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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麒麟只有一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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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

梁帝大為震驚,「先生的意思是——」

子午先生輕聲道:「陛下有兩個皇孫,麒麟只有一個,就在太子府。」

梁帝蹙了蹙眉,問道:「先生認為,淵兒才是護國麒麟?」

子午先生迎上樑帝犀利的眼神,不卑不亢地說道:「不是草民認為,而是天意如此。」

這就是與國師的占卜對不上了。

梁帝收回了目光,望向窗外繁茂蔥翠的枝葉:「朕雖久仰先生大名,但騏兒是國師尋回皇城的,先生與國師的意見相左,倒叫朕有些犯難了。」

子午先生聞言,並未立即口若懸河地爭辯,而是笑了笑,從容地說道:「陛下聽了草民之言,竟然是犯難,而不是將草民以妖言惑眾之罪論處,難道不足以說明陛下心裡對而今的麒麟其實也沒那般滿意?」

梁帝頓了頓,搖頭一嘆:「朕並非不滿意騏兒。」

陸騏是第一個被他認回來的皇孫,是擊潰了他斷子絕孫詛咒的人,陸騏所帶給他的希冀與歡喜是無法替代的。

只是淵兒那孩子又著實與眾不同,他讓自己體會到了真正的天倫之樂。

淵兒同樣是無法替代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

若非說有什麼,大抵就是晉王構陷兄弟讓他失望了。

自然,在皇家,兄弟鬩牆無可避免。

這個位子,終歸是要爭得頭破血流的。

孫子可以多多益善,但梁帝明白,護國麒麟只能有一個。

「事關國體,當慎之又慎。」

梁帝這話已經是很給子午先生面子了。

畢竟在梁帝心中,陸騏先入為主,要不是陸沅實在討人喜歡……梁帝恐怕早已將子午先生「請」出皇宮了。

子午先生也明白要撼動陸騏的地位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拱手道:「陛下宵衣旰食,日理萬機,草民叨擾了,不過是閒來卜了一卦,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梁帝道:「先生的心意朕都明白,無需以退為進。」

子午先生:不愧是祖孫,說話都這麼噎人。

梁帝對余公公道:「送子午先生。」

子午先生識趣地起身:「草民告退。」

余公公客氣地說道:「子午先生,請。」

出宮後,子午先生坐上了太子府的馬車。

一掀開帘子,被裡頭齊刷刷的人頭嚇了一大跳。

誰能告訴他,這一車奇奇怪怪的人是哪兒來的?

白髮的白髮,藍眸的藍眸,還有個擦弓的孩子和鐵面殺手。

「怎麼連千機閣的人都在?」

子午先生的目光落在上官凌的身上。

上官凌拱手:「給先生請安。」

馬車被擠得滿滿當當,子午先生簡直無從下腳。

「郁子川。」

陸沅淡淡開口。

「哦。」

郁子川掀開帘子,坐上了車頂。

上官凌一把將他拽下,把人摁在了外車座上:「你給老子下來!生怕認不出你麼?」

郁子川幽怨地黑了臉。

左邊剛擦了三下。

等上官凌一撒手,他立即飛上車頂,飛快地在弓的右邊也擦了三下,才舒坦地坐回外車座上。

「酉雞衛,姬籬。」

「辰龍。」

「巳蛇。」

三人依次對子午先生自報家門。

子午先生:「……我不想上你們的賊船。」

陸沅:「晚了。」

姬籬搖了搖摺扇:「先生既已知曉我們身份,那麼日後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子午先生:「我拒絕。」

姬籬笑著伸出手:「勞駕先生把羅盤與龜甲還我?」

子午先生在郁子川騰出來的位子上坐下,從寬袖裡掏出傢伙事兒還給了姬籬。

陸沅問道:「演得如何?陛下信了沒?」

子午先生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陛下,你自己去問他。」

姬籬搖著摺扇道:「我猜,應該沒那麼容易撼動千機閣與陸騏。」

辰龍冷冷地看著陸沅道:「還不是怪他處處不如人?學問學問比不上,德行德行也沒有,到了皇宮,不是吃喝玩樂,就是胡攪蠻纏,冒充麒麟?裝也不知道裝個像點兒的!」

陸沅悠哉悠哉地說道:「本督今日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辰龍嘲諷道:「打不過就打不過,少給自己找台階下。」

姬籬對陸沅道:「打不過我幫你,我不爽這條蟲很久了。」

「那就先殺你!」

辰龍一掌劈向姬籬。

在二人中間的巳蛇扣住了辰龍手腕:「別在我面前打架。」

辰龍淡淡說道:「你也可以加入。」

咚!

郁子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大弓捅了上官凌一下。

「我靠!」

上官凌疼得炸毛,一腳將郁子川踹下馬車。

子午先生看著不到半刻鐘便已經在馬車裡拆家的一群人,一整個目瞪口呆。

你們……確定是一夥兒的嗎?

-

子午先生入宮的消息,很快傳到了胡貴妃的宮裡。

紙包不住火,何況陸沅也有意把自己是真麒麟的假消息散播出去。

是以,胡貴妃很快便聽到了子午先生有關麒麟的卦象。

她氣得拍桌而起:「一派胡言!先是搶本宮的孫兒,而今真相大白,眼看著要失去太子之位,又打上了麒麟命格的主意!陸昭言,從前是本宮錯看了你!你才是最狼子野心的那個!」

「這麼多年,本宮真是防錯人了!」

「備轎,本宮要見陛下!」

胡貴妃怒氣滔天地去了御書房。

一進門,她便淚眼婆娑地哭了出來:「陛下——」

梁帝一陣頭疼扶額。

余公公方才去給寶豬豬拿吃的了,就走了片刻的功夫,胡貴妃進御書房了。

他暗道不妙,對小德子道:「為何不攔著?」

小德子害怕地說道:「不敢攔啊……」

余公公拍了拍他大腦門兒:「下次記得攔著!」

小德子忙道:「是,乾爹!」

「陛下!臣妾的命好苦啊——」

胡貴妃抽出帕子,聲淚俱下,「想當年陛下南征……臣妾的哥哥……」

又來了。

余公公深吸一口氣。

胡貴妃家裡的兩個兄長,二哥為救陛下身亡,大哥如今官拜大將軍。

胡貴妃又是與梁帝自幼相識,算得上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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