縮縮地,跟著向荀子悠行禮。
「嗯。」荀子悠微微頷首,淡淡道,「弟子之間,要溫和有禮,即便不是一個宗門,也不可尋釁滋事。」
「是……」
宋漸不情不願道。
「好了,」荀子悠也不難為他們,便道,「天色晚了,早點回去吧。」
宋漸等人如蒙大赦,行了個禮,三三兩兩說著「長老,告辭」,便結隊匆匆溜了。
荀子悠搖了搖頭。
離得遠了之後,有斷金門弟子便道:
「少爺,現在怎麼辦?」
宋漸咬牙切齒道:「卑鄙的墨畫!無恥至極!竟然隨身帶著金丹長老!」
有弟子悄悄道:「金丹長老,不是隨便就能隨身帶著的吧……」
尤其是在煉妖山里。
「這個墨畫,似乎在宗門裡的地位不低,怕是不好得罪……」
「我們還要找他麻煩麼?」
一眾宋家弟子躊躇道。
「廢話!」宋漸怒道,「此仇不報,我一輩子咽不下這口氣!」
「怎麼報?」有弟子小聲問。
宋漸想了想,但根本想不到,能有什麼辦法制裁墨畫,一抬頭見眾人都盯著自己看,立刻便有些惱羞成怒:
「我自有辦法!問那麼多做什麼?」
「是,是……」
一群宋家弟子唯唯諾諾。
宋漸心情煩躁,道:「先回去,墨畫那混帳的事,再從長計議,只要他還在這山里混,早晚有一日,會落到我手裡!」
「那這長老……」
「太虛門的長老,哪裡會這麼閒,天天跟著他?」
「假如真的……天天跟著呢?」
宋漸大怒:「你跟我抬槓是不是?」
那弟子不敢說話。
宋漸冷笑,「即便有長老天天跟著,也總有鬆懈的時候,只要盯著,總會有下手的機會。」
「是,公子英明……」
這等不咸不淡的馬屁,宋漸不屑一顧。
他看了眼墨畫離去的方向,心有不甘,但無可奈何,最終冷聲道:
「先回去!」
「是。」
宋漸帶頭,一行人便向山下走去。
只是他並沒注意到,在他盯著墨畫的時候,山林的暗中,也有一雙陰沉的眼眸,在冷漠地盯著他。
……
另一邊,墨畫卻好奇地問荀子悠,「長老,斷金門裡,宋家是不是和金家不對付?」
「是,」荀子悠頷首,「宗門之內爭權奪利,家族派系林立,不只是斷金門,在其他宗門裡,這也是常有的事。」
「哦……」
墨畫若有所思。
「對了,」荀子悠又道,「那個宋家的小子,似乎對伱仇怨極深,你在山裡小心些。」
墨畫擺了擺手,「沒事,小孩子罷了。」
荀子悠愣了下,一時有些無語。
你自己比他年紀還小吧……
又走了一段路,墨畫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悄悄道:「對了,荀長老,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荀子悠心裡一緊。
你這小狐狸的樣子,一看就沒打好主意,請求一定不可能小。
荀子悠有些警惕道:「你先說說看。」
墨畫道:「我能請幾天假麼?」
「請假?」
「嗯。」墨畫點頭,正色道,「妖修居心叵測,藏在這密林中,若不早點揪出來,怕是貽害不淺。」
「所以,我想請個假,早點將這密林中的陣法還原出來,這樣也能早些把妖修抓住,還煉妖山一個安寧。」
荀子悠神情複雜。
要不是他這些時日,一直盯墨畫的梢,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差點就相信了。
這孩子,肚子裡裝了不下七八個心眼。
一定沒這麼簡單!
但是,老祖又吩咐過,「陣法的事,讓他自己去查,自己去學,自己去琢磨……」
有些事情,墨畫肯定沒說實話,但學陣法,倒的確是事實。
荀子悠躊躇片刻,嘆道:
「行吧,我去跟宋長老說一下。」
妖修的事,的確拖不得。
而墨畫既然要學陣法,自己自然也要幫一下。
墨畫燦然笑道:
「謝謝荀長老!」
不愧是太虛門的長老,做事就是爽快,請假也簡單了許多。
顧長懷顧叔叔雖然也好,但在替自己請假這方面,就遠遠不如荀長老了。
墨畫心裡默默比較道。
之後,荀長老果然順利替墨畫請了假。
而墨畫也能專心致志,研究密林中的神道陣法了。
他對神道陣法的研究,一點點加深,而隨著對陣法的抄錄,他自然也在一點點地接近,密林的深處。
沒過多久,他就在密林之中,發現了妖修的蹤跡。
一處血色小溪,周圍妖血乾涸,除此之外,還有大量妖獸的骨骼和殘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