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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偷陣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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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識之道,或許反而是整個修道力量體系之中,不可或缺的底層結構之一。

但是,這個「底層」結構,卻被「釜底抽薪」地剝離出去了。

是因為神識本身不可見,不可聞,不可捉摸,無法修煉,所以自然而然,就被大多數人排除了修道體系之外?

還是在有人,故意這麼做的—.

有人在蓄意改動整個修界的修道體系——.

墨畫感知細膩,且心細如髮,隱隱察覺到這裡面,很可能藏著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個深坑,即便是很多修士大能,乃至洞虛境的老祖,恐怕都未必能察覺得到。

因為,他們不曾神識證道。

他們沒親自走過神識築基這條路,所以根本體會不到,這裡面細微但深邃的差別。

墨畫怔怔出神良久。

炎祝還以為,自己的話觸及到了墨畫的靈魂,讓墨畫產生了對王庭巫系的崇拜,和對晉升上巫獲封「祝名」的嚮往。

炎祝臉上,不由浮現出了一縷微笑,問墨畫道:

「你覺得如何?」

「我——」墨畫還有些愣神。

炎祝聲音帶著幾分蠱惑:「你——想做王庭冊封的巫祝麼?想名正言順,獲得他人的朝拜麼?

想將來有一日,有自己的「祝名』麼?」

墨畫回過神來,眼底流露出一絲渴望,還有一點點「自卑」,「我——可以麼?「

這點小情緒,全都落在了炎祝眼底。

炎祝身為巫祝,閱人無數,洞察人心,豈不知道墨畫這點小情緒,透露出來的含義。

炎祝便搖頭道,「現在還不行。」

墨畫的眼底,恰如其分地流露出一絲黯然。

炎祝微微一笑,「現在不行,但不代表以後不行—」

墨畫又眼含期待地看著炎祝。

炎祝面容溫和,拍了拍墨畫的肩膀,為他指明道路:

「你現在信奉的神明,應當是一尊小神』,雖有些威能,但終究難登大雅之堂。從現在開始,你只要「棄暗投明」,棄小道,而信神明大統,效忠於王庭,假以時日,必能踏上真正的神明大道。」

「這——」墨畫面容糾結,顯然不好抉擇。

炎祝也知道,信仰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應當不斷示好,徐徐圖之。

炎祝語氣便緩和了幾分:「你也不必急於做決定,考慮好了也不遲。但是——」

炎祝看著墨畫,語氣有些鄭重:「你得先替我做些事,讓我看到你的誠意。聖紋你比較擅長,便都交由你負責,我很看好你,你按我的意圖來畫。」

「待此戰結束,擊敗了巫鷲部,阻止了巫鷲神降,我於大荒行走的使命結束,會親自將你帶回王庭,到那個時候,你便可見到,什麼是真正的王朝氣象,什麼是真正的神道正統—.」

墨畫點了點頭,「我考慮考慮——」

話雖這麼說,但他眼底的期待,卻做不得假。

炎祝微笑頜首。

炎祝又鼓勵了墨畫幾句,之後便轉身離開了,走了一陣,待到無人處,炎祝臉上溫和的笑容,便漸漸淡去,變得冷漠了些。

「好運的臭小子——」

自己這個巫祝,從小潛心敬神,怎麼就沒他這等運勢?

炎祝心中不忿,搖了搖頭,忽而身旁一道沙啞的女聲響起:

「你又騙人了——」

炎祝轉過頭去,發現身旁倩影婆娑間,站著一個面色蒼白,身姿婀娜的女子,正是青祝。

炎祝冷笑,「怎麼?又要跟我搶人?」

青祝搖頭,「野生的神眷者,雖說有幾分本事,但年紀太淺,血氣太弱,我留著無用,給你便是。但是——丹翎那丫頭,你不能跟我搶。」

炎祝笑了笑,不置可否。

青祝狹長的眸子微凝,「別以為我不知你的心思,你奉的是燭火神,走的火』道,體內陽火太盛,需要一個有朱雀血脈的女子,做你的爐鼎,以合歡洗禮,血火相融,鑄你的神道。,「丹烈是大酋長,他嘴上答應,未必真的會同意。」

「丹翎那丫頭,姿容上佳,也是個聰慧的,不會不知你歹毒的心思,任你為所欲為。,「你趁早死了這份。」

炎祝看向青祝,面帶嘲諷,「我不懷好意,那你呢?你以為你是什麼好貨色?」

炎祝眼神鋒利,似乎要將青祝給看穿,「你供奉的,是青丘神道,做的是狐媚之事,一輩子靠美色吃飯。年輕時,身上的衣服薄如蟬翼,該露的,不該露的,恨不得全都露出來。如今呢?」

炎祝的目光,在青祝的身上逡巡,冷笑道:

「—知道自己年老色衰了,皮膚開始變皺了,變黃了,變醜了,羞於示人了,所以才裹得這麼嚴實,只將一張抹著粉的臉露出來?「

青祝的眼裡,流露出了明顯的殺意。

但她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對炎祝的殺心,只道:「這次不一樣.」

炎祝道:「有什麼不一樣?我要瀉陽,你要續你的容貌,我固然卑劣,你又何嘗不卑賤?」

青祝蒼白的臉上,神色扭曲。

炎祝目光淡然,「你我是巫祝,我們的人格,由供奉的「神格』決定,這就是命。」

說完之後,炎祝不再理會青祝,轉身便走。

走了幾步後,他忽而又停住,轉頭對青祝道:

「別忘了,你我現在都被飢災困在這蠻荒之地。早些解決了這巫鷲部的禍患,尋個辦法,回到王庭才是正事,不然爭來爭去都沒意義。「

「我等是巫祝,侍奉王庭,便是死,也得死在王庭才是。「

炎祝冷聲道,說完便離開了。只留青祝一人形單影隻地留在原地。

青祝默默駐足良久,這才輕聲嘆道:「是啊,即便是死——也要死在王庭——.」

「但是,這次真不一樣——「

青祝的手,摸著自己的小腹,神色複雜地喃喃道,「這是我這輩子——最後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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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數月時間,部落間的戰事還在進行,戰況激烈。

但這些與墨畫的關係,反倒不大了。

廝殺是別人的事,他只負責在後方構建陣法。

包括修建一些蠻族戰事用的建築陣法,優化一些攻城器械的陣法構造,還有部落戰爭用的蠻甲,蠻器的內部陣法刻畫和修繕等等。

原本蠻族戰爭,對陣法的應用,並不算徹底。

但如今經墨畫下手改良,陣法幾乎滲透進了,部落盟會戰爭中的各個角落。

這也是墨畫的第一次,大戰爭的陣法實踐。

如何在更大規模,更大勢力,更大範圍的戰爭中,成體系地應用陣法,以增強兵力,增加勝勢。

如何用自己畢生所學的,龐大複雜的陣法學識,來驅動戰爭,優化戰爭工具,從宏觀到微觀,從大的戰爭器械,到小的戰爭蠻甲,從攻擊,防禦,乃至預警,隱匿,來全方位為戰爭增幅。

這都是墨畫要做的。

這次戰爭陣法的實踐,嚴格來說,並沒有達到墨畫的預期。

畢競這是大荒,很多資源有限,限制也比較多,他也沒辦法無所顧忌地大展拳腳.

但卻為墨畫提供了大量的實踐經驗,也為墨畫以後,創造並疊代出更高端的修道戰爭陣法體系,提供了可行性思路,也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這些戰爭上的變化,丹烈大酋長身為盟主,親自統籌戰爭,感受是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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