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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3章 二十四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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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它?」墨畫問巫鷲大神。

「它是……」巫鷲大神臉色有些說不出的驚愕和複雜,「……是大荒的聖獸。」

墨畫微微皺眉。

這個巫鷲大神,怎麼這麼喜歡說廢話,誰還不知道這貔貅是大荒的聖獸?

支支吾吾的,他肯定是有所隱瞞。

墨畫又轉過頭,指著巫鷲大神,問貔貅:「你認識這個鳥毛麼?」

鳥毛……

巫鷲大神敢怒不敢言。

貔貅的大腦袋則搖了搖,顯然不知道眼前這個「鳥人」是什麼來歷,但眼眸中卻滿是雀躍和興奮。

貔貅摳門,守財。

這些神念上的存在,天魔也好,邪神也罷,入了它的門,就是它的「寶物」。

如今短短時間,它又得了一個寶物,如何能不開心。

神獸和神明一樣,壽元同樣漫長,因此時間感很「鈍」,外面過了幾年了,這大腦袋貔貅,也沒覺得過了多久。

甚至,它也就是打了幾個盹而已。

而打了幾個盹,它的「好朋友」竟然又來看它了,而且還帶了好東西。

貔貅雖然摳門,守財,但心寬體大,也沒那麼記仇。

早忘了墨畫用拳頭,捶它大腦袋的事了。

也忘了兩人之間,產生的小小的「鬥氣」了。

貔貅又用大腦袋,蹭了蹭墨畫,然後流著口水,看著巫鷲大神的身子。

一直處於錯愕中的巫鷲大神,這才反應過來,心中「咯噔」一跳,轉身就想跑。

但還沒跑多久,就被墨畫一把薅住,擰斷了翅膀,提溜著丟到了貔貅面前。

墨畫大方道:

「送你了。」

貔貅銅鈴般的大眼睛中,閃爍著快樂的光芒。

它欣然接納了這個禮物。

只是有個問題,它收墨畫的禮物有點多了,一時有些「鎮」不過來了。

貔貅抬起左爪子,露出了下面的小無面天魔。

被扭斷了翅膀的巫鷲大神,見了此無面無相,如域外來客般的魔物,當即瞳孔一顫。

小無面天魔得見天日,開始嘶吼掙扎。

傻乎乎的貔貅,這才意識到,自己左爪子已經被占了。

它又一巴掌,重新把天魔拍了下去。之後抬起右爪子,結果又露出了右爪子下面,另一隻渾身邪氣的真神之胎。

此真神之胎,甫一露面,一股令蒼生心悸的古老邪氣,便充斥大殿。

巫鷲大神剛震驚於天魔的存在,忐忑不定,此時猛然又見這另一隻神胎,更是臉色狂變。

他手指顫抖地指著邪神的真胎,難以置信道:「這……這是……」

墨畫道:「應該是你的神主,孵化出的一個神胎。」

巫鷲大神愣愣地看著墨畫,滿臉驚恐。

這個小神君……到底什麼來歷?!

他這個地方,關押的都是些……什麼怪物?!

墨畫道:「以後你也關在這裡。」

原本還覺得十分憤怒屈辱的巫鷲大神,突然就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看著墨畫,有些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個問題:

「我真的……配麼?」

我真的配跟天魔,還有神主這等古神的真胎關在一起麼?

墨畫沉吟片刻,點頭道:

「按實力,你是不配的。但你來得早,能先占位置,將來你也是『前輩』,從這點上來說,你也還是配的。」

巫鷲大神怔忡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竟然覺得有道理。

明明是被「封印」,被鎮壓,但不知為什麼,他心底竟突生一種沒來由的……「與有榮焉」之感。

仿佛能被墨畫封印,是一種認可,是某種神明的「榮譽」一樣。

而邪神真胎,感知到了墨畫的氣息,突然眼眸漆黑,充斥著凶戾的恨意,死死盯著墨畫,恨不得吃了墨畫的肉,吞了墨畫的骨。

墨畫倒是一臉無所謂。

大腦袋貔貅卻有點生氣,自己管著的「寵物」,竟然敢對自己的「好朋友」發火?

它大爪子一拍,又將邪神真胎,拍在了地上。

邪神真胎掙扎不得。

貔貅又抬起左後爪,見自己的左後爪下是空的,便朝著墨畫嗷嗚了一聲。

墨畫明白了它的意思,便將巫鷲大神丟在了貔貅的左後爪下。

貔貅後爪一按,將巫鷲大神也給按住了。

這樣,它四個爪子,有三個爪子都「鎮」住了東西。

大腦袋貔貅,仿佛完成了天性賦予的重要的使命,感覺十分「充實」,一臉滿足。

墨畫卻回想著,適才所見的邪神真胎的模樣,若有所思。

這尊邪神真胎,自從進入大荒,他就沒來看過。

一是事情太忙,無暇他顧。

二是大荒是大荒之主的地盤,墨畫害怕牽動什麼因果。

可如今看起來,這邪神真胎,竟出奇地「安分」,即便到了大荒,也沒有什麼異樣。

這一點實在有些可疑。

墨畫想了想,便問貔貅道:

「大腦袋,我能割一塊肉麼?」

誰知原本還一臉和善的貔貅,突然就生氣了,變臉比翻書還快,齜牙咧嘴地衝著墨畫發火。

但貔貅發火發到一半,臉上的怒意又消退了,大大的眼睛裡還有些愧疚。

似乎是意識到,墨畫待它那麼好,給它送了好多大禮,現在只是割點「肉」,自己竟然發這麼大火,實在是有些過分。

在墨畫面前,貔貅顯然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它也克服了自己的一丁點「天性」。

貔貅與自己的「不開心」做著抗爭,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緩緩抬起右爪子,將捂得嚴嚴實實的邪神真胎,露了一條胳膊出來,讓墨畫去「割肉」。

這已經是極難得的事了。

墨畫走上前去,右手虛握,凝出一柄神念金劍,想從邪神真胎身上,割一塊「肉」來備用。

劍鋒剛碰到邪神真胎的胳膊。

貔貅就忍不住「嗷嗚」一聲,似乎很心疼,仿佛墨畫要割的,不是神胎的肉,而是它的肉。

貔貅心疼得很,但又不想讓墨畫覺得它是小氣鬼,索性心一橫,眼一閉,把大腦袋扭向另一邊,不敢再去看了。

墨畫見它這可憐兮兮的模樣,實在有點哭笑不得,想了想,便嘆了一口氣,心道罷了。

貔貅「護食」,乃是天性,不是它不想,而實在是本能催動,無可奈何。

墨畫也有點心疼這大笨蛋貔貅,不想讓它太難受,便消去了手中的劍,道:

「算了,現在割了也用不上,以後有空再說吧。」

貔貅一怔,睜開大眼,瞅了墨畫一眼,意識到墨畫說的是真的,當即開心壞了,伸出大舌頭,一個勁地舔墨畫。

墨畫心中無奈。

他囑咐貔貅道:「這三個東西,你記得看管好了。我先回去,有空再來看你……」

「嗷,嗷,嗷……」貔貅晃著大腦袋,一個勁點頭。

墨畫又摸了摸貔貅大大的腦袋,忍不住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墨畫離開後,貔貅的眼裡閃過一絲絲失落。不過想到墨畫說,還會再來看它,心裡這才好受點。

反正也就是打幾個盹的功夫而已。

貔貅便緩緩把腦袋放在地上,垂下眼帘,繼續打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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