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3章 小師兄!(2/2)
正在喝酒吃雞腿的師兄弟兩人,這才回過神來。墨畫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朱慕辰一臉惋惜,他還想跟小師兄,多聊一會呢。
朱家家主看著這一幕,眼皮直跳,但還是心中嘆氣,默默回到了首座的位置上。
墨畫向朱家家主行了一禮,問道:「家主的事,處理好了?」
朱家家主目光微縮,點頭道:「一些小事而已。
「7
墨畫也不再問什麼。
朱家的事,他也不好打聽。
朱家家主看了墨畫一眼,尋思片刻,道:「墨公子之前,見過陸家家主陸重樓?」
墨畫點頭,「見過。」
朱家家主道:「陸重樓是否有意,想讓墨公子,與他陸家結親?」
墨畫倒也沒隱瞞,道:「陸家主的確說過,但只是簡單提了一下,並不作數。」
朱家家主微微頷首,道:「陸家雖是豪門,陸重樓也有宏圖大志,但墨公子您是陣師,若想鑽研陣道,終究還是淡泊清靜些才好。」
「像我朱家就不錯,家底豐厚,也沒那麼多俗務紛擾,門規約束也不算多。」
「我朱家的姑娘,也都溫婉大氣,知書達理————」
「不知墨公子,可否願與我朱家結親————」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朱慕辰就大驚,而後大喜,滿臉興奮道:「小師兄,你要嫁到————不,你要娶我朱家的姐妹麼?」
朱家家主臉一黑。
墨畫無奈,道:「沒。」
朱慕辰一臉失望。
朱家家主瞪了他一眼,「慕辰,不得無禮。」
「哦。」朱慕辰這才默默啃起了雞腿,但一雙眼睛,還是忍不住盯著墨畫看。
朱家家主微微有點頭疼,心道:失算了。
之後他又重新開口,跟墨畫旁敲側擊,問了一些東西,但都被墨畫敷衍過去了。
提出的一些交易,墨畫也只道考慮考慮,並不急於答覆。
偶爾朱慕辰還在一旁搭腔,替墨畫解圍,仿佛墨畫是他親兄長一樣。
眼見天色不早了,還是一點進展沒有,朱家家主索性便想著,要不要把墨畫留下來,晚上設個美人局,讓他生米煮個熟飯,留個牽絆也好。
便在此時,墨畫卻站起身告辭道:「天色不早了,晚輩該告辭了。」
朱家家主目光微沉,道:「墨公子不如暫時住下,明日再好好招待公子一番————」
墨畫嘆道:「我也想————但出門前,師姐叮囑過我,讓我早些回去,若回去得晚了,必受容真人責備。」
「容真人的規矩,可是很嚴的,晚輩不敢有絲毫忤逆。」
他把師姐,和容真人的名頭,全都擺出來了。
朱家家主心裡豈能不明白,只不過他也拿不太準,這位墨公子,在白家和小鸞山福地那裡,究竟是什麼地位,到底有沒有騙自己。
一旁的朱慕辰卻道:「既然如此,那小師兄你早些回去吧。」
朱慕辰心裡有些惋惜,他自然是希望,小師兄能在他朱家留宿的,他還能跟小師兄,多聊聊天。
但即便他再單純,也能察覺到,自己的父親,還有一群長老,都是另懷心思的。
朱家這裡,是是非之地,還是先脫身為好。
朱家家主皺眉,自己這兒子,竟然還會壞自己的事了?
但此時此刻,終究還不宜撕破臉。
朱家家主也稍稍冷靜了一些,便嘆道:「那以後若有空,再請墨公子前來赴宴。還請公子,千萬不要推脫,你是慕辰的師兄,把朱家當自己家便好。」
墨畫拱手道:「承蒙家主厚愛,一定。」
朱慕辰也不舍道:「小師兄慢走,下次有空,我去拜訪你。」
墨畫笑了笑,「好。」
朱家家主既然做了決定,便也不再多留,而是命朱家的馬車,親自載著墨畫,前往小鸞山福地。
黑夜之中,墨畫的馬車漸行漸遠。
朱慕辰卻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墨畫遠離。
朱家家主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心中萬分震撼:「這個墨畫————到底做了什麼,竟能讓慕辰,變化這麼大————」
這也————太詭異了————
朱家家主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墨畫的面容,還有宴席間的種種表現,越想越覺得不安————
朱家的馬車,將墨畫送到了小鸞山福地,自有美貌的侍女,款款行禮,將墨畫送下馬車。
夜色沉沉,墨畫解了小彎山的門禁,多少有點心虛地回到了小院。
小院空空的,沒一個人影。
自然也沒有小師姐那唯美的身影。
「小師姐沒等著自己————」
吃喝玩樂,還看了美女跳舞的墨畫,長長鬆了口氣,隨後又突然有點小小的失落。
他剛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卻看到小院的玉桌上,擺著一壺茶。
墨畫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還是熱的,清香撲鼻,還摻了解酒溫養的丹藥。
茶是小橘煮的,丹藥則是小師姐放的。
墨畫心頭微怔,而後又覺得心底生出一股暖流,淡淡笑了笑。
他便坐在小院裡,默默喝著茶,與此同時,心裡則忍不住思考起了朱家的事。
吳明此前,跟自己說得沒錯。
坤州的世家,雖然沒直接跟自己接觸,但很顯然,都在打著自己的主意。
就是不知,這個主意,究竟是什麼了————他們又在圖自己身上的什麼東西?
還有朱家————
表面上看,朱家對自己款待備至,但這些「善待」之中,卻並不包含多少真正的善意。
朱家似乎在想方設法,試探自己的「弱點」?
墨畫經歷過大荒的戰爭,戰爭中的鬥法廝殺,是真刀真槍,血腥而殘忍。
而富貴名利場中的廝殺,卻藏在人心的欲壑中,溫柔遣綣,讓人沉迷。
這兩種廝殺,同樣致命,一個殺人,一個誅心。
刀劍殺血肉,富貴誅道心。
看似沒什麼,一旦掉進去,就回天乏力了。
朱家到底想對自己做什麼?
把自己綁在朱家的利益上?
墨畫目光深沉,又忍不住抬頭,看著坤州的天空。
在他不曾察覺的時候,坤州的夜空,也越來越黑了,而且還摻雜著————一股聞不到的腐味?
墨畫心頭那股,來自天機因果上的不安感,也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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