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傷勢(1/2)
不過片刻後,另一位身穿太虛道袍,但衣襟上繡著丹爐的丹師長老也過來了,見一地焦黑,滿牆陣紋,也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而後,他便見到了躺在地上的墨畫。
「別愣著了,先救人。」
兩人連忙上前,查看墨畫的傷勢,隨後都鬆了口氣。
墨畫看著悽慘,傷勢不輕,但沒什麼大礙。
丹師長老取出一瓶靈液,灑在墨畫的傷口上,化解殘餘的火毒,清洗焦灰的血跡,同時止住傷口的流血。
而後又取出一枚丹藥,給墨畫服下。
再以手撫著墨畫的胸口,不停運氣,以渾厚而菁純的木系靈力,滋養墨畫的經脈,治療他的傷勢……
一段時間後,墨畫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氣息也平穩了下來。
只是他肉身太弱,所以創傷恢復慢,一時還醒不過來。
丹師長老如釋重負,「差不多了……」
「還好,只是受了少量的法術靈力波及……」
「養半個月的傷,調理調理,就沒什麼大礙了,不過他手傷了,經脈也受損了,這段時間內,不能動用靈力……」
丹師長老有些慶幸,又搖了搖頭:
「就是,體質實在太差了……」
「身嬌體弱的,磕著就傷,傷了還不好養……」
丹師長老看著暈倒的墨畫,有點心疼,轉過頭埋怨道法長老道:
「你好歹是道法長老,沒事教他煉煉體,不指望能有什麼成就,好歹強身健體,受了傷,恢復得也快些……」
道法長老苦笑,「這我豈能不知?」
「可哪有這麼簡單,他要真能練,我早就讓他練了……」
「學那點皮毛,實戰一點用沒有。」
「還是磕到就傷,砍到就死,不如多花點時間,學好身法,一點傷不要受……」
「更何況,煉體的功法,剛健威猛,哪裡是那麼好學的。」
「他底子又差,若是練得多了,肉身枯萎,血氣逆沖,還會傷到自己……」
丹師長老聞言搖頭,無奈道:
「那我煉幾爐丹藥,給他養養血氣吧……」
雖然功用未必多大,但也聊勝於無吧。
丹師長老說完,又同情地看了道法長老一眼,「你小心點,荀老爺子肯定找你麻煩。」
道法長老頭皮發麻。
「你說你沒事,教這孩子上乘法術做什麼?」丹師長老不解。
「我沒教……」
「你猜我信不信?」
道法長老嘴裡發苦,「我真的沒教……」
丹師長老一怔,見他不像說假話,四處看了看,臉色微變,「那這是……」
「是法術……」
「你這不是廢話?不是法術,還能是陣法?問題是,是什麼法術?」
道法長老尋思著,「看樣子,似乎就是……火球術……」
丹師長老面無表情,「好厲害……什麼火球術,你教教我唄,讓我長長見識。」
道法長老說不出話。
丹師長老指了指,原本放置法術木偶的地方:
「這個木偶,雖說是築基前期的木偶,但煉製之初,目的就是為了承受法術轟擊,所以法術防禦極高,一般築基中期的弟子,都未必能打破,更別說現在……」
丹師長老眼皮微跳,「被轟成飛灰了……」
而這孩子,不過是個入門不滿一年的,築基前期弟子。
丹師長老又看了看墨畫,心中震驚。
道法長老心中也犯嘀咕。
他也不記得,自己教過墨畫,什麼大威力的法術啊。
再者說,就算有這種法術,以墨畫的靈根品階,還有氣海的靈力周天,也根本學不了,也用不出來啊……
除非……
道法長老感受著四周,殘餘的灼熱之氣,以及異變的靈力,神情越來越嚴峻。
丹師長老問:「伱看出什麼了?」
道法長老皺眉道:「這不單純,是法術的威力,而更像是……」
「像什麼?」
道法長老搖了搖頭,沒有說出口,只是想到墨畫那點年紀,還有修為,心中難以置信,口中喃喃道:
「應該……不會吧……」
……
墨畫醒來時,覺得頭好暈,手好疼,經脈還有些滯澀。
他往四周看了看,就發現到自己躺在一張潔白柔軟的床上,四周素淨,焚著凝神香,空中飄著淡淡的,發苦的丹藥味。
身旁有一位穿著太虛長老道袍,身姿婀娜,面容端莊,但帶著些嫵媚的女子,默默地看著他。
墨畫有些意外,「慕容……長老?」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些虛弱,像是殘留著火靈力的創傷,說話有些艱難。
慕容長老微微頷首,「荀老先生怕你傷勢惡化,便把你送到我這裡來了。」
墨畫微怔,這才知道,慕容長老竟然是一位丹師。
慕容長老靠近墨畫,手指白皙而修長,輕輕摸了摸墨畫的額頭,聲音如晚風般輕柔:
「沒什麼大礙了……」
「不過左手燒傷,損傷了經脈,半個月內,不能動用靈力,右手是皮肉傷,七日之內,不能握筆……」
「我給你幾瓶丹藥,每日早晚,服上一粒。」
「嗯。」墨畫有些艱難地點頭,「謝謝慕容長老……」
慕容長老微微笑了笑。
此後陸續就有其他修士,來看墨畫了。
首先是瑜兒。
見墨畫受傷後,他就守在墨畫旁邊,小眉頭皺在一起,眼睛濕潤,怎麼趕都不走。
慕容長老只好給他備了一個小床,還有小毯子,讓他睡在附近。
瑜兒安安靜靜,不吵不鬧,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墨畫。
墨畫醒了,瑜兒眼睛亮晶晶的,很是開心。
但因為墨畫要休養,所以瑜兒看了一會,就又要回弟子居做功課了。
慕容彩雲也來了一次,送了些丹藥,還有補品。
見墨畫沒事,她便安心了,只是叮囑墨畫,修行法術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些,不要再傷著自己了。
墨畫老實地點頭。
他也知道了一件事:
他聽到慕容師姐,喊慕容長老「小姑」,可見兩人的確是有關係的。
上官旭也來看他了,除了養傷的丹藥外,還帶了很多好吃的。
「這些是嬸娘,讓我帶給你的……」
「這裡是太虛門內,她不太方便進來,但讓你傷好了,去一趟顧家,她再請上官家的丹師,給你調理調理,不要留什麼後患……」
墨畫點頭感激道:
「謝謝旭師兄,也替我謝謝琬姨。」
此外,就是同門的一些弟子,也來看了看他們的「小師兄」。
見墨畫氣色還行,沒什麼大礙,他們便放心了,圍著墨畫,嘰嘰喳喳地跟他聊天:
「墨畫,聽說你修法術,把自己炸傷了?」
「真的假的?」
「你到底修的什麼法術?」
「不會是火球術吧……」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墨畫就會火球術……」
「墨畫,出了太虛門,我們就裝作不認識……」
「你是我們『小師兄』的事,千萬別說出去……」
「哪有被火球術炸傷的小師兄……」
墨畫鄙視地看了他們一眼,不悅道:
「火球術怎麼了,等我修煉好了,讓你們見識見識,一個火球術就能把你們打哭!」
「我不信!」
「吹牛也打個草稿……」
「區區火球術……」
……
墨畫和他們吵吵鬧鬧,氛圍也熱鬧了些。
慕容長老卻淡淡道:「這裡是丹室,要靜養,你們都去上課去。」
「是……長老。」
原本還想著翹課的弟子們,老老實實地拱手行禮,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唯有程默,一臉不舍,抓著墨畫叮囑道:
「墨畫,你早點養好傷,回去教我們陣法……」
荀老先生太嚴厲了,講的課太高深了,布置的功課太多了,他根本承受不了……
還是墨畫這個「小師兄」好。
……
荀老先生也來看了眼墨畫。
他一臉嚴肅,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墨畫一句,好好養傷,但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低聲勸慰道:
「法術這種打打殺殺的東西,不擅長便算了……」
「你底子不好,沒必要非得學著別人,修這些殺伐的法門……」
「你將陣法學好,便足以在修界立身了,別人也不敢欺辱你。」
「若是遇到難處,有人找你麻煩,你只管說出來,自有宗門為你撐腰。」
「不必勉強自己,硬要學這些法術……」
「更不要傷著自己……」
……
墨畫心中感動,連忙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老先生!」
荀老先生也不知墨畫,聽沒聽進去,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
將近傍晚的時候,道法長老也悄悄地來看望了一下墨畫。
他是負責傳授道法的長老,弟子受傷,雖說並非他造成的,但作為長老,多少都要承擔些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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