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不敗神話(1/2)
胡烈在宮門口落敗後,帶著自己的叛軍殺出了西城門,一路往西而行。
許仲平率領黑甲軍乘勝追擊,半路上倒也交了幾次手。
胡烈並不戀戰,甚至寧可損失兵力、斷尾求生,也絕不與黑甲軍決一死戰。
「大將軍,不對勁啊。」
宋應忠勒緊了韁繩,將馬兒停下。
雙方剛經歷了一番交戰,這會兒路過溪邊,許仲平讓軍隊稍作休整,喝口水吃點東西。
雲朝暮問道:「老宋,你是不是覺得胡烈溜得太快了?」
宋應忠道:「他們的兵力是我們的兩倍之多,戰力也不算太弱,以胡烈的性子,不該如此輕易敗走。」
雲朝暮點頭:「是啊,沒點兒血性,這還是胡烈嗎?不會是個假的吧?」
霍庭淡淡開口:「你當誰都是駱山和陸沅?」
不過,他也覺得胡烈的反應不對勁,像是故意引他們上鉤似的。
霍庭提議道:「大將軍,要不要屬下先帶一隊人馬去跟蹤胡烈,看看他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許仲平一身匪氣盡顯,無比囂張地說道:「他葫蘆里賣的就是耗子藥,本將今日也必須吃下!」
三人聞言,誰都沒再勸諫。
軍令如山。
大將軍便是帶著所有人去送死,他們也絕不退縮。
而在前方的胡烈,見黑甲軍又追了上來,也頗有些納悶。
黑甲軍是莽還是蠢啊?
原本的計劃要更為天衣無縫,是宮門外的戰敗,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乃至於引誘黑甲軍時有些操之過急。
以為黑甲軍沒那麼容易上鉤,結果……就這麼追上來了?
「大將軍,是不是有詐?」
說話的是胡烈手下的一名副將,姓秦名江。
四大金剛死的死,落網的落網,他頂替了四人,成為了胡烈的第一心腹。
胡烈第一反應也是有詐。
可仔細一想,又覺著不大可能。
黑甲軍的一萬人馬全在,他們還能使出什麼么蛾子?
總不能黑甲軍預判了一切,提前設下了埋伏,要對他的大軍進行合圍?
或許黑甲軍根本沒有傳聞中的那般厲害,一切不過是大周人自吹自擂,大周與北涼的兵力弱,顯得黑甲軍戰無不勝而已。
他的大軍,可不是那麼容易戰勝的!
這麼一想,胡烈決定賭一把:「繼續前行!」
秦江拱手:「是!」
胡烈的大軍一路逃入西面的荒山。
此荒山名為閻羅山,壁立千仞、危峰兀立,是名副其實的荒山野嶺。
若在數月前,胡烈也是斷不敢冒然闖入的。
可眼下,他的盟友早已為他探了路。
胡烈順著沿途的暗號,直奔峽谷腹地。
一個時辰後,許仲平追擊到了此處。
暮色沉沉,晚風習習,一片萬籟寂靜。
「跟丟了?」
雲朝暮狐疑地捏了捏下巴。
許仲平冷冷地打量著四周的地形。
「不,我們被包圍了。」
雲朝暮一愣。
不過片刻,四名前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回來復命。
與許仲平判斷的一致,胡烈的大軍埋伏在四面的山頭,將他們包圓了。
「他是如何分散到四處的?」
雲朝暮嘀咕。
霍庭道:「早有埋伏。」
宋應忠點了點頭:「胡烈一直在引誘我們,看來是打算在此處將我們一網打盡。兵力也該比我們預計得多的多。」
他看向許仲平,「大將軍,接下來該怎麼辦?」
許仲平輕飄飄地講出一個字:「殺。」
雲朝暮瞬間熱血沸騰:「好啊,自從玉門關一戰,多年不曾施展拳腳,是時候讓這幫龜孫子見識見識黑甲軍的厲害了——黑甲既出,誰與爭鋒!」
他放下頭盔的面罩。
霍庭與宋應忠也齊齊放下面罩,只露出一雙犀利如刀的雙眸。
所有黑甲軍操戈而起,整齊劃一,盔甲摩擦的聲音驚空遏雲。
一瞬間,寂靜的山林充斥起了金戈鐵馬的氣息。
「大將軍!他們殺過來了!」
秦江稟報。
「多少人?」
胡烈問。
秦江道:「……全部人馬。」
胡烈一驚:「什麼?」
頓了頓,他皺眉:「他們不知道被合圍了嗎?他們連這點虛實也探不出來?」
「或許是想撕出一道口子。」
秦江揣測。
胡烈若有所思道:「被包圍了是該這般做,可我們這條路絕不是最佳策略,他們想突圍,應當走南面的小荒山,兵力不多,地勢平坦,易攻難守。」
小荒山原是胡烈故意留給許仲平的破綻。
他擔心許仲平沒那麼輕易上鉤,所以選擇犧牲一部分兵力。
而許仲平上鉤的速度超乎他的想像,他忘了將小荒山的兵力撤回來。
「這個許仲平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猜不透對方的心思。
對方想來也沒猜到他的。
可他莫名有一股錯覺,許仲平似乎壓根兒不屑於去猜他是如何計劃的。
他計劃他的,許仲平打許仲平的。
「無妨,他們要送死,且隨他們吧!這條路可是最難突圍的,不僅有沼澤地、有雷火陣、有動了手腳的吊橋……」
「報——」
胡烈話未說完,一個探子著急忙慌地奔至跟前,單膝跪地稟報導,「啟稟大將軍,黑甲軍已穿過了沼澤地!」
胡烈大拳一握。
秦江不可置信地問道:「這才過去多久,已經穿過沼澤地了?傷亡情況?」
探子為難地說道:「無人傷亡。」
秦江倒抽一口涼氣:「怎麼會……」
那片沼澤地是整座荒山的禁地,全軍通過?全軍覆沒還差不多!
黑甲軍是會飛嗎?!
黑甲軍豐富的作戰經驗,在這一刻淋漓盡致地體現。
秦江的脊背突然涼了涼。
當最後一個黑甲軍也跨過沼澤地時,雲朝暮不咸不淡地拍了拍手:「區區沼澤地,也想攔住本都尉?有本都尉在,一隻耗子也別想陷進沼澤。」
霍庭正色道:「別掉以輕心,我聞到了一股硫磺味兒。」
「有人用雷火?」
雲朝暮笑了笑,對宋應忠道,「老宋,到你出手了。」
宋應忠淡淡說道:「我一個打鐵的,你高看我了。」
話音一落,他疾步而走,一躍而起,衝進了峽谷。
雷火轟鳴,赤地千里。
「陣是好陣,可惜,是大元帥玩兒剩下的!」
轟隆聲不絕於耳,硝煙漫天,山川震盪。
雲朝暮優哉游哉地搖了搖摺扇,帥氣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恣意的笑。
「老宋,寶刀未老啊!」
霍庭皺眉:「哪兒來的扇子?」
雲朝暮收了摺扇:「酉雞衛送的。」
霍庭冷聲道:「學誰不好,學那隻雞?」
雲朝暮笑了笑說道:「這你就不懂了,也是,你這幅尊容,想學也是學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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