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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引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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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宗之後,日子平靜。

墨畫每日照例修行,學陣法。

但閒暇之餘,他還是對太阿、沖虛、太虛三門分立之前,那個擁有古老劍道傳承的宗門,十分在意。

於是他旁敲側擊,問了一圈人,想知道太虛門內,有沒有人知道這個古宗門的名字。

弟子之間沒人知道。

長老之間,包括荀子悠,荀子賢,還有溫婉的慕容長老,他都去問了,但他們也都說不清楚。

墨畫想來想去,只能去問荀老先生。

這日,墨畫向荀老先生請教完十九紋八卦陣法的要義,便趁機將這個疑惑問了出來:

「老先生,我聽別人說,我們太虛門的前身,是一個古老的劍道宗門,您知道這個古宗門,叫什麼名字麼?」

荀老先生一怔,看著墨畫的目光有些奇怪,「為什麼問這個?」

「我就是有點好奇。」墨畫道。

荀老先生的神色一時微妙起來,片刻後帶著一些悵然,嘆道:

「這件事太久遠了,那個名字,也不讓再提了,我也不知道……」

荀老先生嘴上說不知道,但墨畫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不知情的樣子。

墨畫尋思片刻,忽而意識到什麼,又問:

「您說『不讓再提了』,是誰不讓再提了?」

荀老先生目光微凝,但沒再說什麼,而是拍了拍墨畫的肩膀,「好好學陣法,其他的別問。」

「哦。」墨畫點頭。

老先生不說,而且也不讓問,那估計真的是有什麼不可為人知的隱情。

荀老先生又看了眼墨畫,沉思片刻,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

「你的神識,精進得如何了?」

墨畫如實道:「精進了一點,但很慢了……」

「是麼……」荀老先生微微嘆道。

他知道,這個進度也是正常。

畢竟二品十九紋,已經接近築基的神識極限了,在此基礎上,每進一點,都極為不易。

修行是有邊際的。

一旦接近邊際,即便是能靠靈石和功法修煉的靈力,想精進都步履維艱,難如登天。

更別說是無功法可修的神識了。

但荀老先生還是有些遺憾。

墨畫忍不住問道:「老先生,我的神識,真的很重要麼?」

荀老先生搖頭,神色溫和道:「沒什麼,你安心修行便是,不必為其他事分心……」

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

也不能讓墨畫背上太重的擔子。

可說完,荀老先生忽然沉默了。

他凝視了一眼正在漸漸長大的墨畫,思索了片刻,忽而目光一閃,沉聲道:

「墨畫。」

墨畫不由看向荀老先生。

荀老先生神情鄭重,緩緩道:

「乾學州界,波詭雲譎,不久之後發生的事,很可能關乎我太虛門的興衰存亡……」

「此事因果亂雜,變故太多,誰也不知結果如何,因此,你神識每強一分,便多一分保障。」

墨畫心中一震。

關乎太虛門興衰存亡?

他之前只猜到,事情不會小,但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嚴峻。

而且,這話還是高深莫測的荀老先生說出來的。

墨畫沉思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

「老先生,我明白了。」

……

從荀老先生處離開後,墨畫突然感覺,肩上的擔子重重的。

增強自己的神識,既然是關乎宗門興衰存亡的大事,那自己就更不能懈怠了。

不是自己要吃邪祟。

而是大勢所迫,不吃不行了。

吃一點還不夠,要猛吃一頓才行。

要抓緊時間了……

墨畫想了下,便給顧長懷傳書道:

「顧叔叔,你查過肖家了麼?」

顧長懷:「這是道廷司的事,你不要問。」

墨畫有些不開心,便道:

「顧叔叔,我都把水獄門,還有於長老的事告訴你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講點義氣,把肖家的事告訴我一下,這樣才算是『禮尚往來』?」

顧長懷沉默了。

被墨畫這麼一說,他心中竟生出了一絲愧疚。

自己似乎的確是占了墨畫的便宜了。

思索片刻,顧長懷嘆道:「我可以跟你說,但肖家那邊,伱可要小心點。」

「肖家歷代修士,大多都在道廷司任職,精通刑獄之道,手段冷酷,更何況現在你手上,還有一條肖家的人命,所以能不跟肖家沾邊最好……」

「嗯。」墨畫道,「我明白的。」

顧長懷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墨畫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但他還是開口道:

「我查過了,這些事裡,的確有肖家的影子。」

「葉錦的兄長,就是那個叫葉繡的,他死在煙水河上時,葉家到道廷司銷籍,負責處理的執司,就是肖家的人。」

「另一邊,過江龍殺了化名為『林公子』的葉繡,這個案子當初也是肖家的人在經手。」

「而恰巧,經手這兩件事的,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將一件案子,處理成了毫不相干的兩件事。」

「而這個人,你也認識……」

「我也認識?」墨畫一愣。

肖家那邊,他也沒幾個認識的,莫非是……

「哮天犬?」墨畫問道。

肖家那邊,他有印象的人,除了笑面虎,就是哮天犬。

笑面虎,是乾學州界道廷司里,那個滿臉帶笑,但皮笑肉不笑的肖典司。

哮天犬,是肖家那個剛入職道廷司,便有一堆人替他賣命爭取功勳的,前途無量的嫡系天驕——肖天全。

笑面虎是典司,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那除此以外,就只能是哮天犬了……

顧長懷無奈,「跟你說過了,別亂起外號。」

「不怪我,是他這個名字起得不好……」墨畫振振有詞。

肖天全,哮天犬,幾乎是一個聲調。

顧長懷說不過墨畫,只能默許了,而後接著道:

「不光葉家的事,癸水門那邊,肖家也的確與他們交從甚密。甚至不少肖家弟子,本身就是癸水門出身,學的是癸水門的傳承。」

「不只如此,我翻了乾學州界,近來兩百年內的卷宗,發現裡面很多涉及罪修的案子裡,也都有肖家的手腳。」

「有的罪修,被抓了,但查無罪證,又給放了;有的被判了死刑,在行刑之前,卻莫名暴斃在了道獄裡;甚至有些罪修,身份可疑,一人有兩個名號,或兩人共用一個名號,也都是肖家在案宗里做了善後……」

墨畫皺眉,「肖家做這些事,不會有人查麼?」

顧長懷漠然道:「沒人會查。」

墨畫微怔,琢磨了下,大概明白了。

道廷司機構冗餘,大多人浮於事,一些撈不到油水的差事,自然得過且過,能糊弄過去就行。

肖家只要做得隱蔽,明面上過得去,誰也不會閒著沒事幹,翻這些舊帳。

更何況,翻這些舊帳,還會得罪道廷司的巨頭——肖家。

只要帶點腦子的人,就不會去觸這個霉頭。

「死掉的那個執司呢?」

「哪個?」

「我炸死的那個……」墨畫默默道。

死了個人,肖家應該有所反應。

顧長懷神情複雜,傳書道:

「肖家自己來銷籍了,說是他們一個肖家子弟,在煙水河參與剿匪,盡力死戰,卻不幸死在了一個『窮凶極惡』的水匪手裡。」

墨畫:「這個『窮凶極惡』的水匪,不會就是我吧……」

顧長懷:「你自己知道就好。」

墨畫:「……」

顧長懷:「因此,這件事明面上就揭過了,但背地裡,肖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自己小心,千萬別說漏嘴了,惹火燒身。」

墨畫:「我知道了,謝謝顧叔叔。」

該說的都說完了,顧長懷便道:

「我還有事,不聊了。道廷派了個典司下來,十分難纏,脾氣也相當惡劣,我這些日子,也會比較忙,你自己好自為之。」

道廷派下來的典司?

墨畫還想問這個典司是誰,顧長懷那邊,已經沒了音信了。

墨畫搖頭。

顧叔叔這個人,一點也不坦誠。

他決定了,以後有什麼情報,都暫時先不告訴顧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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