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斬神(2/2)
「研究?」獨孤老祖一怔。
「嗯,」墨畫點頭,「我劍氣學得太慢了,按照這個進度,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學到真正的神念化劍,這個也沒辦法,學劍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是……」
「我劍道根基弱,但我神念的根基,卻很強。」
「既然如此,不如先從神識的角度研究研究,琢磨一下神念化劍在神念層面的原理。」
「這樣一來,劍氣和神念齊頭並進,互不耽擱。」
「等我劍氣有成的時候,對神念化劍在神念中的變化,也有了一定的研究,這樣學起來,肯定事半功倍……」
墨畫振振有詞道。
獨孤老祖沉默了。
墨畫的話,倒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這也提醒了他。
他之所以願意教墨畫神念化劍,除了軒兒的因果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墨畫神念強,走的是「神識證道」之路。
劍道太弱,神念太強。
這樣一來,或許就不能按常規的辦法,循序漸進地來教了。
讓他提前接觸一些神念劍道的法門,或許也不是壞事。
只是……
獨孤老祖看了眼墨畫,「你真的只是研究,不會去練?」
墨畫連連點頭,「一定!我又不是笨蛋,怎麼可能現在就練。」
「況且,我劍意都修不出來,基礎的化劍式也不會,即便想練更高深的劍式,也根本學不會……」
墨畫目光有些閃爍。
獨孤老祖立即眉頭一蹙。
憑直覺,他覺得墨畫這句話有些問題,言語似有不實。
可「不實」在哪?
這話若是假的,那就意味著,他修出了劍意,學會了「化劍式」,更高深的神念劍式,他也能學會?
這更不可能了。
獨孤老祖看著墨畫,最終緩緩點頭,「行,你若只想研究研究,我可以先給你……破神式的秘典。」
「斬神式呢?」
「只有破神式,斬神式不行。」
太難了,而且威力極大,殺性也重。
墨畫小聲問道:「我能都要麼?」
獨孤老祖差點給他氣笑了。
「想什麼呢?」
「那我要斬神式!」墨畫堅持道。
破神式這種「出奇制勝」的招式,他在神念之道中,其實不太需要。
他需要一劍斬萬法。
什麼妖魔鬼怪,邪胎邪神,全部一劍斬掉!
難得老祖鬆口了,他便是厚著臉皮,也要堅持到底。
不然錯過這個村,很可能就沒這個店了。
他就要斬神劍!
獨孤老祖見墨畫死犟,也實在沒辦法,最終無奈道:「那就斬神吧……」
反正都給了,破神斬神,也沒什麼區別。
墨畫大喜。
獨孤老祖手指一划,破開虛空,從中取出了三枚竹簡,但他想了想,又丟回去了兩枚,只取出了第一枚,遞給了墨畫。
「這便是,以劍淬魂的法門。」
墨畫神情肅然,接過竹簡,發現竹簡之上,空無一字,僅僅以古拙的刀筆,刻了一柄劍在上面。
墨畫有些茫然,「老祖,這是什麼意思?」
獨孤老祖只道:「斬神之道,便在其中。你自己去悟,能悟明白,就說明你能明白,若悟不明白,就說明你還不明白。」
墨畫頭皮微麻。
不愧是老祖,這個機鋒打得,跟沒打一樣……
但他細細琢磨,覺得似乎也有道理。
自己若能看懂,那老祖不說,自己也能明白。
若看不懂,就說明自己造詣不深,火候不過,也就別奢談什麼「破神」「斬神」了,老老實實,繼續從底層的劍氣開始練。
不過……
墨畫又問:「老祖,不是有三枚竹簡麼?」
他剛剛眼尖,看到老祖從不知何處的虛空中,取出了三枚竹簡。
獨孤老祖臉一黑,「只有一枚。」
墨畫盯著他看。
獨孤老祖面沉如水。
行吧,一枚就一枚吧……
得了便宜,就不能貪心了。
老祖能給他這一枚竹簡,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不能得寸進尺。
「多謝老祖!」墨畫感激道。
獨孤老祖不知為何,竟默默鬆了口氣。
「記住我對你說的話,可以看,可以想,但別練。」
而後獨孤老祖又囑咐道,「還有,這竹簡你收好,不能讓外人看到,更不可遺失,看完了就還回來……」
墨畫滿口答應,「老祖您放心,我都記住了!」
時辰不早了,之後獨孤老祖,便將墨畫又送回了弟子居。
回到弟子居後,墨畫根本睡不著,幾乎是立刻,就將獨孤老祖送,不……是暫時借給他的那枚竹簡取了出來。
竹簡很粗糙,就像是有人,撿了一支竹片,隨手削成的一樣。
但簡樸之間,又透露著一股,大道自然,返璞歸真的質感。
竹簡上,有一柄劍,刻痕古拙,意趣盎然。
墨畫凝視著劍痕。
半晌之後,什麼都沒看出來。
神念化劍,不僅難學,便是傳承都搞得這麼晦澀。
墨畫搖了搖頭。
不過再怎麼難,這也是神識層面的事。
而只要與神識有關,墨畫就有足夠的底氣和經驗,來一點點推導和研究。
廢寢忘食,大概琢磨了兩天,墨畫總算有了一些眉目。
這枚劍道竹簡,本質上和癸水門的「水獄禁匣」,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是一種「類」觀想圖。
雖然不是觀想圖,但卻是靠「圖」來銘刻傳承,修士通過觀想,來獲得傳承。
「要不要學學看?」
墨畫有一點糾結。
斬神式很強,但要以劍淬魂,命魂自斬,風險同樣極大。
更何況,他現在等於是「跳級」在學。
跳過了太虛正統的「驚神劍」,跳過了凝劍意,破邪煞的「破神劍」,直接開始學了最終的「斬神劍」。
但不學,似乎也不行。
邪胎寄宿在命魂之中,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墨畫實在是不除不快。
「先試試吧……」
到了子夜,墨畫焚香沐浴,冥想打坐,鎮定好心神,便取出竹簡,準備以劍淬魂,練斬神劍式。
他以雙眸,凝視著竹簡,觀想著竹簡上的,那道古拙的劍痕。
一開始,什麼都沒發生。
墨畫也一點感覺沒有。
可漸漸地,隨著他心態越平和,觀想的時間越長,竹簡上的劍痕,也漸漸有了變化。
這枚劍痕,似乎在一點點,蛻變成一把劍。
這把劍,無形無質,蘊含著一絲古老的,磅礴的劍意,恍惚間有陰陽分判,太虛輪轉之威。
而墨畫的神念,溝通了這把劍。
這把劍的劍尖,也指向了墨畫。
墨畫一怔,而後神色恍然。
他目光微冷,咬著牙,狠下心,在心中默念道:
「斬!」
劍意瞬間破空,通過墨畫的雙眸,直接破入他的識海,斬向了他的命魂。
一陣極其劇烈的痛楚傳來。
一道極其悽厲的叫聲隨之響起。
這個叫聲,來自墨畫之口,但又不是墨畫喊出來的。
與此同時,墨畫的面容,變得漆黑而邪異,化作了那隻邪嬰,尖厲叫道:
「無知的臭小鬼!你在做什麼?你想死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