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故人(2/2)
而後立馬伸手,再去抓妙兒。
可時機稍縱即逝,妙兒已經牛筋鎖中脫身,身形如煙花帶水,又如一隻嬌艷的蝴蝶一般,向房門外飄然而走。
這身法出乎意料地精妙。
「不好!」
道廷司男子大驚。
合歡宗是魔門,功法總有詭異之處,不可捉摸,一旦讓這女魔修走脫了,之後就很難再抓了。
而且,這裡是玉香樓,一旦鬧出大動靜,誰也不知會引來什麼可怕的人物。
可他適才忍不住跟這女人膩膩歪歪,一時大意錯失了良機,哪怕只有片刻,也很難再追上了。
妙兒的身法也極快,這似乎是她保命用的身法,不到危急時刻不會動用。
這身法如蝴蝶穿花一般精妙,她的身形也不過幾個眨眼間,便接近了房門。
可就在她即將離開房門的瞬間,房門倒先打開了。
一道如青彎綻放的鋒利風刃,直接劈在了妙兒這隻「蝴蝶」身上。
這風刃極其犀利,妙兒衣衫被劈開了一截,身上也被割出了一道血痕,身子像斷線的風箏,重新落在了房內。
看到這風刃的一瞬,墨畫不由為之一驚。
這道絢爛的風刃,他太熟悉了。
「這不會是————」
墨畫心頭一跳,連忙向房門看去,便見此時門口,走出了一個身形挺拔,氣質凜冽的男子。
這男子戴著一張鐵面具,看不到面容,但其身形氣質,還有那祖傳的風刃道法。
墨畫便是閉著眼也能看出,這男子正是在乾學州界之時,跟還是太虛門弟子的他,一起辦過不少大案,冒過不少大險的顧叔叔一顧長懷!
而在顧長懷身後,還有兩個男子,也都戴著鐵面具,身形一模一樣,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墨畫也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顧安和顧全,這對顧家的李生兄弟。
當年自己境界還低微的時候,這兩位顧家的大哥,也保護過自己。
自當年一別,音訊隔絕。
卻不成想,隔了十多年後,墨畫竟又在這遠隔萬里的坤州,碰到了顧叔叔他們。
墨畫目光明亮,一時心底竟有一絲興奮。
似是察覺到墨畫情緒有異,白子曦低聲問道:「你認識?」
墨畫笑著點頭道:「嗯!」
白子曦目光微微詫異,自己的小師弟,認識的人,還真的不少————
而妙兒被顧長懷,一道風刃攔下之後。
顧安和顧全二人,當即邁步上前,以狼牙鐵棒,打斷了妙兒的四肢,又以一副模樣怪異的鐵叉刑具,將妙兒釘在了原地。
妙兒痛苦出聲,滿臉憤恨。
跟妙兒相識的道廷司男子,見狀目光一顫,似是也有些於心不忍,只是顧及場面沒說什麼。
顧安和顧全,又乾淨利落地取出道廷的鐵鎖刑具,將妙兒捆住。
這妙兒看似嬌柔,但卻是合歡宗的女魔修,一點不可大意。
戴著鐵面的顧長懷,邁步走近妙兒,目光冰冷,問道:「柳三在哪?」
妙兒咬牙,恨聲道:「我不知道————」
顧長懷手腕一翻,取出一把長劍,劍尖點在妙兒的咽喉處,聲音淡然道:「不說,就死。」
妙兒忽而嬌媚一笑,「你們三個大男人,奴家可伺候不過來————」
顧長懷目光淡漠,已然一劍向前,刺破了她的咽喉。
傷口不深,血絲點點滲下。
顧長懷行事果決,向來也是個不知「憐香惜玉」的人。
在他面前,男人和女人沒什麼區別,只要犯了道律,該殺就殺,該抓就抓,絲毫不會手軟。
妙兒見狀,臉色煞白,心裡便知,眼前這鐵面公子,定是個極其涼薄的人物。
「說,還是不說?」顧長懷又問了一句,目光和長劍一般鋒利而冰冷。
妙兒心頭一顫,知道自己若不說,眼前這人,大概率是絕不會有任何手軟。
可真要說————
顧長懷見狀,轉而一劍,刺向了妙兒的肩頭,鮮血殷殷。
之後他不說什麼,轉而又想再刺。
妙兒臉色蒼白道:「我說!」
顧長懷停住了長劍。
妙兒求饒道:「我說,我什麼都說,好公子,莫要再折磨奴家了————」
「人在哪?」顧長懷又問。
「在————」妙兒遲疑片刻,眼見顧長懷又在提劍,當即一慌,道:「在我床下。」
「床下?」顧長懷瞳孔微縮。
墨畫也是微怔。
他要找的那個柳三,竟然就藏在這個妙娘子的床下?
顧長懷向顧安和顧全看了一眼。
顧安點頭,逕自走向閨閣之內,那個粉紗紅幔的玉床,掀開褥子一看,下面是一塊平整的玉石,嚴絲合縫。
但在場之人,都是道廷司的老手,自然能看出,這座玉床是個機關。
顧長懷又問:「機關鑰匙在哪?」
妙兒不願說,只不過被顧長懷這個「冷麵判官」看著,形勢不利,不說又不行。
她只能道:「奴家腰間,有一個玉盒————」
顧長懷甚至不伸手碰她,只用劍尖挑了幾次,果真從妙兒的腰間,挑出了一個玉盒,一劍劈開。
玉盒之中,有一個白玉製成的精巧鑰匙。
顧安拿過鑰匙,走近玉床,果然在床頭,尋到了一個小巧的機關凹槽。
將白玉鑰匙,插入凹槽,輕輕一擰,便有機關轉動的聲音,緩緩響起。
白玉床一分為二,露出了黑默默的一個洞口,不知通向何處。
洞內有更加膩人的脂粉氣,還有陰森的寒氣傳來。
顧長懷眉頭微皺,其他幾人也都面面相覷。
顧安沉聲問道:「公子,接下來怎麼辦?」
顧長懷略作思索,而後看向另一旁的男子,道:「朴典司,你覺得呢?」
被喚作「朴典司」的,是適才那個道廷司男子,聞言苦笑道:「我沒什麼意見,一切都聽從顧典司,只望顧典司遵守約定,不計前嫌,給我留條路「」
顧長懷點了點頭,之後便道:「必須要找到柳三,下去看看。」
朴典司拱手道:「一切遵從顧典司的意思。」
顧長懷看了眼默黑的暗道,沉思片刻後,便不再猶豫。
顧安和顧全,則押著身受重傷,被鐵鎖束縛住的合歡宗妙娘子,幾人連同朴典司,全都陸續跳入了,玉床之下的暗道之中。
眾人身影消失,嘈雜的室內,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看著空蕩蕩的室內,墨畫的眉頭,卻緩緩皺了起來。
他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對勁————
丁二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