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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金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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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墨畫的目光掃過,所有妖魔邪祟,盡皆魂飛魄散,顫慄不已。

它們害怕被「吃」掉。

黑水的顏色,也淺了幾分,似乎費盡力氣,「分娩」出的豬頭魔被吃,傷了它的元氣。

黑水之中,傳出一股濃烈的怒意。

似乎從不曾有「人」,敢對它如此不敬。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個一個一臉稚嫩,乳臭未乾的小鬼。

但同時,它心中也生出深深的忌憚。

雖然吃了這小鬼,會是大補。

但若耗費太大力氣,傷了神主的本源,就得不償失了……

墨畫心念一動,似乎察覺到,這灘「黑水」萌生了退意,眼睛一眨,靈機一動,便挺起胸,抬著頭,做出極囂張的模樣。

墨畫的眼中,滿是鄙視。

同時,他還挑釁地舔了舔嘴唇。

似乎是將這團黑水,當成了「點心」。

黑水愣了一下,隨後便劇烈地顫動起來,似乎被墨畫氣得不輕。

黑水之中,也傳出了更濃烈的殺意。

這次它不再留手。

神主的威嚴,不可侵犯。

神主的尊嚴,不容褻瀆。

它要「吃」了這個半步神胎的小鬼,為神主的甦醒,獻上最美味,最虔誠的祭品!

墨畫的識海之中,驟然陰冷,污穢的黑水蔓延,髒了一地。

黑水膨脹,化作黑霧,洶湧翻騰。

不一會兒,黑霧消散,裡面妖魔叢生,鬼影重重,一個個都猙獰可怖,畸形醜陋。

而它們的胸口,都有一團黑水,如同心臟,微微顫動,以邪惡污穢的黑氣為血,增強著妖魔之力。

這次黑水孵化的妖魔更多,而且明顯更強。

不待墨畫反應過來,群魔百鬼,便發了瘋一般,撲殺而來,似乎不想給墨畫任何反抗的機會,要生生將墨畫撕碎,活吞了。

墨畫皺了皺眉,開始和之前一般,一邊以逝水步躲避,一邊用小拳頭偷襲,偶爾用水牢術控制,或是用火球術補刀。

但這些妖魔,明顯更強。

他一拳下去,也就只能將妖魔捶得斷骨,破相,或是殘疾,但卻捶不爆了。

而妖魔的氣焰,卻更囂張。

它們不怕死,不怕疼,拼著命,只想從墨畫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墨畫打了一陣,有些倦了,手腳也有些酸了,只能嘆了口氣。

「體修好累啊……」

爽快倒是爽快,但打得久了,也有些無聊。

墨畫一拳,將一隻馬臉妖魔的臉打歪了;反手一腳,踩斷了一隻狼妖的腰;反手抱起一隻牛魔的角,用力一甩,壓倒了一大片妖魔……

得此空隙,墨畫以腳點地,後撤幾步,拉開了距離。

「我玩膩了……」

墨畫淡淡道,而後雙臂展開,瞳孔瞬間漆黑。

他的身上,氣息瞬間從天真澄澈,變為深邃詭譎。

一道道漆黑詭異的紋理,自他周身浮現,密密編織,凝成了一件水墨道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群魔瞬間變色。

黑水之中,更是傳出一聲悽厲的怒吼,扭曲之後,轉為斷斷續續的驚恐的人聲:

「天機詭道?!」

「你是……」

「詭……」

「……究竟是什麼人?!」

墨畫懶得廢話,神識推衍到極致,眼眸中詭影重重,道袍之上,紋路密布。

他的神識傾斜而出,在識海之中,以極快的速度,瞬間凝成了一座巨大的陣法,籠罩了所有妖魔鬼怪。

「離山火葬陣!」

這是墨畫自己閒暇時鼓搗出來的,一座二品初階之上,五行八卦契合,以五行之火和八卦離火併生,以八卦艮山困敵的,困殺式復陣。

這套復陣,是墨畫得荀老先生指導後,以自己構建五行屠妖大陣的感悟,自行嘗試融合五行八卦陣系,而構建出的復陣。

這套陣法很難。

在現實中,有諸般限制。

以墨畫如今的神識境界,畫出來很吃力。

但是在自己的識海中,墨畫的神念,無拘無束,顯化的陣法,隨心所欲,肆無忌憚。

墨畫要用這套復陣,將這所有妖魔鬼怪,一鍋「燉」了,好讓自己「吃」飽。

陣法構成的瞬間,黑水便察覺出了一絲大恐怖。

它沒想到,自己只是想打個牙祭,竟也能遇到一個可借詭道瞬成陣法,有半步神胎之姿的怪物!

可已經來不及了。

墨畫目露殺機,小手一握,清脆道:

「殺!」

瞬間,離山火葬復陣開啟。

神念顯化的山石凸起,嶙峋交織,結成山石地牢,將所有妖魔,全部困住。

而後五行之火涌動,八卦離火遮頂,兩相交織,宛若岩漿,在山石之間流淌。

整座復陣,如同一座噴發的火山。

妖魔鬼怪,被困於火山之中,遭烈焰焚燒,被熔岩吞沒。

它們身上的皮肉,寸寸焦黑,化為飛灰。

在無邊的火獄中,無數畸形猙獰的妖魔,抱頭吶喊,痛苦嘶嚎。

而作為「胚胎」的黑水,也被烈焰焚化,絲絲蒸發,變為黑霧。

之後又進一步被離火煉化,形成白青之氣。

墨畫居於離山火葬復陣之上,居高臨下,看著無數妖魔,萬般鬼怪,在陣法中痛苦哀嚎,化為黑灰,不由點了點頭。

「還是陣法好用……」

「體修太笨了。」

偶爾動動拳腳,活動下「筋骨」,玩玩還行,但靠自己那沒什麼章法的三腳貓的修道武學,去斬妖除魔,效率還是太低了。

墨畫盤腿坐下。

他要「吃飯」了!

離山火葬陣,焚殺妖魔,同時也將這些妖魔,滌除魔氣,煉成白氣。

墨畫便坐在旁邊,一邊「烤」,一邊「吃」。

一絲一縷,神念入腹,不停壯大著墨畫的神識。

只是等墨畫「吃」完,他的神識境界,還只停留在十五紋,雖又深厚了不少,但還是沒有突破。

而離山火葬陣,葬送了這群妖魔後,也漸漸消失了。

所有妖魔,被屠戮一空。

所有黑水,被蒸發殆盡。

只殘留了一隻……

它似乎一直藏在黑水最深處,被黑水包裹,不露痕跡。

但現在妖魔被屠,黑水被焚,它也不得不現出了本相。

這是一隻……

墨畫眯起眼瞅了瞅,「羊頭?」

白骨人面,猙獰羊角,看著體型倒不大,也就是一般成年修士的身高,但比起那些妖魔,要矮了不少。

墨畫疑惑道:「你是什麼東西?」

骨面羊角的妖魔,聞言大怒,不知嘶吼著什麼,見墨畫一臉困惑,它才轉為蹩腳而陰森的人聲:

「無禮的小鬼!」

「殺一些神奴妖祟,就自認為了不起!」

「我乃神主奉行……」

「你冒犯神主,罪該萬死,若跪下求饒,皈依我主,我或許會賜伱恩惠,饒恕……」

墨畫逝水步一閃,欺近它身,攥起拳頭,一拳轟在它的臉門上。

這妖魔毫無反抗之力,直接被墨畫一拳打飛,破麻袋一般,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而後掙扎欲逃。

墨畫右手一伸,凝成金色陣紋,將它鎖住,而後小手一招。

金色鎖鏈,將這妖魔,又拖曳到墨畫面前。

墨畫又是一拳,把它打飛,然後再拉回來,再打飛……

如此三番四次之後,這妖魔便被打癱在地。

墨畫走上前去,將它踩在腳底,一臉疑惑,「你好像是個笨蛋?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自己都這麼強了。

它孵化的妖子魔孫,都被自己用陣法火葬了,烤著吃完了。

這妖魔怎麼一點眼色沒有,還這麼囂張?

墨畫踢了它一腳,問道:

「神主奉行,是什麼東西?是邪祟的走狗麼?」

「神主,又是什麼玩意?是邪神麼?」

骨面羊角妖魔大怒,「辱罵神主,你……」

它本想罵「你該死」,但看著墨畫舉起小拳頭,一臉「兇惡」,又不敢罵出口。

墨畫看著這妖魔,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你好像……不怕死?」

這妖魔冷笑道:

「為神主獻身,乃是無上的光榮,而且……」

妖魔聲音癲狂,目露狂熱:

「我乃神主奉行,有神主庇佑,神念不死不滅。你可以欺我辱我,可以打我傷我,但你永遠,殺不死我!」

「神主不朽,我便不死!」

墨畫微怔,這才意識到,自己適才捶了這骨面羊角好多拳,它的骨頭上,也沒有裂縫,它的羊角,也不曾折斷。

而離山火葬陣,雖焚了它的黑水,但卻沒有傷到它分毫。

「奇怪了……」

墨畫目光如炬,打量著這隻妖魔。

這妖魔儘管嘴上囂張,但被墨畫這麼盯著看,還是心裡發怵。

忽而墨畫眼睛一亮,「羊角!」

他伸手摸了摸這妖魔頭上的羊角,又用力掰了掰,發現竟掰不斷。

仔細一看,墨畫神色一震。

「實的……」

普通神念,本質如霧。

墨畫的神念,凝練如汞。

而這妖魔的羊角,不,不只羊角,整個羊角頭骨,竟都近似「實物」,堅固無比。

「由虛轉實……」

墨畫震驚了。

他的神情,被這妖魔看在眼裡,妖魔極為得意,冷笑道:「知道神主的……你要幹什麼??!」

它沒說完,就見墨畫張口,咬在了「羊角」之上。

可惜,沒啃動。

墨畫又對羊角捶了幾下,發現捶不懂……

「果然是個硬骨頭……」

墨畫嘀咕道。

妖魔譏笑道:「你知道就好……」

墨畫卻起了好勝心,他今天非把這骨頭錘爛了不可。

大骨熬湯,身強體壯!

萬一啃了這硬骨頭,那自己的神識,豈不是就能更強了?

或許能直接突破十六紋,甚至接近十七紋?

墨畫目露興奮,隨後在妖魔驚恐的目光中,墨畫各種手段盡施,先用陣法,又用法術,而後又用小拳頭亂捶。

可無論如何,這羊角頭骨,都紋絲不破。

墨畫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妖魔卻漸漸放下心來。

「果然!神主的庇佑,堅不可催!」

即便是這個堪稱妖孽的小怪物,也奈何自己不得。

羊角妖魔一邊被墨畫折磨,一邊反倒因自己的虔誠,和神主對自己的賜福,而心生自豪。

它嗤笑一聲,「別費力氣了,乳臭未乾的小鬼,芻狗一般,豈知大荒之主的偉力?」

墨畫有點生氣。

他皺了皺眉,忽而眼睛滴溜溜一轉,笑眯眯道:

「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妖魔一怔,打死它都不信,墨畫真會給它看什麼「好東西」。

妖魔冷哼,「休要耍什麼陰謀詭計,在神主面前,一切……」

可墨畫根本不理它,沒等它說完,便拎著它的後頸,將它拖到了道碑面前。

此時已過子時,道碑已經可以顯現了。

墨畫將那妖魔的頭,按在了道碑上,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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