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帶壞了(1/2)
「都……都宰了?」
易禮小聲道。
他是靈修,之前被追殺的時候,被迫與黑衣修士交手,一個照面就被放倒了。
如今剛醒,頭還有點暈,一時有些搞不清狀況。
墨畫點頭,「都宰了!」
「可是……」司徒劍有些遲疑,「對面人多,我們打不過吧……」
之前照面的時候,粗略估計對面有二十多人。
如今雖然死了一些,但至少也剩下十多個,還不知有沒有其他幫手。
況且這十來個黑衣人中,好像還有一個築基中期修士。
人數和修為,都占據劣勢……
墨畫想了想,斟酌道:「正面交手,的確是有點難,所以要想些辦法,籌謀周全。」
「籌謀……」
程默三人遲疑地點了點頭。
只是他們類似的經驗不多,一時也不明白,到底要「籌謀」些什麼。
「先不急……」墨畫沉穩道:「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到這些黑衣人販子,探清虛實,然後再見機行事。」
「總不可能放任他們拐賣修士,然後逃之夭夭吧……」
「這倒是……」
程默三人點頭。
「只是……」楊千軍嘆了口氣,道,「我們被追殺,逃了一路,也不知那些黑衣人,到底去了哪裡……」
墨畫問道:「你們是在哪裡碰見這些黑衣修士的?」
「東面的一處山谷里……」楊千軍道。
「那就先去看看,找找有沒有線索。」墨畫道。
楊千軍微怔,而後點頭道:
「好。」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之後等幾人打坐療傷,恢復了血氣,靈力也恢復了大半,眾人便起身出發。
一行六人,沿著山道向東,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來到了一處山谷。
墨畫放開神識,微微皺眉。
山谷之中,已經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眾人進去搜了搜。
地面的土壤、碎石還有淺草之上有車轍,還有淡淡的腳印,以及箱子放置在地上的印痕。
除此之外,就沒其他痕跡了。
像是有一群人,在此稍作停歇,之後不久,就兵分兩路。
一路人追殺程默幾人。
另一路人,則帶著被拐賣的修士,啟程離開了。
程默等人面面相覷,嘆了口氣。
「他們走了……」
「也不知去了哪裡……」
墨畫瞳孔深邃,眼眸之中,因果紋理浮現,絲絲因果氣機印入眼帘。
片刻後,墨畫往左面的山道一指,「他們往這裡去了。」
其他人一愣。
程默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蒙的!」
墨畫理直氣壯道。
而後他便輕鬆道:「走吧……」
說完墨畫一馬當先,向左手邊走去了。
郝玄立馬跟上。
程默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下意識地,還是跟在了墨畫身後。
左面是山道,山道之後是山林,山林之後有個山谷,山谷之後又是小溪……
這一路上,並沒有車轍或是修士路過的痕跡。
但墨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目光專注,腳步堅定。
仿佛他親眼看見過,那些黑衣修士的動向一般。
程默覺得十分怪異。
但這種沒有線索的情況下,誰也不知方向,有個人帶路,他也就只能跟著走了。
又走了一炷香,墨畫眸子一亮,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對程默等人,壓了壓手掌,低聲道:
「蹲下。」
眾人順從地蹲了下來,壓低身形,向前走了幾步,借岩石和草叢掩護,探頭往下一看。
山坡下,有一處廢墟。
廢墟之中,牆壁坍塌,有雜亂的礦石,沾著泥土的鐵胚模具和爐子。
看樣子,像是一個廢棄的煉器行。
煉器行規模不小,內部被斷垣殘壁遮掩,入口處的大門風乾破碎掉了。
整座煉器行,初看時沒有異常,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大門陰影處,有兩道黑影。
正是兩個看門的黑衣人。
程默心中一驚,「找到了!」
他回頭看了眼墨畫,震驚道:「竟然讓你蒙對了!」
墨畫謙虛道:「運氣還行。」
程默迷糊地點了點頭。
司徒劍和楊千軍默默給了程默一個白眼。
墨畫說「蒙」,你還真就信啊?
這一路上,一點痕跡沒有,墨畫一點方向沒錯,怎麼可能真是「蒙」出來的?
不過,墨畫既然說是「蒙」的,他們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下面怎麼辦?」司徒劍問道,「先想辦法混進去,摸清敵人的虛實?」
「隱匿進去麼?」
他們也知道,墨畫會隱匿術了,而且還有一枚稀有的隱匿靈器,水隱玉。
「不用了。」墨畫搖頭道,「裡面一共十六人,一個築基中期,其餘都是築基前期。」
眾人一怔。
程默問道:「你怎麼知道?」
墨畫隨意道:「神識一掃,就看出來了……」
程默疑惑道:「我怎麼看不出來?」
墨畫道:「那是因為我是陣師,所以神識強了一點點……」
說完墨畫取出一張紙,將整個廢棄煉器行的地圖,簡略畫了出來。
與此同時,還用簡筆小人,標註出了每個黑衣人的位置。
「門口有兩個,他們是放風的,過了走廊,石柱後面,還有一個大個子……」
眾人神情複雜。
你這神識強得,真的是「一」點點麼……
墨畫繼續道:「……最裡面,有一個大廳,廳外有三個築基前期修士巡邏,他們氣息要強一些。」
「大廳里,築基中期修士在坐鎮。」
「大廳的角落,有箱子和袋子,裡面裝的應該就是被拐賣的修士……」
墨畫把煉器行的結構,還有黑衣修士人員的布置,都說得一清二楚。
程默拎起斧頭,目光之中戰意大盛。
他既恨這些黑衣修士拐賣人口,也恨他們追殺自己,當即便道:
「我衝進去,幹掉他們!」
墨畫一臉無語。
程默愣了下,「不是要拼一拼麼……」
墨畫鄙夷道:「拼你個大頭鬼!」
墨畫豎起食指,一板一眼「教育」他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做事要有籌謀。」
「就算是要拼殺,也要動動腦子,要有章法,不是一味地『莽』上去……」
程默撓了撓頭,「怎麼籌謀?」
墨畫用筆,在紙上畫出一條路線:
「儘量隱蔽,不留痕跡,不要驚動其他人……」
「從大門處那兩個黑衣修士開始,一個接一個殺。」
「大門之後,是走廊,然後是屋檐……這樣一個接一個解決掉,最後再想辦法,幹掉那個築基中期的黑衣老大。」
「這樣最穩妥,風險也最小,也最省靈力……」
其他人都默默看著墨畫,不由對他刮目相看。
「那我們,這就動手?」程默小聲道。
墨畫搖了搖頭,「我還沒說完呢……」
程默一怔,「還沒完?」
墨畫掏出千鈞棒,問郝玄,「你會打悶棍麼?」
郝玄老實地搖了搖頭,「不會……」
「我教伱!」墨畫耐心指點道,「你身法好,腳步輕,打悶棍這種事很適合你……」
「這根棍子上,被我畫上了千鈞陣。」
「你要悄悄地接近,激活陣法,然後趁其不備……」
……
墨畫教完了,問郝玄道:「記住了麼?」
郝玄呆呆地點了點頭,「記住了……」
墨畫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就習慣了……」
郝玄有些呆滯。
墨畫又對司徒劍道:「司徒,你的劍上,要塗點毒藥……」
司徒劍一臉茫然:「我沒有……」
「沒事,我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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