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神龕(1/2)
「我五行宗言而有信,願賭服輸。」
大長老忌憚地看了墨畫一眼,又接著道,「幾位小友,可以在此處,學習我五行宗的最高傳承——五行靈陣。」
「五行靈陣,一品十三紋,乃是頂尖的絕陣。」
「此陣的珍貴,想必不用我再多說。」
「但要學這門陣法,還有些規矩,必須遵從……」
「第一,只能學五日,每日兩個時辰,若能學會,我五行宗無話可是,但若學不會,也請各位好自為之……」
「第二,學陣法期間,不得損害這屋內的一磚一木,一切陳設,不得挪動;」
「第三,不得對神龕不敬,不得有辱我五行宗的先人;」
「第四,這陣法無論學沒學會,學了多少,一概不得外傳!」
「第五……」
大長老又羅里吧嗦,廢話了一堆,講了一堆規矩。
墨畫聽著乏味,但看在五行靈陣的面子上,也就忍了。
大長老說完,又看了眼莊先生,委婉道:
「三樓備了珍貴的離山雲霧茶,請先生移步,休息品鑑。」
這便是下逐客令了。
學陣法的時候,神龕前是不能有外人的。
莊先生頷首,目光從墨畫三人臉上掠過,囑咐道:「好好學。」而後便拂了下衣袖,下樓喝茶去了。
大長老也跟在莊先生後面離開了。
大長老離開的時候,焚了香爐,也看了墨畫三人一眼,目光晦澀,而後鎖了大門,這才離去。
寂靜肅穆的神龕前,便只剩墨畫三人了。
他們只有五天,每天兩個時辰的時間,來參悟五行宗的十三紋五行靈陣。
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神龕前,共有五個蒲團。
「坐於蒲團,觀想神龕,領悟陣法。」
這是大長老的說法。
而且他還特意說了,坐於蒲團的「坐」,是「跪坐」。
但跪坐是不可能的。
五行宗的先人,跟墨畫一毛關係沒有,還不值得墨畫跪。
墨畫便盤腿坐在了蒲團之上。
白子勝和白子曦看了一眼墨畫,也跟他一樣,盤坐在了蒲團上。
墨畫坐在中間,白子曦坐在左邊,白子勝坐他右邊。
三人便開始全神貫注,觀想神龕。
神龕黑木金漆,富麗堂皇,而又古樸肅穆。
上有鏤金浮雕,刻著先人雕塑、靈獸車馬、奇花異草、雕樑畫棟、各般法寶……
墨畫看著眼花繚亂,但又不大明白,這些刻著是幹嘛用的……
唯有神龕中間,似乎有個道場。
道場中間,陳列一個巨大的陣盤。
周圍陣師雲集,神色恭敬。
道場之上,還有一位老者,神色肅穆,以手指天,似在傳業布道。
神龕講道。
道場陣盤。
這是整座神龕上,跟陣法關係最密切的地方了。
「莫非五行靈陣,就刻在神龕中間的陣盤上?」
墨畫猜測道,便靜心凝神,觀想神龕,心思放在中間的陣盤上。
果然片刻過後,似有梵鐘響起。
神龕前的香爐,香菸裊裊,漂浮在墨畫面前,又一絲一縷,籠罩在神龕前,凝結成一道道紋路,顯化在陣盤上。
墨畫精神一振。
「果然如此!」
他正想凝神去看陣紋,便在這時,耳邊又響起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我傳你陣法……」
這個感覺太熟悉了。
當初墨畫在南嶽城,搶了張全的祖師圖,觀想之時,耳邊就有這種縹緲的,蒼老的聲音,不停念叨著,「我傳你大道」,「助你升仙」,「長生久視」……之類的話。
墨畫本能地心生排斥。
又是騙子!
他目光一閃,神識一動,清心凝神,摒棄迷幻。
片刻之後,一切都煙消雲散。
香爐之上,煙氣裊裊。
但這煙氣,就只是普通的煙氣了,不成陣紋,沒有外象。
耳邊蒼老的聲音,也消失了。
神龕如舊。
陣盤上面,也一無所有。
似乎一切,都因墨畫的摒棄,而煙消雲散了……
墨畫再看去時,神龕還是神龕。
沒有陣法,什麼都沒了……
墨畫愣住了。
他又觀想了半天,還是什麼變化都沒有。
墨畫尋思了片刻,心中喃喃道:
「會不會自己弄巧成拙了……」
「剛剛那道聲音,的確是想傳自己陣法?」
「香爐之中,煙氣氤氳,凝結的也的的確確,是高深的五行陣紋……」
「結果自己看破了幻想,五行宗的先人不開心,就不教我了?」
「不會吧……」
墨畫又嘗試了幾遍,結果還是徒勞無功。
似乎這個神龕,真的不願教自己陣法了。
那些煙氣,也就只是普通的煙氣,不再凝結陣紋了……
墨畫無奈,嘆了口氣。
難道要怪自己,神識太強,道心堅毅,對神念的變化,感知太敏銳了?
墨畫轉過頭,看了看小師兄和小師姐。
白子勝和白子曦都在盤腿坐著,身姿筆直,目光認真,盯著神龕中央的陣盤觀想。
眼眸之中,有陣紋的光芒閃過,似乎正在領悟著什麼。
兩人似乎在學五行靈陣……
墨畫也不好打擾他們。
墨畫向右歪過頭,看了白子勝看一眼。
而後又向左歪過頭,盯著白子曦看了一會,心中不由感慨:
小師姐長得真好看!
皮膚白皙,眉眼精緻,眼眸像天上的星星,靜謐而晶瑩。
這還是她易了容,遮掩了原本的面貌。
要是原來的樣子,就更好看了……
墨畫又看了一會,這才回過神:
「差點忘了,正事要緊,五行靈陣……」
墨畫又開始全神貫注,觀想神龕。
可無論他怎麼觀想,神龕都沒一絲變化。
甚至他想「裝蠢」,封閉神識,心裡默念,「伱來蠱惑我啊,我不看破你了」都沒用。
神龕還是不理他。
墨畫嘆氣,他又看了一會神龕,不由浮起一個疑惑:
這個神龕,跟觀想圖有沒有什麼關係?
觀想圖中,會寄宿一些神念。
這些神念,五花八門。
既包含了對大道的理解,對天道的感悟,也包含了一些修士死後殘存的神念,或是鬼怪殭屍等邪念。
墨畫如今,一個正經的觀想圖沒見過。
見過的,都是不正經的。
圖里也都是些,不乾不淨的邪祟。
那這個神龕,莫非就是一個正經的「觀想圖」?
墨畫也記得師父說過,所謂觀想圖,只是一個泛稱,不是所有觀想之物,都是「圖」,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靈器法寶,都可能蘊含大道,或是有神念,或邪祟寄生。
「那這麼說來,這個神龕,就是另類的『觀想圖』?」
「只不過,其他觀想圖是『圖』,而它則是一個『龕』?」
「神龕之中,會不會寄宿著什麼東西?」
「是某道神念?還是五行靈陣的法門?」
「無論怎麼說,都是個好東西……」
墨畫眼睛一亮,又有些失望。
「可惜太大了,搬不走……」
「而且五行宗也不可能讓自己搬走。」
墨畫心裡嘀咕道:
「要是能把神龕搬走,就一勞永逸了,天天研究,早晚觀想,肯定能學會五行靈陣……」
可惜,這也就只能想想。
搬五行宗的先人神龕,的確是太過分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自己怎麼才能學到五行靈陣呢……
墨畫有些犯難,盯著神龕發呆。
香爐之中,煙氣漸漸消散。
時間也一點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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