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禁足(2/2)
他們只要敢動手,墨畫當即一個舉報。
有荀老先生主持公道,這些弟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此外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陣法課上刁難了。
荀老先生在的時候,他們不敢刁難墨畫。
教習在的時候,他們也不敢。
唯有荀老先生和教習都不在,墨畫幫著授課,或是講解一些二品初階陣法的時候,他們才敢露頭挑刺。
但這群弟子忘了,荀老先生有言在先:
他不在,或是教習不在,整間傳道室,就由墨畫說了算。
但凡有刺頭,墨畫就「公報私仇」,當場差別對待,給他們布置雙倍的陣法功課。
雙倍不行,那就三倍。
功課做不完,那陣法的考核,自然會得差評,對年終的考評,也會有影響,從而進一步,影響他們在家族中的地位。
弟子們震驚了。
墨畫此等行徑,分明這是公權私用,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是豈有此理!
你只是「小師兄」,不是教習,更不是長老,哪來這麼大的權力?!
於是便有弟子,將這件事,上報給了荀老先生。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荀老先生竟然默許了墨畫的做法。
「以權謀私」的事,墨畫真敢做,關鍵荀老先生,他還真就包庇。
簡直匪夷所思。
別說墨畫據說是散修出身了,他就真是哪個老祖的親孫子,怕是也沒這個待遇。
有荀老先生撐腰,大家也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而墨畫也有點小心眼。
但凡露過頭,冒過刺,挑釁過他的,他雖不放在眼裡,但也都默默地將他們記在心裡的小本子上。
墨畫也發現了,但凡為難自己的,都是陣法學得差的。
那些陣法學得好的弟子,墨畫隨便開口說兩句陣理,他們便心裡有數,知道墨畫陣法造詣的不凡,不敢造次。
反倒是這種學得差的,越是無知,越愛叫囂。
正因為學得差,所以認不清差距,看不到自己的陣法實力。
覺得大家年紀相仿,墨畫甚至比他們還小,陣法水準再高,又能高到哪去,因此並不把墨畫放在眼裡。
玉不琢不成器,「陣」不學不知義。
墨畫秉承著小師兄的本分,就暗中關照,稍稍嚴格了一些,給他們布置的功課,就更難,也更多了點。
他們學得一頭霧水,畫起陣法來,也是焦頭爛額。
被這麼折磨了一段時間後,漸漸地,他們心裡也就有數了。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
同樣都是學陣法的,表面看著或許差不多,但實則可能判若雲泥,差距極大。
而有的人,別說去追趕了,甚至連這種「差距」都看不到。
這幾個弟子,因此都謙遜了許多。
同時,他們也明白了另一個道理。
這個姓墨名畫的「小師兄」,表面看著柔柔弱弱,白白嫩嫩,一臉單純,很好欺負的樣子。
但實際上,是個白切黑的小腹黑。
坑人都不帶自己動手的。
一旦被他記恨上了,准沒好果子吃。
他們學乖了,也漸漸就消停了。
墨畫與這群「小師弟」,「小師妹」之間的氣氛,也和諧了不少,無論是課上還是課後,也沒幾個人敢來「找茬」了。
大家互相之間,保持著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
雖心裡並不將墨畫當做「小師兄」,但至少表面上客客氣氣,態度還算是過得去了。
這樣正好,墨畫也還算滿意。
他平日裡,還要學二品高階陣法,也是很忙的,也沒太多時間和心思,陪這些「小師弟」和「小師妹」玩。
……
就這樣,墨畫的陣法水準,在悄無聲息中,突飛猛進。
而師父「學以致用」的教誨,墨畫也沒忘。
旬休的時候,墨畫就會跑一趟清州城,和琬姨問好,若是有機會,再見見顧師傅,聊聊陣媒的事。
顧師傅有空,也會從孤山城,回到清州城顧家。
有關陣媒的事,墨畫但有所問,顧師傅言無不盡,對墨畫的一些請求,也是有求必應。
不過陣媒這種東西,畢竟是一門工藝,講究實用。
墨畫現在拘在宗門,陣法用的不多,所以很多想法,只能空想,根本沒辦法施展。
不過與顧師傅聊了很多,墨畫還是收穫不小,但心中也有了一個疑惑。
「顧師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陣媒以煉器手法煉成,本質上也是一種『靈器』,而靈器需要附加陣法,本質上不也是一種『陣媒』麼?」
「這麼一說,陣媒是靈器,靈器是陣媒?」
「小公子果然思維敏捷,心思細膩……」顧師傅先按照慣例,稍顯刻意地誇了墨畫一句,而後道:
「陣媒也好,靈器也好,都只是為了修道門類的發展,由修士自行定製的規範……」
墨畫聞言恍然,「本質上,都是以『物』為媒介,在上面畫陣法?只不過是人為了方便,做了區分?」
顧師傅愣了下,這下倒是誠心道:
「小公子果然聰慧過人。」
他又解釋道,「陣媒和靈器,十分相似,但細分起來,裡面的門道就多了,更主要的,還是與修道產業有關。」
「產業?」墨畫道。
「嗯。」顧師傅點頭,「修界通常的靈器,都是『制式靈器』,這種靈器,煉製材料,尺寸,工序,以及適配的陣法,全都是固定的,有自身的規範。」
「這是為了提高煉器效率,擴大產業規模,提升靈器產量。」
「陣法服務於靈器,陣法的功用,由靈器主導。」
「陣媒則不一樣,陣媒服務於陣法,在陣媒上,可以畫多種多樣的陣法,因此陣媒的功用,由陣法主導。」
墨畫恍然大悟,又問道:
「那有沒有,專門服務於陣法的靈器?」
「有!」顧師傅頷首道,「陣媒雖然通用,但其實也並不能完美適配所有陣法,不能完全發揮陣法的功用。」
「這種情況下,就需要以特定材料,特定尺寸,特定形制,特定工序,來與陣法進行完美適配。」
「這種靈器,一般都是『定製靈器』。」
「最有代表性的,是靈劍。」
「靈劍?」墨畫眼睛一亮,心中一動。
顧師傅頷首道:「低端的制式靈劍不論,真正上品的靈劍,乃至一些本命法寶靈劍,其煉製之法,都是代代相傳的絕密。」
「靈劍的材質,形制等,必須與內在的『劍陣』,完全契合,才能最大程度上,發揮劍的威力。」
劍陣!
墨畫心中一跳,問道:
「顧師傅,您見過劍陣?」
顧師傅苦笑,「劍陣是極特殊的陣法,而且都是劍道世家的核心傳承,我一個煉器師,哪裡有資格見過……」
墨畫嘆氣,有些遺憾。
顧師傅又道:「除了劍器外,其他一些定製靈器,也都需要與高端的陣法,互相契合。」
墨畫意識到一個問題:
「所謂定製靈器,萬一批量煉製,不也就成了『制式』靈器了麼?」
顧師傅有些意外,點頭道:
「沒錯,但正因為一般定製靈器,無法量產,所以才叫『定製靈器』,以此與『制式靈器』相區分。」
墨畫皺了皺眉,「因為修道產業的問題?」
「是。」顧師傅頷首,便為墨畫解釋道:
「一般量產的制式靈器,功能要泛用,煉器材料要普通,要廉價,上面的陣法,也要簡易適用。」
「靈器泛用,才好賣出去;材料普通,產地限制小;材料廉價,成本就低;陣法簡易,是個陣師就能畫,就算不會,學個十天半月,也能輕鬆上手。」
「這樣,才好量產。」
「定製靈器則不然,成本高,形制特殊,功用也特殊。上面的陣法,對一般陣師來說,也太難了,所以幾乎無法量產。」
「尤其是陣法,」顧師傅搖了搖頭,感嘆道:
「你想下,假如定製靈器上的陣法,僅有少數陣師,乃至一兩個陣師才能畫出來,這還如何量產?」
「一個陣師,一天根本畫不了幾副陣法。」
「萬一這個陣師不畫了,想找另一個來替代,更是難如登天。」
「所以雖然一般意義上來說,定製靈器只要量產,那就成了制式靈器。」
「但從實際修道產業的層面來說,一般定製靈器,存在成本、形制、尤其是陣法,等諸多無法解決的問題,所以根本沒辦法量產……」
顧師傅有些感慨道。
「哦……」
墨畫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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