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塵埃落定(2/2)
他揮舞著胳膊逃了——
梁帝追到門口,氣急攻心,一屁股跌坐在了門檻上。
「陛下!」
蔣惠妃拎著食盒前來探望梁帝,不巧碰見這一幕。
她駭然失色,連手裡的食盒也顧不上了,往丫鬟手裡一扔,幾乎是飛撲到梁帝面前,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陛下!」
梁帝的臉色要多蒼白有多蒼白。
一半是傷的,一半是讓苗王氣的。
「陛下,你說話呀!你別嚇臣妾!」
蔣惠妃急死了。
她的擔憂不是裝的。
梁帝望著與自己「斗」了一輩子的蔣惠妃,忽然感慨萬分。
以為一心一意待自己的溫柔妻子背叛了他。
而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悍妃卻真心實意地擔憂著他。
他錯了啊。
錯得離譜。
「朕沒事……」
他緩了緩,安撫地拍了拍蔣惠妃的肩膀。
蔣惠妃差點兒哭出聲:「你嚇死我了——我險些以為自己的銀子要不到了——你沒打欠條——」
一口老血噴出來的梁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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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與胡烈的私情,大大超乎了梁帝的預料。
然而為了皇室體面,梁帝打算將此秘辛爛在肚子裡。
他不想深究是誰將皇后一路「引」到他面前,誘皇后犯下殺頭大罪的。
廢后的聖旨,寫了又寫。
「陛下。」
余公公小心翼翼地提醒,「今日天涼。」
梁帝雙手背在身後,望著無盡的蒼穹:「給皇后送一杯她最愛的桂花釀吧。」
余公公心領神會,輕聲應下:「奴才遵旨。」
胡烈做出此等謀逆之舉,整個胡家都要被問罪。
即使是自己的母族,也即使先帝留下遺命。
胡貴妃在御書房外跪了許久。
大雨滂沱,淋濕了她的衣衫。
「陛下——求你見見臣妾吧——」
「胡家是冤枉的——」
「臣妾的哥哥是冤枉的——」
「臣妾的哥哥沒有謀反——他是被人陷害了——陛下——陛下——」
「表哥——」
「表哥你見見阿柔啊——表哥——」
宸妃帶著青兒從她身旁路過。
胡貴妃抹了臉上的雨水與淚水,一把抓住宸妃的衣擺:「宸妃!」
宸妃的步子頓住。
為她撐傘的青兒也停了下來。
胡貴妃仰起頭,委屈巴巴地哀求:「宸妃,你是不是要去見陛下?」
宸妃沒有說話。
胡貴妃哭道:「你去和陛下說,他會聽你的……他會的……我求求你了宸妃……從前是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我不該那麼對你……這次算我求你……你讓陛下見見我……」
「陛下不會見你的,你回吧。」
宸妃說道。
胡貴妃哭得不能自已:「你是太子的生母!陛下最疼太子了!你替我求求情……」
宸妃看向她,平靜地問道:「我為何要替你求情?」
胡貴妃一愣。
宸妃正色道:「我兒被陷害時,你替我求情了麼?你兒子監國,將我兒子抓進大牢百般折磨時,你替我兒子求情了麼?」
胡貴妃張了張嘴:「宸妃,我……」
「不必說了,因果早已種下,今日你有此下場,是你咎由自取。」
宸妃說罷,對青兒道,「青兒,我們走。」
「是,娘娘。」
青兒一手撐著油紙傘,另一手將宸妃的裙擺從胡貴妃的手中扯了出來。
宸妃去了勤政殿。
不過,她不是去見梁帝的。
是看寶豬豬。
不多時,蔣惠妃也來了寶豬豬的屋。
小傢伙盤腿坐在地上,擺弄著自己的小玩意兒。
「過分死了!過分死了!」
蔣惠妃氣到扼腕。
宸妃笑了笑:「陛下又怎麼惹你了?」
蔣惠妃沒好氣地說道:「你還記得他上次欠下的賭債吧?」
「啊,記得。」
宸妃點頭。
「他不還了!」
蔣惠妃提到此事便來氣。
虧她情真意切,生怕他駕鶴西去。
他倒好,賴起帳了!
說什麼剛歷經了內戰,國庫空虛,依她看,分明是藉口。
宸妃公平公正地說道:「君無戲言,此事是他不對。」
「還是你講道理!」
蔣惠妃嘀咕,「他說用什麼皇貴妃的位份來換?我是那種稀罕位份的人嗎?」
宸妃含笑不語。
「煩死了!」
蔣惠妃不想再提梁帝,將地上的小傢伙抱進懷中,在她身上用力吸了吸,「還是昭昭可愛,昭昭啊,給聶兒做媳婦兒好不好呀?」
寶豬豬:「不好。」
聶兒是小弟!
大梁歷經變故,朝堂上需要處理的事情堆積如山。
陸昭言忙得腳不沾地,就連福王與一貫懶散的明王都被委以重任。
可梁帝,總覺得心裡仍少了點什麼。
「陛下,皇長孫求見。」
余公公說。
梁帝按了按酸脹的眉心:「進來。」
陸沅進了御書房,拱手行了一禮:「皇祖父。」
梁帝問道:「今日怎麼入宮了?不是說要在府上陪小九嗎?」
陸沅道:「誰讓皇祖父把昭昭接進宮了,小九想昭昭了。」
梁帝:「說人話。」
陸沅嘖了一聲:「我有樣東西,想給皇祖父過目。」
他說著,取出了臨行前,太上皇交給他的平安鎖。
當看到平安鎖的一霎,梁帝的神色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