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尤長老(2/2)
飢災之年,物資匱乏。
而華家剛好相反,四處盤剝,肯定攫取了不少物資,尤其是辟穀丹,尤其珍貴。
因此要想辦法,從這頭肥羊身上,割幾塊肉來吃,至少也要薅一點羊毛。
可如何下手?
墨畫又開始耗費心思進行衍算。
只是算了一會,墨畫卻皺起了眉頭。
他原本的意圖,是打算以金兀塗為線索,去算華家。
但金兀塗雖然是尤長老的「棋子」,是一條忠心的「狗」,但以尤長老的精明,肯定不會在金兀塗身上,留下太多把柄。
那就還是只能從尤長老身上下手。
去算尤長老,跟華家的關係。
算他為華家到底做了哪些事,牽扯到哪些勢力或地點。
墨畫本不想算尤長老。
因為太明顯了,尤長老是一枚「活棋」,算他無異於是在算一個靶子。
但現在這個情況,也沒別的辦法。
墨畫便試著算了一下,結果根據因果線,還真的算了一些東西出來。
是尤長老近期出沒過的一些山川方位和地點片段。
墨畫考慮了一下,便取來周遭的輿圖,仔細對照了一遍,終於在西南側的一個小山峰里,找到了與他卜算的畫面,相對應的地勢。
這便可以斷定,這處小山峰,是這段時間以來,尤長老經常出沒的地方。
而尤長老是個「買賣人」。
他出沒的地方,大概率藏著,他做買賣的「資本」。
不出意外,就是大量的辟穀丹。
至於會不會有其他更重要的線索,也仍未可知。
墨畫猶豫片刻後,便開始著手籌劃這次圍剿。
因果之事,講究時機,行事越快越好,一旦拖久了,必然生變故。
墨畫幾乎只籌劃了半日,便喚來戮骨,帶領十個金丹,一千蠻兵,輕裝簡行,前去圍剿尤長老所在的「據點」。
戮骨現在是大酋長,本不應再衝鋒陷陣,可沒辦法,整個術骨部現在金丹後期的戰力,只有戮骨一人。
除了戮骨,也沒其他人用了。
更何況,圍剿尤長老的事,絕非小事。
可真當眾人,殺到那處小山峰前,卻突然遭遇了埋伏,一群身穿黑衣的蠻族修士,向著眾人衝殺了過來。
這些人的兵器上,還淬著劇毒,顯然是蓄謀已久。
蹊蹺的是,墨畫從因果上,根本沒推算出,他們此行會遇到「埋伏」。
雖然這只是一次簡單的埋伏,但卻完全是他預料之外的事,是超出他因果能力的「
險」。
這在墨畫迄今為止,「行軍作戰」的生涯中,幾乎還是第一次。
做任何事,挫折和失敗都很正常。
但在生性機敏,對自己要求嚴格的墨畫來看,這無疑是一種「警示」,也是一種上天的「預兆」。
上天在告訴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間的強者有很多。
他的因果術,並不是萬能的。
好在即便遭遇了埋伏,但整體問題倒並不大。因為金丹後期的戮骨,實力的確很強。
更不必說,他現在當了大酋長,威望更重,身份水漲船高之後,道心穩固,一身修為較之從前,竟又強了幾分。
有戮骨大酋長帶頭殺敵,這些黑衣人,根本攔不住。
戮骨一人一刀,如入無人之境,殺得黑衣人四散奔逃。
可待術骨眾人衝進據點,發現裡面空空如也,一個人沒有,一箱貨物沒有。
不但如此,這個山峰,本就是一個陷阱,裡面還預埋了不少爆炸陣法。
好在墨畫是極高明的陣師。
一些危險,因果上算不出,但他作為陣師,幾乎掃一眼就能察覺得到。
他當即提醒蠻兵快撤,這才沒造成太大傷亡。
可還是有一小部分蠻兵,永遠死在了坍塌的山峰之中。
墨畫臉色有些凝重。
戮骨看了眼墨畫,猶豫了片刻,到底沒有開口。
巫祝大人做事,自然有其意圖,很多事內藏玄虛,不必多問,只要照做便是。
這幾乎是術骨部如今的共識。
他這個術骨大酋長,漸漸也接受了這個認知。
.
而在另一側,數百里地之外,另一個新建的隱秘據點中。
尤長老摸著手裡,刻畫著九朵蓮花,內含天機紋理的白色玉佩,臉上浮著淡淡的冷笑」」
「三腳貓的因果術,也想算我?」
「事關大計,這點小把戲,老祖豈會防不到?」
尤長老手上的玉佩,瑩潤而不凡,閃著天機的光芒。
似是在提醒尤長老,天機上的一些不懷好意的窺視。
只是片刻之後,尤長老的神情,又漸漸冷淡了下來,心中默默道:
「不過——能把因果算到我頭上,倒也的確——不能說沒本事——」
「到底是誰在算我?」
「是——術骨部?」
術骨部中,一眾有頭有臉的人物,一一自尤長老心頭掠過。
戮骨,幾個金丹中期,只剩四個人的術骨六怪,鐵術骨—
以及與術骨部「同流合污」的赤峰和丹朱等人。
可這些人,修為雖然都不算弱,也都頗有作為,但都不像心機真正深重之人。
尤長老的思緒,不可避免地又回到了,他此前就一直留意過的,那一張小白臉之上。
沒辦法,他不可能不留意,因為畫風實在太不一樣了。
蠻族的修士,大多高大,強壯,魁梧,皮膚呈棕褐色。
即便是白皙俊美的丹朱,其眼眸也有朱雀異色,身材頎長,有著明顯的異域風情。
唯獨那一張小白臉,看著神聖莊嚴,但眉眼如畫,美得清秀婉約。
這不是一張大荒的面容,反倒更像是道州的人?
尤長老眉頭緊皺。
而且,這張臉他不認識,看著也很陌生,可又總覺得,這張俊俏的面容上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仿佛彼此很熟悉一樣。
「這個自稱「巫祝』的小子,究竟是什麼人?他難道並非是戮骨推舉出來籠絡人心的傀儡」?」
「也一直是這白臉,在背後算計我?」
「他又究竟是——什麼出身?」
尤長老富態的兩頰上,滿是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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