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團聚(1/2)
「小姐你……」
她的嘴張了又張,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可她幾乎不敢想。
孟芊芊讀懂了她的猜測,對她微微點了點頭:「三個月了。」
李嬤嬤倒抽一口涼氣,老成如她發出了這輩子最誇張的驚呼:「哎呀!」
「咋啦咋啦?出啥事兒了?」
正幫著杜娘子下廚的萬嬤嬤,拎著一個顛勺便匆匆忙忙沖了進來。
李嬤嬤激動到無以復加,胸口劇烈起伏。
萬嬤嬤以為她是受了刺激,將顛勺一扔,撲過去扶住李嬤嬤的肩膀:「李嬤嬤,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別、別晃,我頭暈。」
李嬤嬤按了按眩暈的腦袋。
萬嬤嬤哦了一聲,緩緩撒手問道:「到底出啥事兒了?」
半夏笑道:「嬤嬤是高興的。」
萬嬤嬤道:「小姐回來了,是該高興,不過你這也……有點兒高興過頭了吧。小姐也不是第一回出遠門了,忘了上回跟著姑爺去邊關,成日裡提心弔膽,生怕小姐有個三長兩短。後來小姐平安歸家,也不見你這般啊。」
半夏道:「這可比不了呢!」
萬嬤嬤急壞了:「哎喲,我的半夏姑奶奶,你可別賣關子了,快告訴婆子我究竟發生了何事,我從未見過李嬤嬤這般呢。」
檀兒雙手抱懷道:「她不說,額來說!」
半夏瞪她:「我幾時說我不說了?」
檀兒揚起下巴:「姐姐懷孕咯,都督府要有新滴小娃娃咯!」
「額滴個娘呃!」
這下換萬嬤嬤驚到失態了。
大婚那麼久,少夫人的肚子遲遲未有動靜,她們心裡時刻念叨呢。
要知道,在陸家,那是因為沒圓房。
可少夫人與大都督是有名有實的夫妻,又蜜裡調油、耳鬢廝磨的,她們從大婚當月便盼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少夫人每月的癸水如期而至。
她們不由地想到了在陸家聽到的一則傳聞,說少夫人跌入湖底染上寒症,此生恐無法生養。
起先她們是不信的。
後面她們漸漸開始擔憂。
大都督對少夫人感情再深,能抵擋過對子嗣的渴望嗎?能放棄傳宗接代的念頭嗎?
她們不敢想,若少夫人一年不孕,兩年不孕……是不是就得像其餘的女人一樣,給自己的夫君納上幾房小妾?
以少夫人剛烈的性子,此舉無異於是拿刀捅自己的心窩子、拿鐵錘敲斷自己渾身的傲骨。
「小姐……」
萬嬤嬤哽咽了。
李嬤嬤激動,沒讓孟芊芊太過驚訝,倒是萬嬤嬤突然落淚,讓她很是錯愕了一把。
要知道,這可是萬嬤嬤呀。
擼起袖子,能把小毛賊掄到牆上當甩餅的彪悍女人。
「奴婢是太高興了……」
萬嬤嬤鼻子發酸,「小姐不用給姑爺納妾了……」
孟芊芊無奈地笑了:「原來,你們是在擔心這個啊。」
「好了,你也別哭了。」
李嬤嬤遞給萬嬤嬤一方帕子。
萬嬤嬤接過帕子,擤了擤鼻涕說道:「奴婢知道姑爺對小姐一心一意,可男人嘛,都想後繼有人。」
這會兒太激動,稱呼又變回了小姐。
孟芊芊彎了彎唇角:「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的。」
萬嬤嬤抹了淚,擲地有聲地說道:「沒錯,姑爺不是那種人,小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孟芊芊看了看眼眶發紅的李嬤嬤與萬嬤嬤:「我不知道你們一直在擔心,知道的話,當早些與你們說的。」
她指的是喝避子湯的事。
不是她無法懷有身孕,而是當時的她沒想好要不要迎來一個小生命,繼承自己的殺戮與仇恨。
是怎樣想通的呢?
她其實也說不清。
或許是他端來避子湯時,故作淡定的眼神,或許是他轉身離去時,過於孤寂的背影,又或許是自己內心早已不知不覺間催生萌芽的力量。
「是該滿了三個月才說的。」
李嬤嬤道。
萬嬤嬤道:「滿三個月了?太好了!那胎像當是穩了!小姐,你害喜可嚴重?知道什麼是害喜嗎?吃不下東西?想吐……睡不醒……」
半夏噗嗤一聲笑了。
就連李嬤嬤也忍笑忍得好辛苦。
檀兒道:「萬嬤嬤,額姐姐是大夫!她咋過會不曉得害喜是啥子嘛?」
萬嬤嬤一拍腦門兒:「哎喲,瞧我!一高興,連小姐是大夫都忘了!」
孟芊芊笑了笑:「除了嗜睡些,愛吃酸,沒別的了。」
萬嬤嬤長呼一口氣,盯著她肚子道:「是個疼娘的孩子……我趕緊去和杜娘子說一聲,讓她做些酸爽解膩的菜餚,正好也天熱了。」
她小跑著出去。
半夏拾起地上的東西追出門:「萬嬤嬤,漏勺!」
「哎喲喲,把傢伙事兒忘了。」
萬嬤嬤拿上漏勺去了小廚房。
她要趕緊把這天大的好消息告訴杜娘子和胡嬤嬤。
李嬤嬤叮囑:「要當娘的人了,可不能再像從前那般滿京城溜達了。」
孟芊芊笑道:「知道了,嬤嬤。」
懷孕後,她怕熱了許多,時值炎炎夏季,她也確實沒心思往外跑,只是待在房裡納涼。
李嬤嬤將熟睡的寶豬豬輕輕放在床上,隨後起身打開箱籠,取出一匹布。
孟芊芊問道:「嬤嬤,這是做什麼?」
「給孩子做兩身衣裳。」
李嬤嬤答道。
孟芊芊哭笑不得:「離出生還早呢。」
李嬤嬤拿了剪子,說道:「是給昭昭小姐做的,你突然有了身孕,可得再疼她些,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孟芊芊含笑點頭:「嗯,聽嬤嬤的。」
李嬤嬤頓了頓,忽然道:「給姑爺也做一套。」
她算是明白為何姑爺要自個兒去公主府接老太君了。
這姑爺,倒也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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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此番去公主府,不是獨自前往,而是叫上了辰龍,以及姬籬。
「你叫上他就好了,叫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大舅子!」
馬車上,姬籬一臉不滿地搖著摺扇說。
陸沅嘲諷地說道:「去梁國太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是駙馬?」
姬籬耍摺扇的動作一頓。
陸沅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地說道:「記起來了?」
姬籬一本正經地說道:「本帥衛從未忘過,何須你提醒?」
陸沅慵懶地靠上身後的椅背,瞥了瞥小九九隻差沒寫到臉上的姬籬:「想跑啊?」
姬籬剛抬了半寸的屁股,不動聲色地坐了回去:「你究竟想幹嘛?」
陸沅道:「我是大都督,你是駙馬,你說我想幹嘛?當然是將你綁回公主府,向宛平公主邀功了。」
姬籬炸毛:「喂!你要不要這麼卑鄙啊?」
陸沅眉梢一挑:「她照顧了老太君一場,我照顧了她夫君一路,兩不相欠,皆大歡喜。」
姬籬氣到跳腳:「你有沒有搞錯?一路上你哪兒照顧我了?你只顧著和本帥衛干架了好麼?還有,本帥衛神功蓋世,需要你的照看?簡直可笑!」
陸沅道:「那你笑啊。」
姬籬:「……」
一直沉默的辰龍開了口:「宛平公主不好麼?你既然不喜歡她,當初為何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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