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落幕(1/2)
突破瓶頸,達到築基中期,墨畫的血氣更深厚了些。
但是他先天體弱,不修肉身,即便血氣增強了,但肉身其實也沒有強太多。
靈力也更渾厚了。
諸般法術運用起來,更加遊刃有餘,威力也強了不少,出手也更快了。
墨畫覺得,自己變強了!
但是他想了想,又對比了一下程默和司徒劍他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修為突破了,實力變強了,但與同門之間的差距,好像更大了一些……
自己的靈根,是中下品。
太虛門其他弟子的靈根,卻起步上下品。
程默、司徒劍他們,很多都是上中,乃至上上品靈根。
就連郝玄,竟然也是上上品!
自己的靈根品階,比他們差了近乎一個大階還多。
功法品階也是如此。
天衍訣雖然特殊,但並不加成靈力,本質上跟自己的靈根品階一樣,也是一門中下品的功法。
築基初期,自己的靈力就不如別人。
到了築基中期,自己靈力變強,但別人變得更強了,因此差距反而變得更大了。
墨畫嘆了口氣。
一時之間,心情有些複雜。
不過自己本來就是散修出身,靈根,根基,傳承,靈力和血氣都比不過別人,有差距也很正常。
而有天資絕艷的小師姐和小師兄珠玉在前,這種差距,墨畫也不是不能接受。
墨畫很快調整心態。
不過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築基中期修士了!
下一步,就是築基後期了。
再下一步,就是金丹了!
墨畫眼眸燦若星辰,俊俏的臉上,露出一絲明快的笑容。
天色漸明,朝陽初升。
墨畫結束修行,緩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入太虛門已經三年了,不知不覺中,墨畫長高了一些,如今看上去,已然是一個眉目如畫的翩翩小少年了。
之後他還是慣常溫習陣書,而後練習陣法。
可惜的是,他的神識還是十七紋。
天道的法則限制還在。
突破築基中期後,墨畫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也隨之增強了,但增強的部分,都被法則「扣」掉了。
吞掉神識後,那道虛空法則,也鬆動了一點,似乎吃「飽」了一些。
看來自己猜得沒錯。
接下來,就要想辦法將其徹底餵飽。
解開天道法則的限制,自己的神識,才能更進一步。
才能去學那些,更高深的二品高階陣法,乃至那副二品二十紋的,次生雷流絕陣。
墨畫心中默默盤算著。
想餵飽這道法則,估計靠自己慢慢磨練神識還不行。
需要「進補」一下。
但神識進補,必然要出乾學州界。
今年是別想了,至少要等這一年過去了,進入築基中期的學年,稍稍適應並安穩一段時間之後,才能考慮神識「進補」的事。
就是不知到了明年,荀老先生,會不會同意解了自己的「禁足」了。
墨畫心裡琢磨著。
不過現在不急,他還要把論劍大會看完。
……
論劍大會還在舉行,而且接近白熱化。
能堅持到現在的,無一不是各個宗門內,天驕中的翹楚,根基修為都深厚得可怕。
尤其是四大宗的翹楚。
一個個靈力澎湃,浩瀚如海,讓墨畫看著,都暗暗心驚。
儘管比不上火佛陀,但也相距不遠。
可火佛陀只有一個。
而論劍大會,包括乾道宗在內,四大宗每宗都至少有五個這樣的弟子。
心計,謀略,手段,道法上,他們不如火佛陀。
但靈根品質,所修功法卻更勝一籌。
墨畫心中感嘆。
不愧是乾學州界,也不愧是四大宗,底蘊深得可怕,門中的弟子,至少在修為層面,真是萬里挑一。
比自己反正強多了……
論劍大會,越到後面,就幾乎全是四大宗之間的弟子,在進行角逐。
尤其是決賽之前的四強,乃至八強賽。
其餘的乾學百門,近乎全軍覆沒。
十二流的宗門,也寥寥無幾。
八大門雖有,但也不算多。
太虛門倒是有師兄師姐進了十六強賽,但最後也只得了個第十一的名次,就到此為止了。
與太虛門不同,沖虛門倒是穩中有進,得了第八。
而太阿門,仗著劍法紮實,靈劍鋒利,一路高歌猛進,僅遜了四大宗一籌。
最終距離決賽,也只有一步之遙。
可還是差了些氣運,最終惜敗於龍鼎宗的天驕之手,得了第五。
這是四大宗以外,最好的成績了。
至此,四強賽以及決賽,就全是包括乾道宗在內的四大宗子弟了。
四強賽乃至最終決賽,都是重頭戲了。
四強賽的那天,墨畫早早就到了論道山,正準備看好戲,卻意外碰到了歐陽楓。
墨畫神色一喜,連忙打招呼道:
「楓師兄!」
歐陽楓聞言,回頭循聲看了一眼,發現一個眉目清朗俊秀的小少年喊他師兄,不由怔忡片刻。
定睛一看,才認出是墨畫。
歐陽楓便溫和笑道:「好久不見啊,墨師弟。」
墨畫也連連點頭,「好久不見。」
剛入學時,他都是跟著歐陽楓師兄混任務的。
後來楓師兄他們去煉妖山,自己去不了,只能一個人混了。
再後來,他又被禁足了。
算起來,兩人已經有一年多沒見面了。
墨畫左右看了看,發現歐陽楓孤零零一個人,疑惑道:「楓師兄,你一個人來看論劍大會麼?」
歐陽楓溫聲道:「有同門一起,我先行一步,他們稍後會來。」
「哦。」墨畫點頭。
「對了,」墨畫有些可惜道,「太阿門和天劍門的比試,我看過了,只差一點,太阿門就能獲勝,晉級四強了。」
歐陽楓神色有些複雜,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沒這麼簡單,看似差一點點,但其實,怎麼都贏不了的……」
墨畫微怔,狐疑地看著歐陽楓。
歐陽楓觸及墨畫清冽的眼眸,驟然回過神來,又溫和一笑,向墨畫解釋道:
「我太阿門只是八大門,與四大宗相比,畢竟底蘊差了太多。雖看著差一點就贏了,但實際上,差了很多年的積累,這些短時間內,是無法彌補的。能贏固然是好事,即便輸了,也是理所當然的,不必氣餒……」
墨畫緩緩點頭,「楓師兄說得是。」
他又看了眼歐陽楓,問道:「楓師兄,下一屆的論劍大會,你就要上場了吧。」
「是啊。」
歐陽楓淡然道,眼眸有一瞬的黯然,全無一絲欣喜或期待。
墨畫眉頭微微皺起。
他還想問什麼,但遠處已有幾個身穿太阿門道袍的弟子走了過來,恭敬道:「楓師兄,長老喊您。」
歐陽楓微微頷首,「知道了。」
而後他對墨畫笑了笑,抱歉道:
「墨師弟,失陪了。」
「嗯嗯,」墨畫點頭,擺手道,「楓師兄再見。」
歐陽楓轉身離開,與墨畫錯身之時,神色已沒了溫和,眼底透出一絲陰翳。
這絲陰翳,被墨畫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歐陽楓和一眾太阿門弟子遠離,目光微凝。
楓師兄他,與之前的印象,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不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墨畫微微皺眉。
之後程默一大幫人也來了。
他們走到墨畫身前,紛紛喊道:「小師兄。」
墨畫也笑著打招呼。
程默道:「墨畫,我找了個好地方,視野最好,我帶你去。」
「嗯。」墨畫點頭。
眾人便動身,向論劍大會場地的東南角走去。
一路上,有人嘆氣道:
「我們太虛門,不知什麼時候能參加決賽……」
「別決賽了,四強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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