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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夏典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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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墨畫,又看了眼顧長懷,心中疑惑漸生。

她這些時日來,對顧長懷有了一些了解。

這個人生冷,孤僻,刻板,不講情面,情商很低,人緣也不好,脾氣也差,難以溝通,對誰都一副冷淡的模樣……

只有一副皮囊,還勉強算能看得入眼。

除此之外,又冷又硬,跟石頭一樣。

唯一真正能惹他生氣,甚至還有些失態的,只有席間這個,正在啃著雞腿的小少年。

而顧長懷對這個小少年的態度,也十分奇怪……

可以看出來,顧長懷對他的態度也不算友善,有時候還很不耐煩,言語間也沒那麼客氣。

但顧長懷即便生氣,也很克制。

即便再不耐煩,也拿這少年沒辦法。

甚至似乎還有些……忌憚?

夏典司微微皺眉,若有所思。

「夏姐姐,這個雞腿可好吃了,你嘗嘗……」墨畫將一隻雞腿,遞給了夏典司。

一隻雞,兩隻雞腿。

墨畫吃了一個,還有一個留給了夏典司。

顧長懷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夏典司感激墨畫的好意,但她同樣是典司,性情也有些冷漠,只淡淡道:「謝謝。」

「還有,」夏典司糾正道,「叫我『夏典司』。」

「嗯嗯,夏典司。」墨畫道。

落座之後,顧掌柜便上菜了。

這些菜,是顧長懷安排的。

他是世家公子,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所以安排的菜式精緻而華貴。

當然,在墨畫眼裡,就是有點「腐敗」。

不過食物是無罪的,所以墨畫也還是吃了。

夏典司只淺淺嘗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問顧長懷:「顧典司,你約我過來,是要說什麼事?」

顧長懷沒說話,自顧自喝酒。

夏典司神色漸漸不善。

墨畫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便道:

「夏典司,你知道水閻羅麼?」

夏典司神情微動,但僅僅只是片刻,便恢復如常,「水閻羅怎麼了?」

墨畫打量著她的神色,料想她應該知道些什麼,但又不太確定,她到底知道多少。

墨畫便言簡意賅道:「顧叔叔也想抓水閻羅,他想找你聯手。」

夏典司略作思索,斟酌道:

「雖說水閻羅是個禍害,論罪當誅,但道廷司目前要做的事,重點並不在水閻羅身上。」

「你們不是要查癸水門麼?水閻羅跟癸水門關係不淺的。」墨畫道。

夏典司聞言一怔,而後目光微冷,看向顧長懷,冷笑道:

「顧典司,道廷司的事,你也敢隨意往外說?」

顧長懷喝了口酒,冷哼一聲,「我可沒說。」

「你不說,這孩子怎麼會知道?」夏典司目光銳利。

顧長懷淡淡道:「我不說,他照樣知道,這乾學州界裡的事,他知道的恐怕比你這個典司還多……」

夏典司先是冷笑,而後見顧長懷不像是在說謊,這才有些錯愕,轉過頭看了眼墨畫,忍不住問道:

「你……」

墨畫道:「我姓墨,叫墨畫,是太虛門築基中期弟子。」

「姓墨?」夏典司有些意外,「你不姓顧?」

墨畫搖頭。

「墨……」夏典司沉吟片刻,疑惑道,「乾學州界附近,似乎也沒哪個大世家是姓墨的……」

「我不是世家子弟,我是散修。」墨畫如實道。

「散修!」

饒是一向冰冷的夏典司,神色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竟然是散修?

她是道州真正的大世家出身,雖然也知道這世間,最多的就是散修。

但她生在道州,長在道州,有來往的幾乎無一例外,全都是世家或是大宗門的子弟。

散修不是沒有。

但能憑藉自己的實力,不入贅,不攀附,混入道廷中樞的人,基本都是鳳毛麟角。

至少她也只是聽過,從未接觸過。

不說道州,便是乾學州界這裡,能以散修的身份,邁過宗門門檻的也寥寥無幾。

夏典司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墨畫,發現他模樣氣質,雖有些天真爛漫,但氣度絕非尋常,心中更是詫異。

「你一個散修,是怎麼拜入太虛門的?」

她記得太虛門好歹也是乾學州界八大門之一。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墨畫嘆道。

真說起來,要從瑜兒的事說起了,所以他也就不說了。

墨畫立馬說起了正事:「我手裡……」

他想了想,又把顧長懷也帶上了。

「……我和顧叔叔手裡,有水閻羅的線索,但水閻羅築基巔峰,精通水系功法,混跡在煙水河,神出鬼沒,緝捕十分困難。」

夏典司皺眉,「你手裡,怎麼會有水閻羅的線索?」

墨畫神色謙虛,但語氣卻有些「自負」道:

「夏姐姐,不瞞你說,我在乾學州界附近,勉強也算一個『小地頭蛇』,附近的事,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夏典司怔怔地看著墨畫。

她之前在道廷司碰到墨畫,還以為他只是一個養尊處優,天真活潑的顧家小少爺。

怎麼一轉眼,就成「地頭蛇」了。

夏典司轉過頭,看了眼顧長懷,見他神情淡淡的,便知道顧長懷對這句話,顯然也是認同的,一時更是有些難以置信。

但她還是有些不太相信,便問道:

「你對水閻羅,知道多少?」

墨畫知道,這是夏典司在考驗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一些內情。

墨畫沉思了片刻,便道:

「水閻羅,築基巔峰,修水獄門功法,使水刑鞭,精通水影步,雙目可凝聚煞氣,施展詭異瞳術。」

「道廷司對水閻羅的記載不多,但此人殺人如麻,必然很早之前,便犯下過不少殺孽。」

「而一年多前,煙水河下游,於家水寨被滅門,也是水閻羅下的手……」

……

墨畫將自己知道的,挑了一些說了出來。

夏典司越聽越心驚。

這裡面很多事,她事先已經知道了,但還有一些消息,她迄今為止,還未從任何渠道聽到過……

夏典司看著墨畫,心神微震,問道: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墨畫一臉笑眯眯,沒有答話。

夏典司沉默片刻,也就沒有再問。

隨後她神情微肅,道:「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與水閻羅,應該無冤無仇吧,為什麼要抓捕他?」

墨畫目光微閃。

無冤無仇,倒也算不上。

至少水閻羅,應該已經記恨上自己了。

他恐怕還以為自己是「水獄門的餘孽」,因此恨不得殺自己而後快。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不是這些。

有些話是不方便說的。

墨畫便一臉正色道:

「我是太虛門子弟,受宗門教誨,自當恪守本心,一心求道,以斬妖除魔為己任。水閻羅惡貫滿盈,死不足惜,若不誅殺,必然有更多修士遭其毒手。」

「因此,抓捕水閻羅,將他打入道獄,承受應當的責罰,是每個心存正道的修士,應盡的責任!」

墨畫說得慷慨激昂。

顧長懷以手扶額。

這小子,又來了……

倒是夏典司,見墨畫一臉正氣,心中似乎有所觸動。

她想了想,點頭道:

「好,我們可以聯手,一起抓水閻羅!」

墨畫大喜,便替夏典司斟了一杯酒,然後舉杯道:

「一言為定!」

夏典司見他這副模樣,也笑道:「一言為定。」

兩人杯子舉起來後,又默默看向了一旁的顧長懷。

顧長懷一臉不耐煩。

墨畫拽了拽他的衣袖,「顧叔叔,就差你了。」

顧長懷躊躇片刻,這才緩緩舉起酒杯,和墨畫,以及夏典司碰了一杯。

三人自此達成約定。

只是吃完飯,離開顧氏酒樓後,顧長懷還是不忘給墨畫潑了一盆冷水。

「她是道廷的人,更是夏家的人。」

「道廷森嚴,世家冷漠,每個人的心眼都不少,她答應你,未必存了什麼好心思。」

墨畫點頭道:「我知道的,顧叔叔,放心吧。」

顧長懷看了墨畫一眼,便不再說什麼。

之後夏典司,為了方便通信,也抽空送給了墨畫一枚傳書令。

這樣一來,墨畫手裡就有了兩枚道廷司典司的傳書令了,一枚顧長懷的,一枚夏典司的。

墨畫用傳書令,將一些線索,告訴了夏典司。

而夏典司背靠道廷和夏家,勢力和能力也不小,不過數日,便又抓到了水閻羅的馬腳。

她也沒避諱,將打聽到的消息,都告訴了墨畫。

墨畫看著煙水河流圖上,被標出來的圈圈點點,目光微閃。

圍獵水閻羅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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