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第一局,碾壓(2/2)
晉王道:「騏兒,你也不用太謙讓。」
明王譏諷道:「贏了就是應當,輸了就是讓,論不要臉,我看你們晉王府更勝一籌。」
福王再次:「嗯。」
明王:我不需要你贊同啊!
梁帝擺了擺手,是以比試繼續。
余公公看著宣旨上的考題,對眾人道:「第五題。」
他沖小德子使了個眼色。
小德子又忙不迭地出了金鑾殿。
這一回,他既不是抬桌子,也不是提溜籃子,而是推了一車麻袋入內。
眾人不解地看著緊緊束口的麻袋,紛紛猜測裡頭裝的又是何作物。
余公公道:「打開。」
一共五個麻袋。
小德子打開第一個。
陸騏忙道:「白面。」
余公公:「白面何價?」
陸騏:「六文一斤。」
小德子又去打開第二個。
陸騏眼疾手快:「玉米面,五文一斤。」
「大米,九文一斤。」
「稻子……」
「麥子……」
陸騏一一認出,並說出其價錢,每說一個,大司農都點一次頭。
可見他也全對。
這對於一個皇孫而言太難得了。
要知道,朝堂上不少官員,都不清楚這些穀子白面的價錢呢。
明王急壞了:「二哥,你兒子怎麼不說話了?他方才不是挺厲害嗎?他、他、他、你別說他方才是蒙的啊!」
福王道:「六弟,你不要那麼緊張。」
明王道:「我怎麼能不緊張?我和人打了賭的,他要是輸了我就賠慘了!」
福王一愣:「你又和誰打了賭?」
和你母妃。
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下注了一萬兩啊!
蔣惠妃雖看胡貴妃不順眼,不過呢,她並非意氣用事之人,在她看來,文比,陸騏的贏面更大。
這不代表她支持陸騏。
該為難胡貴妃與晉王府的,她依舊會為難。
她只是不會和銀子過不去。
「我倒情願他答不上來。」
陸昭言低聲道。
「二哥你……胡說什麼呢?」
明王被二哥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震撼到了。
他二哥向來淡泊,極少為諸事煩擾。
可就在剛剛,二哥好像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他一時不敢說話。
九袋糧食,全被陸騏說中。
最後一袋陸騏想了想。
正是他一愣神的功夫,陸沅開了口:「稻種。」
余公公問道:「這一袋稻種值多少?」
陸騏緊緊地盯著那袋稻種,粗略估計,當有百斤,稻種可比大米貴多了。
只是,他也確實沒有留意過稻種的價錢。
這是今日唯一拿不定的一一題。
只能靠猜了。
他看了陸沅一眼。
見陸沅默不作聲,只是用手指在捻稻種,陸沅已輸了那麼多題,他不搶在自己之前回答,只能說明他也不知稻種的價錢。
接下來,就看運氣了。
他正色道:「一兩銀子。」
眾人看向大司農。
大司農點頭:「集市的稻種確實差不多是這個價錢。」
晉王的喜悅溢於言表。
所有的問題都回答完畢。
毫無疑問,他兒子贏了。
陸沅那個草包,雖不知何緣故,讓他撿了兩個便宜,但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自己兒子甩了他好幾條街。
不曾想,余公公並未著急宣布結果,而是望向陸沅:「長孫殿下,您的回答呢?」
陸沅將手裡的種子放回麻袋,拍了拍手,說道:「一文不值!」
所有人齊齊一怔。
晉王蹙眉。
陸騏也頗為不解:「你說什麼?」
余公公問道:「長孫殿下,您確定……一文不值?」
「嗯,確定。」
陸沅挑眉說完,對余公公道,「熟的種子怎麼會值錢呢?誰要是賣給我這種種子,我不僅不掏錢,我還得痛扁他一頓!」
大司農忙走到推車旁,伸出手抓了一把種子,仔細捻了捻,激動地說道:「果真是熟的!是煮過的種子!」
陸騏的臉色變了。
方才支持陸騏的百官,這一刻也齊齊傻了眼。
難怪長孫殿下一言不發,他是在辨認種子的優劣。
就在這一瞬間,眾人不約而同地記起了一件事。
就是在大災過後,不少農田被淹,種子也沒了,當時還是秦王的梁帝,為了百姓的生計,不惜高價向鄰國購買稻種。
結果被黑心的商販擺了一道,買回了煮過的種子。
百姓們顆粒無收,災荒而至,一個個民不聊生,西南差一點渡不過那場大劫。
後面,西南足足用了五年才將生息養了回來。
眾人再一次看向陸沅與陸騏。
不少人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陸騏確實學識淵博,然而此時這一切看上去更像是紙上談兵。
陸沅雖答的少,卻句句命中要害。
更重要的是,整個過程他一直在用手去觸碰那些沾染了泥土的作物,沒有一絲嫌棄,動作嫻熟得仿佛拿過了無數次。
這才是真正懂農耕的人。
他知曉百姓的疾苦,不是紙上談兵,而是落到實處。
明王怔怔道:「不是啊,二哥,你兒子怎麼懂那麼多?他不會種過地吧?不會也被人坑過吧?」
明王想不通啊,小白嫂嫂看著不是沒錢的樣子,會讓自己兒子去種地麼?
算了不想了,總之贏了就夠了。
他的一萬兩啊,保住了!
太子陣營雖不壯大,然而此時的驕傲是無以復加。
他們也算是孤注一擲。
萬幸長孫殿下沒讓人失望啊!
陸昭言沒有說話,只神色複雜地看著兒子。
眾人在慶賀他的耀眼,他在心疼他的過去。
余公公合上捲軸,轉身沖梁帝行了一禮:「陛下,農耕的考題還要繼續嗎?」
梁帝起身,不怒而威地說道:「不必了,第一試,農耕,陸臨淵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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