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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丹雀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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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巫鷲部一戰,損失慘重,約莫有一萬蠻兵戰死,蠻奴死了五萬。

雖然巫鷲部也死了大約一萬五千精銳,相較而言,巫鷲部的損失也相當慘烈。

但對墨畫而言,這也根本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慘勝,即便是勝了,也意味著「敗」。

同時,巫鷲部的問題,也擺在了面前。

這是接下來一段時間內,幾乎遍布整個朱雀山界的,最強的敵人。

與巫鷲部的戰爭,本就不可避免。

更不必說,因為眼前這場遭遇戰,雙方損失嚴重,都結下了血仇,將來更註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尤長老,華家,乃至華家老祖,是暗中的「黑手」

而這巫鷲部,兵多將,實力強大,便是明面上的「強敵」。

這兩個敵人,都必須要想辦法解決。

之後幾日,墨畫都在閉關,不停思索大荒整體的局勢,以及相應的對策。

在此期間,術骨部也面臨著其他的摩擦,大小衝突不斷。

局勢混亂,諸事錯雜,萬般因果全都一股腦擁擠在了一起,因果線駁雜。

墨畫不僅要洞察大局,還要親自去推衍一些瑣事,以免這些瑣事之中,藏著能改變大局的因果契機。

一旦忽略掉,後果會十分嚴重。

因此,勞心費力的墨畫,腦力無時無刻不在高度運轉。

神思也常常處在枯竭,恢復,再枯竭,再恢復—這一漫長而艱辛的循環中。

但得益於此,墨畫的神識也從另一個角度得到了淬鍊。

對人事,對戰事,對大勢,以及這些客觀事物之上,蘊含的因果邏輯不斷思考,使強大的神識漸漸沉澱,變得越發深刻而凝厚,甚至於不自覺中,暗含了一絲因果之理。

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變化,甚至墨畫自己,都沒怎麼察覺。

而在這種紛亂之下的忙碌之中,幾日之後,發生了另一件事。

有一撮精銳的蠻兵,趁夜偷襲了術骨部,一番交戰之後,為首的蠻將,被術骨四怪抓住了,押到了戮骨面前。

這蠻將脾氣很硬,對戮骨破口大罵,也歷數術骨部的罪行,言語之間,滿是鄙夷。

只是罵著罵著,他就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站在戮骨一旁的那個朱紅色眼眸,俊美異常的少年。

「少——少主?」這蠻將滿臉錯愕。

丹朱也是一愣,而後打量了跪在堂下,滿臉血污的蠻將,這才認出了他的容貌。

「—赤岩?」

赤岩是這蠻將的名字,他也是丹雀部,隸屬於大酋長一脈的親隨蠻將。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此時才知道,原來偷襲術骨部的,是丹雀部的蠻兵。

他們抓來的,是丹雀部的蠻將。

赤岩被鎖鏈鎖著,跪在堂下。

丹朱連忙讓人給赤岩鬆綁。

赤岩被解開鎖鏈後,看了眼丹朱,又看了眼戮骨,之後環顧四周,看了眼四周術骨部的一眾金丹,神色複雜,但什麼都沒說,也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這件事,墨畫是事後才知道的。

丹朱將事情跟墨畫說了。

只是說的時候,他的神情也很糾結,喜悅有之,茫然有之,忐忑也有之。

墨畫問丹朱:「你跟赤岩熟麼?」

丹朱微微搖頭,「他是我父親的人,見過我很多次,只不過跟我關係沒那麼親近,倒是跟赤鋒大人,頗有些情誼。「

墨畫道:「你們聊過了?」

丹朱點頭。

墨畫沉思片刻,問道:「他是不是問你,為什麼會跟術骨部混在一起?」

丹朱有些詫異地看了墨畫一眼,想到先生料事如神,點了點頭,「是的,他很不理解,而且——頗有些憤怒——」

畢竟當初,是術骨部殺了丹雀部的族人,丹朱是奉了大酋長的命,帶兵去討伐術骨部的。

結果後來,因緣際會之下,飢災橫生,亂象紛呈,發生了種種事端。

如今丹朱這個丹雀部的少主,反倒與術骨部的現任大酋長—戮骨站在了一起。

赤岩看在眼裡,怎麼可能不心中震驚,乃至心生芥蒂。

這也難怪,從表面來看,丹朱這明顯就是,殺敵不成,反而投敵的例子。

一般人倒無所謂,可丹朱是少主。

赤岩更不可能接受,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神情做不了假。

而被赤岩,以「失望」和猜忌的眼神看著,丹朱心裡也五味雜陳,並不好受。他也不知從何處開始解釋。

墨畫沉默片刻,忽而又對丹朱道:

「赤岩是大酋長的人,他會來偷襲術骨部,大概率意味著——丹雀本部勢力,包括你的父親,丹雀大酋長,很可能也就在附近?」

丹朱一愣,臉上明顯浮現出喜色,可隨後又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會遇到他父親。

墨畫問:「你沒問赤岩?」

丹朱道:「我問了,可赤岩說」丹朱皺眉,「說他跟本部走散了,四處游離,艱難謀生,見了術骨部在此,所以才來偷襲,想搶些糧草。」

墨畫搖頭,「他撒謊了。」

他那一支小隊,二十來人的兵力,再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搶術骨本部。

更何況,丹雀部和術骨部,是有「宿怨」的,一旦被抓住,那只有一個死。

赤岩不是傻子,不可能因為這點糧草,犯這種生死之險。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奉丹雀大酋長的命令,前來查探術骨部虛實的。

大酋長的命令,身為蠻將,自當奉從。

也唯有如此,他才願意不要命,來刺探術骨部。

只不過,如今的術骨部,處在墨畫的「掌控」下,周遭早早被墨畫布置了各種警戒陣法,以及層層困敵的手段。

蠻族的修士,大多都沒有與墨畫作戰的經驗,不知道墨畫這個「巫祝」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個很噁心的陣師。

赤岩不明深淺,一頭撞上墨畫的陣法,自然只能被「瓮中捉鱉」地抓住。

可丹朱問赤岩因何而來之時,赤岩卻說謊了。

這便說明,赤岩不放心丹朱,心裡對這個曾經的丹雀部少主,充滿了懷疑,不肯以實言相告。

丹朱顯然也琢磨過來了,神情有些黯然,隨後他又抬起頭看向墨畫,眼神中含著一絲期待。

墨畫明白了他的思,問道:「你想去見你父親?」

丹朱點了點頭。

墨畫沉思片刻,微微頷首,「行,我想點辦法。」

丹朱神色一喜。

「只是——」墨畫目光微沉,「你考慮好了麼?」

丹朱一怔,神色又低沉了下來,他知道墨畫說的是什麼。

「一旦你再遇到你的父親,再與丹雀部會合,也就是你要做抉擇的時候了。」

「究竟是為了宏願,堅定道心,踏著荊棘,一步步向前走——哪怕這些荊棘之上,沾著你父兄的鮮血。「

「還是為了父子兄弟之情而妥協,甘願放棄自己內的理念。」

「這是你人生的抉擇,已經無可逃避了。」

丹朱面帶痛苦,顯然還是心中鬱結,「先生,我——」

墨畫搖頭,「不必說出來,多問問自己的心。言語會騙人,也會騙自己,但是你的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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