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滅門(2/2)
譬如復陣,大陣,又或是二品以上的單陣。
這些陣法,會事先內嵌陣眼,以靈石充能,供給靈力。
且包含複雜的陣樞結構,以神識進行開啟和操控,可以控制靈力的開闔、順逆、強抑等等。
借神念操控陣法,需要一定的陣法基礎,以及相對充沛的神識。
而靈器又不同。
靈器適用於所有修士,註定門檻不能太高。
而且使用起來,也不能複雜。
靈器有靈力就能用。
靈器之中的陣法,是有靈力供給之後,就自行運轉,不需要額外以神念進行操控的。
但問題就在於,五行源陣是需要「神念轉化」的。
畫地為陣,是陣法邏輯,可以通過神識操控。
神識操控,便可注入神念,藉以轉化靈力。
而五行源甲,是靈器。
靈器內的陣法,不能以神識操控,自然也就無法注入神念,無法「轉化」,無法強化五行,無法增幅靈力。
墨畫頭有些疼。
果然看著簡單的問題,一旦涉及到實際應用,就會有一堆意想不到的問題。
這樣一來,五行源甲就不能像一般靈器一樣,做「內封陣法」的結構了。
五行源甲的陣法,必須「開源」。
神識能介入,神念才能轉化,靈力才會受到增幅。
但這種肯定不符合一般靈器的規格,更像是一種介於「靈器」和「陣媒」之間的特殊「陣器」。
事情麻煩了起來……
不過這點困難,連挫折都算不上。
墨畫早有心理準備,自然不會覺得氣餒,反倒志氣昂揚。
畢竟這種「五行源甲」一旦研究出來,可以不受場地以及陣法刻畫的限制,將道法的威力,提升一大截。
有五行源甲增幅,即便修為略遜一籌,謀略得當之下,也足以越階作戰。
墨畫滿心期待。
「一步步來吧……」
墨畫想了想,只能回頭又從五行源甲的煉器圖譜上開始入手,嘗試著將靈器內封的陣法「開源」,重新設計陣法結構。
與此同時,他也惦記著青萍城的事。
他很想傳書給顧叔叔,問下情況如何。
但他知道,圍剿魔修這種事,事關重大,顧叔叔的傳書令一定在「封存」著。
自己就算問了,他也不可能回。
反正兩天後,也就知道結果了。
墨畫耐下心來,繼續研究五行源甲,而不到兩日,程默他們便回來了。
墨畫數了數人數,發現不多不少,剛好五十,這才徹底放心。
程默他們身上,多少都帶了些傷勢,但神色難言興奮。
「十一人輕傷,還有兩人斷了胳膊,一人被捅了一劍,不過都沒有什麼大礙。」
「服了丹藥,療養一下,過幾日就差不多好了。」
程默向墨畫匯報導。
墨畫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又問:
「那些魔修呢?」
程默道:「那些魔修,死的死,抓的抓,只是他們人數不少,以命相搏之下,也逃出去了一些。」
「知道他們要滅哪家的門麼?」
程默搖頭,「不知道,他們一冒頭,顧典司就讓動手了,抓到的魔修,也被關進了道廷司嚴加審問。」
「顧典司一臉嚴肅,我也沒敢多問……」
墨畫點頭道:「好吧。」
他又看了看大家,便叮囑道:「這件事,不要外傳,不然恐怕會惹來麻煩。」
眾人紛紛點頭。
程默也道:「顧典司也是這樣吩咐的。」
而後墨畫便讓大家去休息了,「道廷司那邊清點完,功勳應該就能到帳了。」
一眾弟子喜笑顏開,紛紛拱手道:
「謝謝小師兄!」
……
墨畫回到弟子居,又給顧長懷發消息:
「顧叔叔,知道魔修他們要滅哪家滿門了麼?」
等了半天,顧長懷沒回。
看來顧叔叔比較忙……
墨畫心中默默道。
次日,顧長懷還是沒回。
墨畫有些疑惑。
到了第三日,顧長懷回復道:「滅門了。」
墨畫一怔,「什麼?」
顧長懷長長嘆了口氣,「有人……被滅門了。」
墨畫瞳孔一縮,「青萍城不是守住了麼?不是青萍城?」
顧長懷道:「是……」
他沉默片刻,緩緩向墨畫道:「這群魔修……他們其實是兵分兩路,同一時間下手,青萍城只是其中一處。」
「我們查到了青萍城,調集人手,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但卻忽略了另一處……」
墨畫目光凝重,「另一處是哪裡?」
顧長懷道:「煙水河畔,於家水寨。」
「於家水寨?」墨畫有些困惑。
顧長懷點頭道:「這是煙水河附近,一處偏僻的水寨,位於孤島之上,四面環水。住在水寨里的,也都是漁修,但他們相對封閉,很少與外人往來。」
「前天晚上,整個水寨都被魔修屠了……」
「但是第一時間,根本沒人知道。隔了一天,有漁修划船路過附近,聞到腥臭的異味和濃烈的血腥味,靠近看了一眼,而後便見,水寨外的河面,都被血水染成了鮮紅色,整個水寨的漁修,都被殺得乾乾淨淨,一個活口沒留……」
顧長懷喟嘆道。
墨畫心中發寒,便問:「知道是誰下的手麼?」
即便是外來的魔修,也總該有個身份。
顧長懷道:「還在查,這幾天應該有消息,但連目擊者都沒有,恐怕很難追查到。」
「青萍城抓到的那些魔修呢?」墨畫問。
「那些魔修雖然多,但大多都是小嘍囉,用刑審了,但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墨畫皺眉。
顧長懷神色難看,但想了想還是道:「這些你就別管了,我會去查的,伱好好修行。」
之後顧長懷就不理墨畫了。
墨畫心情卻越來越凝重。
他有一種很強的預感,大荒邪神的腳步,似乎越來越近了,暗中的圖謀,也在加速……
可是,祂的圖謀,究竟是什麼?
復活?
怎麼復活?
墨畫眉頭越皺越緊。
而且於家水寨被滅門了,是不是意味著煙水河畔,某個隱秘未知的地方,又建了一個祭壇?
這些屠殺於家水寨的魔修,究竟是什麼來歷?
帶頭的又究竟是誰?
墨畫長長嘆了口氣。
只可惜,他根本出不了門,想查也查不到。
墨畫按捺下心中紛雜的思緒,想畫幾副陣法,平復下心情。
可畫著畫著,墨畫忽然心中一悸。
隨後他鬼使神差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是蔣老大的那份名單。
如今名單上的罪修,死的死,逃的逃,抓的抓,大多數名字,都已然灰掉了。
就連火佛陀,這個燃著烈火,帶著血腥惡果的名字,也已然黯然了。
這份名單,已經沒用了。
可墨畫總覺得,冥冥之中,還有什麼因果未了。
而且就在剛剛,似乎又有什麼因果,發生了變化……
會是什麼?
墨畫盯著名單看了半天,可看來看去,仍沒發現任何端倪。
就在墨畫想將名單丟在一旁的時候,他心中忽然一怔,而後神色微凝。
他的眼眸,陡然深邃,天機紋理,詭道紋路,神道淡金三色交融。
如此看去,玉簡之上,果然發生了變化。
火佛陀的名字,徹底暗淡。
而後眼前一片模糊,因果更迭。
火海消退,潮水猛漲。
潮水先是藍色,而後宛如鮮血灌溉,被染成了半藍半紅之色,宛若一片血海。
血海湮滅火海。
玉簡之中,火佛陀三個字被抹消,漸漸顯現出了另一個,纏著血水惡果的凶名:
水閻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