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名單(1/2)
加密的日記……
裡面會有什麼?
墨畫眼睛一亮,好奇心大盛。
蔣老大此人,在一堆囉里囉嗦的手札文字里,隱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信息……
而且先加封,後加密,如此費盡心機,不想讓別人察覺,裡面肯定藏著什麼好東西!
墨畫嘴角勾起,眯眯一笑。
他想解開看看。
鄭方說過,加密與加封不同。
加封是另外構建不定磁紋,形成空白的「霧狀磁墨」,掩蓋文字。
加密是「偽裝」文字。
更準確的說法,是扭曲次雷紋,改變磁流,篡改定式與不定式的「約定」,使呈現的文字,發生改變,形成「偽裝」。
你見的文字,並非玉簡之內,真正的內容。
「若要解密,就要破譯出『密紋』,糾正扭曲後的『次雷紋』,使玉簡中的文字還原……」
換言之,就是矯正,定式磁紋與不定磁紋之間的「約定」。
關鍵還是次雷紋……
修士所做的一切,都會留下痕跡。
玉簡加密也不例外。
蔣老大隻要用「密紋」,看過玉簡真正的內容,那這道密紋,便會產生磁流,留下痕跡。
這個痕跡,其他修士或許看不到,但神識質變,又融合詭算和衍算的墨畫,是能感知到的。
這和墨畫「解封」玉簡,用的原理一樣。
感知痕跡,歸納出次雷紋,然後在已知的次雷紋中,進行校比配對,就能解出真正的密紋。
只不過解密比解封更複雜。
觀想玉簡,感知磁紋,不能在道碑上推衍。
因此不能推衍過久。
否則神識會因負荷過重,被詭算和衍算撕裂,造成損傷。
所以耗時也會更多。
墨畫耐著性子,一板一眼,一道道磁流,慢慢推算。
好在這枚「日記」玉簡,加封的封紋,與加密的密紋,同歸一個類別,所以大半個月後,墨畫就解出了真正的「密紋」。
墨畫深深鬆了口氣。
繼第一次解出「封紋」之後,他又第一次成功解出「密紋」了!
他的次雷紋庫,也更充實了。
在雷磁陣法上的造詣,又踏實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是不知道,自己這樣一步步學下去,學到極致,能學出個什麼來……
墨畫皺眉尋思了一下。
洞悉磁流,徹底掌握次雷紋,就等於有了無數鑰匙。
那麼到時候,全天下傳承玉簡的封紋和密紋,對自己都形同虛設?
那豈不是,全天下的傳承,都能被自己薅光?
「太嚇人了……」
墨畫自己都不敢想。
墨畫搖了搖頭,之後便收起這種「痴心妄想」的心思,繼續折騰蔣老大的「日記」。
具體怎麼解密,鄭方也都一股腦跟墨畫說過。
墨畫回想了下,而後神識沉入玉簡,以游散的磁墨,凝結出一道費了好多功夫,才破譯出的次雷紋。
以這道次雷紋,作為「密紋」,與那些有磁流痕跡的文字,一一迭加覆蓋。
密紋產生的次雷流,從表層的磁墨,滲入不定磁紋,流入底層,校正因「偽裝」而扭曲的磁流,「矯枉為正」,從而構建真正的橋樑。
玉簡之中,蔣老大的日記文字,也開始變形扭曲,最後定格,露出了「偽裝」之下的本相。
墨畫迫不及待地看去。
看著看著,墨畫的神情,就耐人尋味起來。
這些文字……
是一份「名單」?
名單上面,一溜煙的,全是修界行走的諢號:
「毒羅剎、火工頭、金羅漢、花郎君、人屠、血樵夫、陰雷子、妙夫人、鬼面煞、過江龍……」
江湖氣十足,又很不正經。
這些名字對應的修士,估計保底是個罪修,很多可能還是邪修,乃至是魔修。
墨畫大感驚訝,心裡嘀咕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蔣老大這個人,交際圈這麼廣的麼?」
「但是也不對……」
這些諢號,看著就很狠,這些修士,一看也不是善茬,跟「蔣老大」這種名字平平無奇的修士,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這些人,未必都是蔣老大結識的……」
「那這個名單,是蔣老大意外得來的?」
「還是說……是他走上歪門邪道,殺人放火,坑蒙拐騙,做壞事的時候,從道上聽來的?」
「又或者,這是同一個組織?」
「什麼組織呢?」
……
墨畫想不明白。
此外,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這個「名單」,自己留著,好像也沒有什麼用……
「上交道廷司,換功勳?」
沒抓到壞人,不是實際的功績,而且沒發布任務,就算上交了,也不一定能換到功勳。
萬一道廷司問自己,是怎麼得到這份「名單」的。
自己該怎麼答呢?
恰巧被人販子拐賣,然後屠了人販子,殺了蔣老大,扒了他的儲物袋,拿了他的斷金玉簡,又精通元磁陣,解了「封紋」,破了「密紋」,找到了這個「名單」?
這一連串的事,好像都不能跟道廷司說。
要是撒謊,還得扯一個邏輯嚴密的大謊,不然肯定會露馬腳。
就算自己是「正當防衛」,道廷司不追究,也肯定會給自己貼一個「危險分子」的標籤,對自己多加提防。
自己以後行事,就不方便了。
「可不上交道廷司,自己費這麼大力氣,破譯出來的這份名單,拿來做什麼呢?」
墨畫躺在床上,枕著手臂,頭望房頂,眼睛眨啊眨地琢磨著。
忽而墨畫靈光一閃,眼睛一亮。
名字,名號……
俗話常說,人的名,樹的影。
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那個禿鷹就是。
墨畫不知他叫什麼,但他外號,既然叫「禿鷹」,那大概率就真是個禿子,而且頭頂,還刻有四象鷹紋陣。
一「禿」一「鷹」。
分毫不差,沒有一個字的謊言。
那這名單上,這麼多外號,大概率也都是根據這些修士的體貌、功法、道法,或是行走修界,擅長的手段來取的。
譬如「毒羅剎」,一聽就擅長用毒;
火工頭,必然修火系功法,也擅長火系道法;
金羅漢,羅漢麼,肉身強橫,帶個「金」字,估計修金系道法,而且很可能,修的是「金鐘罩」之類的防身法術。
花郎君,必是個油頭粉面的採花賊,修的是「採補」的邪教功法……
……
換句話說,這些修士身上,必然一個個,都帶著「傳承」!
能在天才雲集,宗門林立,底蘊深厚的乾學州界附近,混得風生水起,還能闖出一番名堂,在道上留下名號……
那他們身上的這些「傳承」,肯定也都是非同小可的!
蔣老大的這份名單,既是罪修名單,也可以算作一份……
傳承名單!
墨畫的思路豁然開朗。
做人的格局,要大一些。
不能只想著薅宗門的羊毛。
罪修邪修的羊毛,也是可以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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