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證道(2/2)
墨畫親自出面,面見了這個小部落的酋長。
淵骨重甲威嚴,六千蠻兵聲勢浩大。
夫山部酋長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墨畫問他:「可願臣服於神主?可願為神主的偉業,盡心盡力?」
夫山部酋長抬起頭,看了眼墨畫,只此一眼,便從墨畫年輕俊美的面容上,看到了渾然不似凡人的神聖與威嚴,當即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
「夫山部願願意。」
墨畫淡然頜首。
夫山部酋長猶豫片刻,終是咬牙,顫聲道:
「只求大人您—不讓我夫山部,為奴為婢;不讓我夫山部,男兒絕嗣,女兒賣身。
不讓我夫山部—亡族滅種—」
墨畫目光威嚴道:「皈依神主,便是神主的子民。為神主效力者,一視同仁。戰場之上為同袍,戰場之下為手足。只要不背叛神主,神主便不會遺棄他的子民—」」
夫山部酋長神情震動,三拜叩首道:
「我夫山部,雖實力微薄,但願為神主,為大人,效犬馬之勞,雖死不辭。」
墨畫點頭,「好,神主感受到了你的忠心。」
夫山部被墨畫收服,部落被收編,青壯年的蠻修新編入蠻兵,其他人則負責各種後勤,整個部落隨看墨畫的蠻兵大軍,一同遷徙。
之後墨畫一路行軍,沿途碰到的各個小部落,無一例外,全部都被收服整編。
膽小的部落,鑷於墨畫魔下重甲之威,兵勢之強,還有一眾可怕的金丹統領,只能俯首臣服。
一些有靈性的部落酋長,則是見墨畫面容俊美神聖,恍如神明在世,心生崇敬,甘願追隨墨畫這位巫祝左右。
也有一些脾氣差,骨頭硬的酋長,不願臣服。
墨畫看情況而定。
若是這酋長,只是目光短淺,心性野蠻,但心系部落,不敢悖離祖宗。
那墨畫就威脅他,稱他若不臣服,便將他的部落整個屠了,讓他的祖宗沒了後代。
一般正常酋長,但凡有點良知,有點正常的心性,都會被墨畫「威脅」到。
他們不敢用部落的生命和祖宗的血脈,來賭墨畫的「善良」。
萬一墨畫不善良,他們就要絕種了。
因此,儘管心有不甘,儘管心中恐懼咒罵墨畫,但為了在亂世生存,他們也不得不表示「臣服」。
但即便如此,仍舊有不願臣服的。
這些小部落酋長,往往並不在乎部落安危,不在乎血脈延續,只是想自已做酋長,作威作福,凌駕於部落之上,並不會管族人死活。
讓他們臣服,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於是墨畫就殺了他們。
作威作福的酋長死了,其他部落族人,自然也就只能「歸順」墨畫。
是以,短短七日內,墨畫便「收服」了五六個小部落,大軍擴充到了近萬人。
從墨畫的角度來說,這是「收服」。
但某種意義上,這也是「吞併」。
若是在平時,墨畫也不會用這種雷厲風行的手段,他大概會尊重這些小部落的意願。
願意歸順自己,那就讓他們跟著,若不願意,就尊重他們的意願,讓他們自生自滅。
但現在局勢不同了。
墨畫沒資格,再這麼「溫和」了。
甚至,他也只問他們一句:是否願意歸順神主。
願意歸順,那便歸順。
不願歸順,就讓他們歸順。
所謂的「尊重,體諒,溝通,理解,寬容」,還有所謂的「尊重個人命運」,都只是說著好聽。
在亂世里,是沒用而幼稚的屁話,只會帶來所有人的滅亡。
指望這些蠻族,理解「公平,道義,友愛,是非,善惡,種族延續,蒼生未來」,根本不可能。
墨畫也沒空再教化他們了。
一些東西,沒必要解釋,也無需解釋。
不需要理解,也沒必要讓人理解。
亂世,只有強權。
墨畫只需要這些蠻修,聽自己的命令就好,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只有這樣,所有人才會有一絲生的可能。
只有這樣,天機之上才會凝聚一線生的希望—
墨畫又抬頭,望向大荒蒼茫的天空。
天地如棋盤。
棋盤之中,眾生皆子。
如今大荒這盤棋,師伯在下,華家在下,看不見的地方,可能其他世家老祖,魔門勢力也都在下。
而現在,自己也在下這盤棋。
既然要下棋,那自然就需要「棋子」,沒有棋子的人,沒有插手棋局的資格。
既然眾生皆子,那這大荒的蠻修,就全都是「棋子」。
自己要做的,就是「搶棋子」
跟師伯,跟世家,跟所有下棋的人來「搶棋子」。
將所有能搶到的棋子,全都抓到自己手裡,讓這些「棋子」,全都為自己所用。
團結所能團結到的一切力量。
唯有如此,方能逆天改命,逆轉天機。
修士者,修道成仙。
修到一定程度,或許就要證自己的道,方能窺見仙機。
師伯在大荒所做的,或許就是在「證道」,他要走「詭道」,要引人心墮落,招致災難,養道孽,使天地寂滅,詭道通天。
世家在做的,或許也是在「證道」。
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無論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是在大荒這局棋盤上,剝削他人的生命,傳承,乃至一切財物。
搜天地之利,謀一己之私。
而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同樣也是一條「證道」之路。
自己也要學著師伯,學著世家的洞虛老祖宗們,用這芸芸眾生,來證自己的「道」。
以自己畢生所學,為大荒的眾生謀一線生機。
體悟天機,福澤蒼生。
一念濟天下,求道問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