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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邪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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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那就兩拳。

可他這短短的功夫,跟這隻小黑羊崽子,已經打了近百拳了,還是沒能將其拿下。

不止如此,墨畫甚至沒覺得自己占於上風。

更可怕的是,兩相對比之下,墨畫隱隱感覺,這隻羊角「邪嬰」,可能在神魂層面,比自己還強。

它弱的地方,在於神念的技巧。

似乎是剛孵化沒多久,「記憶」還沒復甦,因此只殘存搏殺的本能,但殺伐的招式都很生疏,也根本沒有什麼神通。

而在與墨畫交戰的時候,它也在漸漸學習,漸漸適應,漸漸掌握,漸漸復甦。

它的目光,多了幾分狡猾。

它殺伐的招式,更加流暢。

它刻在神魂中的「記憶」,也在漸漸覺醒。

甚至,趁著拳腳交鋒,彼此廝殺之際,它開始抽空運用起其他招式來,吞雲吐邪霧,憑空化血手,冤魂鎖鏈,驚魂刺,羊骨長戟,喚魔行軍……

這些招式,五花八門,邪氣森森,陰毒狠辣。

墨畫驟感壓力大增,但也只能見招拆招,催動神念之力,顯化火球、水刃、流沙、木牢、土葬等諸般法術,間雜各類五行八卦陣法。

神念祭壇之上,頓時黑雲遮蔽,邪霧翻湧,五光法術流轉,道道陣紋轟炸。

這是真正的神明之戰。

以巫先生的實力,即便之前沒死,此時哪怕只受餘波波及,恐怕也得死個幾十上百次。

又戰了數百回合,羊角邪嬰鬼使神差一般,忽然領悟了什麼,自身後喚出一尊巨型羊角邪魔像,以一隻巨大的手掌,猛然拍向墨畫。

墨畫根本沒想到,這邪嬰能來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布下鐵壁陣防身,而後催動金光覆身,強吃了魔像這一招。

巨掌拍下,遮天蔽日一般。

而後轟隆聲響起。

鐵壁陣光芒流轉,支撐了一會,而後破碎,巨掌轟然而下,拍在墨畫身上。

一時邪霧如潮,金光崩裂。

碰撞之下,四溢的神念,宛如江浪。

待一切消散,墨畫仍舊佇立於場間,神念巋然不動,只有臉色微微發白。

邪嬰並未再動手。

經過與墨畫的一戰,它的本能被激發,天賦的記憶,似乎也恢復了不少,目光更靈動了。

此時看向墨畫,原本空洞的眼眸中,便多了幾分思索與困惑:

「你實力很強……像是神明,但你還不是。」

「你有人性,但又不完全是人。」

「你沒有神通,但你會用陣法……」

「古怪……我的記憶傳承里,似乎……沒有你這等詭異的存在……」

它的聲音,斷斷續續,明明稚嫩,但很陰沉,帶著一些撕裂的音色。

末了,它看向墨畫,莊嚴道:

「歸順於我,你褻瀆的罪行,我可以既往不咎。」

「歸順於我,為我肝腦塗地。」

「待我本身徹底甦醒,可賜你無上神力,許你尊崇的地位,賦你無與倫比的權柄……」

墨畫眼皮一跳。

本身徹底甦醒……

這隻邪嬰,是大荒邪神的一具「本體」?

抑或者,就是一尊真正的,大荒之主的「神胎」?!

「不妙了……」

墨畫的神魂,隱隱作痛。

他之前的「驚神劍」,動用了太多次,先殺水閻羅,後震懾肖鎮海,囤積的傷勢爆發。

此時又與這近似「神胎」的小黑羊崽子,正面對決,鏖戰了這麼多回合,倉促之下,還硬接了羊角魔像一個大巴掌,任他神念再強,此時也有些支撐不住了。

更危險的是,假如這小黑羊崽子,真的是「神胎」的話……

那說明它天生便傳承著,大荒邪神的天賦記憶。

自己只活了二十年,而大荒邪神,不知活了多少萬年了,其神道上的知識,力量,詭計,手段,神通等等,根本不是自己能比擬的。

而適才墨畫就意識到了。

這隻小黑羊崽子,在與自己交手的過程中,隨著天賦記憶的甦醒,在逐步學習它與生俱來的「傳承」,不僅神念在一點點變強,手段也在一點點增多。

甚至偶爾會近乎本能地用出,它自己都不知從何而來的神通手段。

而自己,便成為了這隻羊角邪嬰,這隻邪神「神胎」,一步步成長的「磨刀石」。

墨畫臉色有些難看。

從來都是他磨別人。

不成想,現在有人來磨他了。

拿自己當「磨刀石」,也不怕把刀給磨斷了。

墨畫心中冷哼。

但也知道,要想辦法速戰速決,解決掉這隻神胎羊崽子了。

否則一旦它完全甦醒,掌控了自身的傳承,以現在自己的實力,肯定不是它的對手。

墨畫看向眼前的羊角邪嬰,問道:

「你是『神胎』?」

羊角邪嬰肅聲道:「你應尊稱我為『主』,臣服於我,你可與天地同壽,歷萬劫而不朽……」

墨畫心中不屑。

他腦子壞了,才會去信邪神畫的大餅。

「臣服於你也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墨畫道。

邪嬰神情不悅。

顯然,它並不喜歡討價還價。

這麼多年來,也幾乎沒人,膽敢跟它這尊邪神討價還價。

力量,名利,災難,厄運,凡此種種,但有施捨,皆是神的恩賜,凡人沒資格拒絕。

但眼前之人,並非凡人。

而自己如今的神軀,尚未甦醒,大計未成。

眼前這尊尚在幼年的,強大的半神之體,一旦歸順,將是自己最鋒利的神劍。

「什麼條件?」邪嬰沉聲道。

墨畫道:「我胃口比較大,吃的比較多。」

邪嬰回憶了一下,這才漠然道,「無妨,我麾下妖魔萬千,任你吞噬。」

墨畫搖頭,「我現在胃口大了,看不上它們。若要我歸順於你,你必須每天割點神髓下來,讓我吃飽才行。」

此話一出,邪嬰震怒,四周瞬間極為壓抑。

割神髓?

好大的膽子!

此子狼心狗肺,狂妄至極,根本不值得「馴服」。

邪嬰醜陋的手掌一伸,便想又喚出那尊邪神魔像,將墨畫鎮壓,而後一點點煉化而死。

誰知墨畫卻先抬了手,默聲道:

「殺!」

話音未落,殺陣驟起。

趁著聊天的功夫,墨畫早已積蓄了神念,做好了準備,於邪嬰生怒大意之時,驟然發難,顯化了困殺一體的離山火葬復陣。

山石隆起,化作囚籠。

離火焚山,烈焰如海。

邪嬰強大,不可久戰,為了一舉殺敵,墨畫沒有絲毫留手。

磅礴神念構生的復陣,將整座祭壇界域,焚燒一空,火勢浩蕩,屠滅一切。

而當火勢停止,邪嬰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的身上,滿是焦黑的斑駁,黑血與黑灰交織,傷痕遍布。

它的身軀被強大的陣法之力燒得極為醜陋,而它的目光,也極為憤怒。

此乃大不敬,乃大屈辱!

必須將其神魂,打入三千大獄,受業火焚燒,妖魔吞噬,生生世世,品嘗無盡痛苦!

「你的陣法的確不弱,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殺得了我了?」

邪嬰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凶戾。

「當然不會……」

墨畫清脆的聲音響起。

邪嬰一怔,猛然轉過頭,就見不知何時,墨畫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雙目之中,閃著驚人的璀璨金光。

「這是……」

邪嬰心底一寒。

「驚神劍!」

墨畫低聲道。

而後他的周身,濃烈的金色劍氣翻騰而起,在其背後交織,凝聚了一整座龐大的劍獄。

劍獄森嚴,劍氣凌厲。

邪嬰愣神的剎那,便發現自己已經被困在劍獄之中,數百數千道,飽含威嚴的劍光,在寸寸凌遲著它的神軀。

恐懼滲透進心底。

它想掙扎,卻提不起掙扎的勇氣,似乎自己罪大惡極,理當引頸受戮。

趁著邪嬰被驚神劍震懾,神魂紊亂的空隙,墨畫右手一凝,以「化劍式」凝結出了一道金色的古拙的短劍。

他提著短劍,走近邪嬰身前,扼住這尊大荒之主剛孵化而出的「神胎」的脖子,金光一閃,一劍刺穿了它的頭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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