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假鳳女(1/2)
若在此前,沒人會質疑公孫流螢的醫術,更沒人敢做出與公孫流螢不一樣的診斷。
可就在方才,孟芊芊用實力打了公孫流螢的臉,她治不好的人,孟芊芊治了,她差點兒害死的人,孟芊芊救活了。
還有什麼比事實更有說服力的呢?
而若是以為蔣惠妃的戰鬥力只有這些,那就大錯特錯了。
不等公孫流螢為自己辯駁,蔣惠妃又馬不停蹄地開口了:「作為一個大夫,如果你把錯脈了,那你就是蠢,如果你把對了卻故意撒謊,那你就是壞!如果你覺得你可以愚弄本宮,愚弄陛下,你就是又蠢又壞!」
別人忌憚公孫流螢的鳳女身份,她從不信這些。
什麼護國麒麟,什麼天命鳳女,不過是有些人魅惑陛下的手段而已。
而太子府突然請回個子午先生,十有八九也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罷了。
所謂真假麒麟,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奪嫡的手段。
太子府與晉王府如何耍心機耍手段,她不在乎,也不摻和。
怪就怪胡貴妃害到了她頭上,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梁帝的目光漸漸透出一絲凌厲。
眾人感受到了一股如有實質的天子威儀,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殿內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皇后出面打了個圓場:「惠妃,流螢醫治了那麼多病人,她的醫術與品德,陛下和皇城的百姓有目共睹,想來今日之事是有所誤會。」
蔣惠妃嘲諷一笑:「我聽聞是皇后提出讓公孫小姐給陸臨淵把脈的,怎麼就這麼巧?陸臨淵在皇宮住了好些日子,皇后早不關心他,晚不關心他,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舐犢情深了。」
「我還聽說大周的那位大都督也有寒症,此前千機閣閣主曾懷疑陸臨淵乃是那位大都督假扮,如此明顯的栽贓行為,皇后給個說法吧!」
皇后被噎了個倒仰。
射出去的迴旋鏢,終於是落回了自己身上,還落得如此迅猛、如此令人猝不及防。
惠妃的虎是出了名的。
只是皇后也沒料到她這麼虎啊。
怎麼什麼話都敢說啊?
若不是公孫流螢這頭出了岔子,今日之事原本是天衣無縫的,皇后從前不主動關心陸沅,是因為陸沅作為晚輩,也沒主動去給她請過安啊。
梁帝明顯將兩個孩子保護得好好兒的,不想讓他們受半點兒委屈,也不想他們到任何人面前去立什麼規矩。
皇后的做法是得體且正確的。
而今日陸沅去給她侍疾了,作為皇祖母,她是不是該略表疼愛,讓公孫流螢給他把把脈,順手的事。
任何一個祖母都會這麼做。
至於查出寒症,或許梁帝後續也會意識到他們是在針對陸臨淵,但只要坐實了他是陸沅,那麼他們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眼下的奪命鏢就在於,公孫流螢的醫術被推翻了。
坐實陸臨淵是陸沅,變成了污衊陸臨淵是陸沅。
陸沅一臉震驚,受傷的目光掃過皇后、胡貴妃、晉王、陸騏,痛心疾首地說道:「原來……原來你們……是想害我……」
他的身子晃了晃,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讓宮人們忍不住潸然淚下。
臨淵少爺太可憐了……
他究竟做錯了什麼,要被人如此陷害?
不得不說,陸沅頂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確實太容易蠱惑人心了。
陸昭言沒眼看了。
差不多得了啊。
再演就過了。
陸沅委屈而又失望地說道:「我原以為找到了爹和爺爺,就找到了後半生的依靠,我再也不會被人罵是沒爹的野種,我和娘也再也不用為了幾文錢流落街頭……沒想到這個家,那麼多人想趕我走……既然大家都不歡迎我回來,我走便是。」
陸昭言抓住了他的袖子:「淵兒……」
「父王,你正值盛年,再娶妻生子也不算太遲,就當我和娘從未來過。」
陸沅淡淡說完,拂開了陸昭言的手,轉過身,孤孤單單地走出了偏殿。
「昭昭。」
他叫住了正在和聶小公子玩泥巴的寶豬豬,「我們走。」
寶豬豬仰頭:「去哪兒?」
陸沅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去找新家。」
寶豬豬歪歪頭:「為什麼?太爺爺不要我們了嗎?」
一句「太爺爺不要我們」,宛若給梁帝的心窩子狠狠來了一刀。
梁帝的心痛死了!
寶豬豬甩開陸沅的手,噠噠噠地跑到梁帝跟前,小眼淚說來就來:「太爺爺,你不要昭昭了嗎?」
「嗚哇——」
被撇下的聶兒哇的一聲哭了,「我要昭昭——我要昭昭——昭昭不要走——嗚哇——昭昭不要走——」
寶豬豬的小胖身子一抖,差點兒被小弟給整不會了。
「嗚啊——昭昭——嗚哇——昭昭不要走啊——」
五歲的小弟哭出了生離死別的味道。
蔣惠妃讓奶娘把聶兒抱了過來,讓聶兒坐在自己懷中:「聶兒不哭……」
聶兒嚎啕大哭:「我要昭昭——不許趕昭昭走——」
梁帝屬實也是被這孩子的哭聲給震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趕緊把寶豬豬抱進了懷裡:「誰說太爺爺不要昭昭了?」
寶豬豬一抽一抽地問道:「那,太爺爺要爹爹嗎?」
梁帝不假思索道:「當然要了!朕不要他,昭昭豈不是沒爹了?」
寶豬豬一個勁兒地偷瞄孟芊芊。
沒爹也行,有娘就好。
陸沅怔怔地望著梁帝:「皇祖父……」
梁帝正色道:「你是朕的皇長孫,朕倒要看誰敢攆你走!」
皇長孫?!
晉王臉色一變:「父皇!」
他身為長子,比誰都明白長幼有序的道理。
父皇分明在給陸臨淵抬身份。
哪怕陸騏仍是護國麒麟,日後見了陸臨淵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大哥。
聶兒從蔣惠妃的腿上爬下來,鼓足勇氣走到梁帝跟前,揚起小腦袋說道:「陛下,您是天底下最好的皇上!」
「哈哈哈哈!」
梁帝開懷大笑。
聶兒對寶豬豬道:「昭昭,你不用走了,我們去玩吧。」
「嗯!」
寶豬豬點頭,呲溜呲溜跳下地,萌萌噠地走向孟芊芊,唰的抱住了孟芊芊的腿。
陸昭言眉心一跳,扭頭望了眼陸沅。
這是唱的哪一出?
陸沅牙疼:小崽子又給自己加戲。
孟芊芊忍住把小傢伙摁進懷裡狠親一番的衝動,克制地摸了摸她小腦袋。
寶豬豬一臉饜足地眯了眯眼。
隨後兩個小傢伙牽著小手,兩小無猜地玩去了。
梁帝的目光落回了公孫流螢的臉上:「公孫小姐,朕再問你一次,朕的孫兒是否當真患有寒症?」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公孫流螢。
公孫流螢正色道:「我方才診出的脈象是寒症。」
胡貴妃的眼神閃了閃:「流螢,天底下可有改變脈象之法?或許淵兒的確沒有寒症,卻用了什麼法子強行改變了脈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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