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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密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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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畫有些意外,「你還記得我?」

賈壬的眼裡,冒著怒火,咬牙切齒道:

「你這挨千刀的小鬼,化成灰,我都認得……」

一旁的顧長懷,也有些意外,問墨畫:

「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這麼恨伱?」

這個賈壬,原本還一副滾刀肉一般,生死看淡的樣子,怎麼見了墨畫之後,像是從油鍋里滾過一樣,整個人都炸了……

墨畫皺眉不解,「我也不知道啊……」

他回想了一下:

「那次任務,是慕容師姐,還有楓師兄出手抓的他,我就是跟著混了混,幫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忙,不知他為什麼這麼恨我……」

「估計是欺軟怕硬,打不過師兄師姐,看我年紀小,修為低,所以想針對我……」

顧長懷一臉不信。

賈壬聞言,吐出了一口血,「你,你……」

可他見了「仇人」,氣得腦袋發蒙,話也說不出口。

墨畫卻不跟他客氣了,把「鐵板」往地上一丟,又命令道:

「你跪一下……」

這話剛說出口,墨畫一怔,忽而就想起來了。

這塊鐵板的第一個「受害」者,可不就是這個「賈壬」麼?

那個時候,他的身形,還是個大漢。

只可惜那時候,自己學藝不精,鐵板做得粗糙。

所以這賈壬,跪在鐵板上,還是咬著牙關,一句話都沒說。

自己問他「疼不疼」,他也就像現在這樣,眼睛噴火一樣看著自己,但就是不鬆口。

墨畫印象很深。

從那時起,墨畫就立志要「改良」鐵板,一板又一板疊代優化。

爭取跪在鐵板上的罪修,都能「坦白從寬」,說出真話。

而現在,機會又來了,緣分又到了……

墨畫眼睛一亮,對賈壬道:「你快點,再跪一跪……」

「這塊鐵板,自上次你跪過之後,我已經改了好幾版陣法,改良了很多了……」

「你現在再跪一下,看看和你第一次跪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區別?」

「具體感覺怎麼樣?」

「會不會有一種,想說真話的衝動?」

墨畫的語氣有幾分好奇,有幾分天真,還有幾分真摯。

唯獨沒有一絲嘲諷。

但賈壬的眼睛裡,已經開始冒血絲了。

顧長懷嘆了口氣,立即就明白了,為什麼這個賈壬,這麼恨墨畫。

仿佛有殺父之仇一般,恨不得將墨畫生吞活剝。

他甚至很是理解。

這小破孩,有時候真的能把人給氣死。

不過顧長懷也好奇,這「鐵板」的效果,究竟怎麼樣。

於是他捏著賈壬的肩膀,不顧他的掙扎,將賈壬按著,跪在了墨畫的「鐵板」之上。

鐵板之上,陣法瞬間激活。

墨畫這次的陣法改良「返璞歸真」,沒有摻雜八卦陣,而是單純依靠五行陣法,五行生剋循環,構建了一套復陣。

跟五行屠妖大陣中,基本的「殺陣」原理類似。

但規模要小很多。

而且目的不是「殺生」,而是五行循環,賦予金木水火土,不同的靈力痛感。

金針,木毒,水刑,火燒,土窒。

五行深化,痛楚循環。

而且為了避免,過剛易折,過痛易暈的缺點,這種五行刑陣,痛感會溫和一些。

講究鈍刀子割肉。

先割幾刀,然後再慢慢加深疼痛,消磨罪修的意志,讓他們心防失守,坦白交代……

想到這裡,墨畫嘆了口氣。

自己明明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修士來著。

但這些罪修,一個比一個壞,還一個比一個嘴硬。

逼得自己,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研究這種用刑的陣法了。

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啊……

墨畫心中喟嘆。

隨後立馬目光炯炯,開始觀察賈壬的反應。

賈壬剛跪上去,雖面帶怒意,但臉色如常,而且似乎還帶有一絲不屑,看著墨畫,冷哼了一聲。

好像在說,就這?

你改良的,就是這種東西?

越改良,越差勁。

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痛感漸漸加深,而且五行陣法循環,不同層次,豐富細緻的痛楚,不停折磨著他的肉身。

也一點點,消磨著他的毅力。

片刻功夫後,賈壬的臉色,就變得一片煞白。

就像是喝老酒。

入口柔,但後勁異常兇猛。

一股讓人震顫的痛楚,直頂腦門。

賈壬神情扭曲,全身抖得像篩子一樣。

可這痛楚,又在界限邊緣徘徊,讓他想暈倒,都暈不過去,只能沉溺在痛楚的苦海中,苦苦掙扎……

一旁的顧長懷,看得眼皮直跳。

道廷司的「酷刑」,不是沒有。

五花八門的刑具,他也不是沒用過。

但像這樣,又溫和,又殘忍,還別出心裁的刑具,他還真沒見過……

墨畫這孩子,看著一臉單純,但肚子裡的壞水,也太多了……

「感覺怎麼樣?」

墨畫聲音清脆地問道。

仿佛他做了道菜,在問別人味道怎麼樣……

「小鬼,總有一日,我會殺……啊——」

賈壬忍不住,發出一陣沙啞的哀嚎。

墨畫小臉同情,「你不說,就會越來越痛的……」

然後他默默,增加了「鐵板」陣法的靈力供給……

賈壬的五官,都在變形。

不知過了多久,在鐵板帶來「痛苦」和墨畫帶來「氣苦」的雙重折磨下,賈壬的道心終於崩潰了。

賈壬聲音顫抖著,認命一般道:

「我……說!我說……」

他可以死了一了百了,但承受不了這種氣憤與痛苦。

墨畫神色一喜。

賈壬肯說,那便說明,他這段時間來,對「鐵板」的優化和改良,是卓有成效的。

並且得到了,第一位體驗者的認可!

顧長懷將賈壬拎起來,墨畫又把之前的一些問題,重又問了一遍。

「火佛陀在哪?」

「為什麼要滅謝家滿門?」

賈壬冒著冷汗,咬牙道:「這些,我不能說……」

墨畫臉色一板,「你敢耍我?」

賈壬只覺背後冷汗直冒,膝蓋陣陣發疼,連忙道:「不,不敢……」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些,我說不出口……」

墨畫皺眉,「什麼意思?」

顧長懷目光一凝,「禁言咒……」

墨畫不解,「禁言咒?」

顧長懷道:「是一種邪門的法術,以靈力咒術的形式施展,可禁止修士,說出某些特定的言語,一旦違背,便會受到法術反噬,傷及喉嚨乃至識海……」

「竟然還有這種法術……」

墨畫吃了一驚,隨即他腦袋一轉,道:

「讓他寫下來呢?」

禁言禁言,禁言語,也沒說禁寫字。

顧長懷搖頭,「寫也不行……」

「若是這麼簡單就有漏洞讓你鑽,那這門法術,豈不是很蠢?」

「所謂禁言術,目的就是讓修士嚴守秘密,不得對外透露,無論是寫是說都不行。」

墨畫點頭,「倒也是……」

那就只能,旁敲側擊,問一些東西了。

不能跟「火佛陀」、「謝家」、「滅門」之類的事有關。

墨畫想了想,便問賈壬:

「你真正的儲物袋……藏在了哪裡?」

賈壬一怔,目光驚顫。

顧長懷也有些意外。

見賈壬不太想說,墨畫的目光越來越危險。

賈壬神色沉鬱,最終嘆道:「璧山城,胭脂鋪,密室後,第三暗格……」

「胭脂鋪,密室,暗格……」

墨畫默默記下,轉頭之時,瞥見賈壬的眼中,有一絲陰冷的餘光。

這絲餘光,轉瞬即逝。

他又變得一臉誠惶誠恐。

墨畫心中冷哼。

「在我面前,耍這種小把戲……」

很快,有幾個道廷司執司趕來。

他們不是璧山城的執司,而是乾學州界的。

而且也不是一般執司,他們都姓顧。

顧家只是四品世家,但在乾學州界的地位並不低,因為顧家世代,都有很多弟子,在道廷司任職。

門生故吏舊友,遍及乾州。

而顧長懷雖然脾氣不好,但從小身處道廷司世家,耳濡目染之下,刑偵能力極強,又有家族扶持,所以在道廷司,威望很高。

火佛陀之事,極為機密。

顧長懷暫時還不放心,讓其他執司插手,他只信任,顧家的自己人。

這些執司過來,對顧長懷拱手行禮:

「公子。」

顧長懷微微頷首,指著賈壬,吩咐道:「看著此人,別讓他跑,更別讓他死。」

「是!」

顧家的執司,拱手領命。

顧長懷點了點頭,便和墨畫一起,回到了璧山城中的那座胭脂鋪中。

兩人都放開神識,確認四周無人監視,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胭脂鋪內,陳設整齊,但有些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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