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八卦八門(2/2)
「是!」
墨畫對他們煉器行有恩。
若是沒墨畫給他們帶來的煉器門路,他們現在還和以前一樣,活也接不上,飯都吃不飽。
此時他們天天有活干,手裡寬裕了不少,沒事還能吃點酒肉,都是多虧了墨畫。
因此,聽到墨畫請他們幫忙,所有人都卯足了勁。
更何況,這本身也是一大單生意,若是做完了,也能賺不少靈石。
煉器行里,一時熱火朝天。
所有人趕著工期,盡心盡力,兩日後,便煉製出了共計一百五十多套陣煤和靈器。
墨畫又連夜在上面畫了陣法。
因為這些陣煤和靈器,有大有小,所刻的陣法,形制不同,品階也有高有低,因此實際算起來,也不用真畫一百多副。
但儘管如此,沒有一百,八九十還是有的。
墨畫整整畫了一天一夜,畫得頭昏腦脹,神識幾度瀕臨枯竭,識海都隱隱作痛了。
好在最後還是趕出來了。
陣法煉好後,墨畫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這才告知了夏典司。
夏典司到了煉器行也核查了一遍,發現陣煤精良,陣法精準,一筆一畫,跟模子刻上去的一樣,不可增減分毫,也心生感慨。
但她也有些不明白:
「煉器用一個模子,煉出來的靈器一模一樣很正常,但這些陣法,怎麼一筆一畫,也都一模一樣的?」
因為是同一個人畫的……
墨畫心裡默默道。
不過表面上,他還是道:「可能是因為,畫這些陣法的陣師,都是同一個師父吧……」
「原來是這樣……」
夏典司點了點頭。
她根本沒想到,這些陣法是墨畫短時間內,一個人畫出來的。
陣法和靈器都準備好了,夏典司的人手,也調齊了。
萬事俱備,三日後,趁著夜色,一行人便啟程前往煙水河了。
墨畫也理所當然地跟著。
夏典司不太想帶著墨畫,「這次是和水匪混戰,比較危險,你還是別跟著吧。」
「我不跟著,誰給你們指路呢?」墨畫問道。
「這……」夏典司躊躇片刻,這才將信將疑地問道,「那個小河神?它能為我們指路麼?」
「你不是看不到麼?」墨畫道,「看不到,它怎麼給你們帶路。」
夏典司沒話說了。
雖然她大概記得當時的路,但如今大戰將臨,不能有一點疏忽,僅憑她的記憶,到底是不太靠譜。
「行吧,你跟著,不過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夏典司妥協道。
「好!夏姐姐,你放心吧。」墨畫道。
他自己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除非萬一,不然不可能有問題。
顧長懷在一旁,也沒勸什麼。
他跟墨畫也算是「老交情」了,知道墨畫的稟性,但凡這小子想做的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勸了也沒用。
至於墨畫的安危……
顧長懷至今還清楚地記得,火佛陀到底是怎麼死的。
一切妥當之後,眾人便趕著夜路,到了煙水河畔一處荒涼的渡口邊。
不一會兒,陸續有一隊隊修士過來。
他們穿著黑衣,蒙著臉,氣息深厚,腳步沉穩,分批次到了渡口後,向夏典司行禮。
這是夏家的修士。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沒有一齊行動,而是先各自散開,等夜幕降臨,再分批次,聚集到渡口。
過了片刻,附近就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
估摸著有三百多。
其中二百多,是夏家的人。
另外不足一百,是顧家的人。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水屬性靈根,精通水性功法和道法,精通一定水性。
找人不難,但是要專挑水靈根,且有一定水性的修士,那就很難了。
顧家之中,符合標準的築基修士,大概也就這八十來人。
其他要麼不符合條件,要麼就是還有其他任務在身,沒辦法過來。
夏家就強很多了。
儘管這是在乾學州界,但夏家發動人脈,還是調集了兩百多人,而且各個修為不俗,經驗也豐富。
「三百多,應該也夠了……」
墨畫心中默默道。
可是夏典司不動聲色,似乎仍在等著什麼。
墨畫便奇怪道:「夏姐姐,還有人來?」
夏典司本來是不讓墨畫喊她「姐姐」的,但被墨畫喊得多了,她也就聽順耳了,一時間也不在乎這些稱呼了。
她點了點頭,「還有人來。」
墨畫皺眉,有些不解。
還會有誰過來?
但夏典司不說,他也只能默默等著,過了片刻,黑夜之中人影晃動,又來了一夥修士。
這伙修士屏氣夜行,直奔渡口而來。
夏典司神色如常,顯然早有預料。
待走到渡口前,為首的一人,便摘了面罩,露出了面容,向夏典司行了一禮,「見過夏典司。」
這人很年輕,築基巔峰修為。
墨畫瞥了一眼他的面容,瞳孔驟然一縮。
這人竟然是……
肖天全?!
肖家那個在道廷司混功勞的嫡系天驕,哮天犬!
墨畫的思緒,一時有些混亂。
「怎麼會是肖天全?他背叛了肖家?不對……」
墨畫又打量了一下肖天全身後的人,發現這些人,眉眼的氣質,還有一舉一動,都帶有明顯的道廷司的風格。
這些人,都是肖家的執司。
墨畫眼皮微跳,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顧長懷。
顧長懷皺著眉頭,目光凝重,顯然也沒想到,這些幫手竟然會是肖家的人。
夏典司卻微微頷首,問道:「人到齊了?」
肖天全恭敬道:「回典司的話,肖家一百一十二人,已盡數到齊,恭候典司吩咐。」
「好。」夏典司點頭,「計劃你們都知道了,待會大家乘船,隨我前往煙水河深處,圍剿水匪,除掉這群禍患。」
肖天全拱手道:「遵命!」
之後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了眼顧長懷,但沒說什麼,而是轉身去給肖家的修士傳達命令了。
顧長懷沉著臉,同樣一言不發。
之後眾人動身,夏家的修士將一艘艘靈舟,放入水中,總計有三十多艘。
而後大家按部就班地有序地上船。
夏典司乘的船在最前面,顧長懷也與她一起。
墨畫要帶路,所以也在這艘船上。
倒是肖天全,顯然也想登船,和夏典司一起。
夏典司猶豫了一下,便道:
「勞煩肖執司,率肖家的人殿後。」
肖天全識趣地點了點頭,拱手道了一聲「是」,便去了後面的船。
眾人盡數登船,三十餘艘靈舟,便趁著夜色,靜悄悄地出發了。
墨畫在前面指路。
其他所有修士,都跟在後面。
夜色靜謐,水面也平靜,僅有潺潺的水流聲,隨著船隻向前。
一路靜默無聲,行至半途,顧長懷終於忍不住問夏典司:
「怎麼會是肖家?」
他聲音不大,透著疑惑,還帶著一絲質詢。
墨畫立馬豎起了耳朵。
「肖家怎麼了?」
夏典司語氣平淡,不以為然。
顧長懷皺眉,「你當真不知道?」
癸水門和肖家,本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彼此捆得很緊。
夏典司沉默了片刻,顯然有些話不能說。
但看著顧長懷清朗且帶著質疑的眼眸,她思索了一會,終於還是緩緩開口道:
「肖家已經投靠我夏家了……」
「這件事一開始,就是肖家暗中向我叔父,舉報了癸水門的諸多不端行跡,道廷才會查到癸水門的頭上的。」
顧長懷目光一顫。
前面偷聽的墨畫,也微微吸了口涼氣。
好傢夥,肖家這個內奸,竟然「跳反」了。
之前還跟癸水門「卿卿我我」,反手就一刀捅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