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祛煞(2/2)
其他人,已事先在內室之中,布了一些辟邪的陣法。loadAdv(5,0);
以陣法護住了顧長懷的肉身,同時也避免邪氣外溢。
梅先生開壇設法,而後手執銅錢劍,腳踏八卦牌,身披辟邪袍,借著雄黃酒酣,膽氣開張,踏步進入內室。
之後內室房門緊閉。
「祛煞」之事,隱密而兇險,不容外人窺視。
既防神識法門泄露,也防止邪煞傷人。
內室之外,顧紅長老,還有顧長懷一脈的長輩,都聚在一起,神情緊張。
聞人琬摟著瑜兒,心中同樣忐忑不安。
瑜兒望著娘親,擔憂問道:「娘,顧舅舅他,不會有事吧……」
雖然他覺得,顧舅舅平時一臉冷冰冰,兇巴巴的,但對自己還是挺好的,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想著自己,他也不想顧舅舅有事。
聞人琬摸了摸瑜兒的頭,溫和笑道:「會沒事的……」
但她的笑容有些勉強。
瑜兒有些難過。
聞人琬便溫聲道:「旬休已經過了,你還要修行,我讓你衛大叔,送你回太虛門吧。」
瑜兒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放心顧舅舅……」loadAdv(5,0);
聞人琬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酸,輕聲嘆道:「好,那我們就在這等著。」
此後瑜兒便也沒說話。
他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內室的大門,既有些擔憂,又不知為何,有些害怕……
仿佛這屋內,藏著什麼令他恐懼的事。
就跟他夢魘之中的妖魔一模一樣,而且還要……更可怕……
瑜兒緊抿著嘴唇,他不太敢待在這裡,但想到顧舅舅就躺在裡面,又不願離開。
就這樣,四周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神情,都嚴肅而凝重。
時間的流逝,也變得緩慢而壓抑……
忽而,一陣邪異的波動傳來,內室傳來一聲慘叫,而後是什麼破裂的聲音,隱隱有冤魂嘶吼,嘈雜無比。
室外眾人,聞之色變。
玄機谷的另兩位金丹,神色駭然,立馬站起身來,驚道:
「不好,祛煞失敗了,快救人!」
他們想強行去開門,門卻先一步破了。
木屑紛飛間,梅先生踉蹌著衝出門外,再也按捺不住邪氣,口中鮮血如注。loadAdv(5,0);
他的模樣,悽慘無比。
護心鏡碎了,辟邪袍上,有一條黑紅的灼痕,他的印堂隱隱透著青色,青色竟在漸漸轉黑。
而此時梅先生的口中,也發出不知是人是妖的悽厲的喊聲,以手抓地,兀自掙扎,眼看著就要失控。
另兩名玄機谷修士,臉色一沉,立馬縱身上前,取出一條黃布紅紋的條索,將其牢牢捆住。
而後以一個八卦盤,罩住發瘋了的梅先生的心口。
另一人取一枚翡翠玉,貼在梅先生的額間,再以雄黃酒,灌入他的口中,以烈酒驅邪。
如此折騰了許久,待翡翠吸了邪氣。
梅先生才停止掙扎,印堂的黑氣,也漸漸散去,呼吸也漸漸平穩。
眾人這才緩緩鬆了口氣,而後紛紛轉頭,向內室看去。
內室之中,顧長懷仍舊躺著,生死不知。
四周卻一片狼藉。
設的壇炸了,香焚幹了,護神燈滅了,銅錢劍斷了,銅錢灑落一地,布的陣法陣媒,也盡數皸裂,失去了效用。
其他人只覺得場面狼藉。loadAdv(5,0);
但精通其中門道的玄機谷修士,此時面面相覷之下,只覺一股寒氣,直衝天靈。
「大凶的邪祟!」
「怎麼會……招惹到這種東西?」
他們聲音發寒,正驚魂未定之時,異變驟生。
原本躺在床上,生死未知的顧長懷,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竟猛然睜開雙眼,如「行屍」一般,緩緩坐了起來。
他的眼睛,被邪氣浸染,眼白變成黑色,眼瞳卻變成了血色,目光陰冷,自眾人身上掃視而過,最後竟定格在了,幼小的瑜兒身上。
「顧長懷」臉色死白,緩緩露出猙獰的笑容,聲音粗糲而沙啞:
「找到……你了,我的……」
顧長懷沒說完。
而如此變故,也令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眾人不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也知道,事情詭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恐有大禍發生。
一個玄機谷金丹,立馬射出幾根金針,封住了「顧長懷」的經脈。
另一個金丹,則一咬牙,祭出一柄玉如意,趁著顧長懷行動受制之時,點在了他的額頭上,鎮住了他的邪氣。loadAdv(5,0);
好在「顧長懷」,邪念雖盛,但肉身傷勢嚴重。
而這玉如意,似乎也是一件不凡的寶物。
「顧長懷」很快便被壓制住了,他肉身動彈不得,邪念也不再翻湧,最後深深看了眼瑜兒,又緩緩躺了下去,重新變成了「人事不省」的模樣。
眾人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緩緩放下。
但瑜兒卻小臉煞白。
他被「顧長懷」看了一眼,驚得渾身顫抖,小小的身子,瞬間變得冷冰冰的。
在這一眼中,他仿佛看到了某種「宿命」。
在那個宿命里,他只是一個「空殼」,什麼都沒有,娘親也沒有了,一切他關心的人,掛念的人,都沒有了蹤影。
只有無邊的虛無和恐懼……
瑜兒的身子,開始瑟縮地發抖,冷汗直冒。
聞人琬第一時間,發覺到了瑜兒的異常,立馬以手撫著瑜兒的額頭,問道:
「瑜兒,瑜兒,怎麼了,不舒服麼?」
瑜兒虛弱地點了點頭。
一位玄機谷修士見狀,立馬上前,並指點了點瑜兒的額頭,可並無察覺到什麼,便皺眉道:loadAdv(5,0);
「興許是適才邪煞生變,驚到了這位小少爺,這才有些神魂不屬。」
聞人琬有些心疼。
顧紅長老便溫聲道:「你將瑜兒帶到偏房休息吧,瑜兒體弱,這裡人多嘈雜,免得再驚到他。」
聞人琬看了眼顧長懷,又看了眼懷中的瑜兒,點了點頭,可她剛想起身,瑜兒卻輕輕搖了搖頭。
「娘,我就待在這裡。」
這裡人多,人氣旺一點。
偏房雖安靜,但也冷清,容易心生恐懼。
聞人琬明白了瑜兒的意思,有些心疼,便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道:
「那你閉眼,睡一會兒,睡醒了就好了……」
「嗯……」
瑜兒緩緩點頭,而後只覺心神不濟,便耷拉著眼皮,漸漸睡著了。
聞人琬在一旁照看著他。
安撫好了瑜兒,騷亂也漸漸平息了,眾人這才神情沉鬱,商量接下來的事。
玄機谷修士皺眉道:「如今怎麼辦?」
「這邪煞太強了,梅先生都不是對手。」loadAdv(5,0);
「以你我的道行,恐怕更不行。」
「護心鏡都碎了,八卦盤也裂開了,辟邪袍都擋不住……」
「梅先生也栽了,不知還能存有幾分理智……」
「形勢嚴峻了,要不……修書一封回玄機谷,請大長老,司徒真人過來一趟?」
「太遠了,等司徒真人過來,早來不及了。」
「更何況,自從幾年前,離州城血變之後,大長老就成天在外雲遊,很少回谷了,不知是不是想瞞著什麼……」
「大長老能瞞著什麼?」
「大長老謀算的事,我怎麼能知道?」
「那現在怎麼辦?」
「等梅先生醒來吧……」
「他若是醒不來呢?再者說,便是梅先生醒了,又能如何?如此強大的凶煞,誰能拿得住?」
「這……」
眾人一滯,皺眉不語。
便在此時,原本安睡的瑜兒,神情越發痛苦,臉色越發蒼白,便是冷汗也越冒越多。
「這難道是……又做噩夢了?」loadAdv(5,0);
聞人琬看著瑜兒,心疼不已。
她想叫醒瑜兒,可瑜兒被困在噩夢中,根本叫不醒。
聞人琬不知如何是好。
便在此時,瑜兒在痛苦和恐懼之中,掙扎著,呢喃著喊了一聲:「墨哥哥……」
聞人琬一愣,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對聞人衛道:
「衛大哥,快點,將瑜兒送回太虛門,送到墨畫身邊。」
只有在墨畫身邊,瑜兒才不會做噩夢。
聞人衛拱手,沉聲道:「是!」
只是片刻後,他又有些遲疑,斟酌道:「要不,我去太虛門,將墨公子請來顧家?」
聞人琬搖頭,「這怎麼行?墨畫那麼忙,不能耽誤他修行,你將瑜兒送回太虛門便好。」
「不是,」聞人衛思索片刻,這才將自己心裡一直想說的話說出來,「請小墨公子過來,看一下瑜少爺,順便也讓他幫忙看一下……顧公子的病情。」
聞人琬一怔。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