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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馴服馬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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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陣營的官員破天荒地沒有任何上奏,旨在縮短早朝的時辰,儘快判皇長孫一個無故缺考。

大司農捧著笏板啟聲道:「陛下,臣有事起奏。」

梁帝道:「准奏。」

大司農清了清嗓子。

齊王笑了:「大司農,你不會是故意拖延時間吧?」

大司農嘆息一聲道:「齊王殿下,你可知大梁有多少地方數月來未下過一場大雨嗎?長此以往,大梁恐將遍地牛蹄之涔、涸轍之鮒,赤地十里呀。」

齊王的笑容僵住了。

孟閣老捋了捋鬍子:「春雨貴如油,若無春雨,何來秋收?」

齊王尷尬得無地自容。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了。

他以為大司農是為了皇長孫拖延時間,不曾想大司農真有要事啟奏。

這下好了,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成了一個不恤民情之人。

睿王低聲道:「不是說了讓你別衝動?你是大哥這邊的,你一旦不好,連累大哥和騏兒受質疑。」

齊王瞥了眼睿王另一側的晉王,悶聲道:「知道了,三哥。」

張渠風故作驚訝地問道:「孟閣老,你居然連著兩日上朝,稀罕事啊!」

孟閣老年事已高,梁帝免了他早朝,他只偶爾上上朝,一月至多三五回。

孟閣老問道:「張大人是對本閣老上朝有所不滿?」

張渠風捧著笏板,皮笑肉不笑:「瞧您說的,下官只是擔心您上了年紀,多有不便,身子要緊。」

孟閣老撣了撣寬袖:「不勞張大人費心,奉勸張大人少把心思花在勾心鬥角上,還是多想想怎麼為百姓辦實事吧!大司農啟奏之事,張大人可有對策?」

「我……」

張渠風狠狠噎住。

一番話反客為主,扭轉局面,要不怎麼是閣老之首呢?

孟閣老的眸光一掃,問太傅道:「你也有話對我說?」

「學生不敢!」

太傅立馬老實。

孟閣老站的位子不顯眼,他與張渠風一樣,也以為孟閣老今日不會來,畢竟昨日孟閣老搖搖欲墜的樣子歷歷在目,看著得在床榻上休養一陣子。

「陛下,臣也有事啟奏。」

孟閣老說。

梁帝:「准奏。」

孟閣老正色道:「戶部又拖延款項了,原定上月初便能該送去修繕文淵閣的一萬兩,未見分文。」

戶部尚書虎軀一震:你們斗你你們的,干我何事?

太師道:「陛下,臣也有事啟奏。」

睿王壓低嗓音,對晉王道:「大哥,這些人都是我們拉攏不了的中立派,而今居然全都開始替陸臨淵說話了。區區兩場比試,就讓陸臨淵收買了如此多的人心。此子不除,後患無窮。」

晉王的眸子眯了眯。

一個又一個的文官捧著笏板出列,把那條街上少了個井蓋兒的事都扯了出來。

再這麼下去,早朝沒完沒了了。

睿王掃了眼那些為努力陸沅拖延時間的官員,又瞥了眼認真聽朝的梁帝,不動聲色地說道:「大哥,不能再等了,做決定吧。」

他們在外頭有的是高手,只需大哥一聲令下,便能徹底將陸昭言父子困死在半路。

他就不信,天黑了這群老匹夫還能有話說。

晉王的指尖動了動。

「喲,這麼熱鬧。」

伴隨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陸沅意氣風發地進了金鑾殿。

眾人不約而同地朝他看來。

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有些氣喘,但衣衫與冠宇未亂,看得出在進入金鑾殿前是有整理過儀容的。

他走到大殿中央,與陸騏並肩而立,對著龍椅上的梁帝恭敬行了一禮:「皇祖父。」

梁帝點了點頭:「你父王呢?病可好了?」

陸沅道:「多虧了千機閣的燕姑娘,父王已無大礙,孫兒先入宮了,我娘陪著父王在馬車上,稍後就到。」

一番話,不僅解釋了自己遲到的緣故,也給他娘晚到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覲見梁帝重要,但照顧病人更重要,何況病的還是梁帝的親兒子,他娘撇下他爹進宮才是犯了梁帝的忌諱呢。

福王開口道:「你來這麼晚,知不知道自己差點兒輸了?」

陸沅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父親突發高熱,一病不起,作為兒子當以父親身體為重,輸贏比不上父親的安危重要。」

大司農感慨道:「長孫殿下不僅體察民情,胸有溝壑,學富五車,更是芝蘭玉樹,品行高潔,至純至孝,實在令人欽佩。」

孟閣老捋了捋鬍子:「百善孝為先,長孫殿下做的對,若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無法善待,又怎能信他能善待黎民百姓?」

蔣國公道:「是啊是啊,為了一場比試,連爹都不管了,這不是畜生嗎?」

說完,他想到了什麼,忙對齊王道,「齊王殿下,不是說你。」

齊王:「……」

陸騏對陸沅道:「比試完了,我去府上看看二叔。」

陸沅笑道:「不用,一會兒就能見到了。」

「子午先生呢?」

梁帝問。

一隻顫顫巍巍的手從台階上伸起來:「陛、陛下……草民在此……」

梁帝古怪地問道:「先生這是……」

陸沅風輕雲淡地說道:「哦,趕著入宮,可能路上吹了點兒冷風。」

子午先生:你背著老夫飛檐走壁,你說只吹了一點?

梁帝問道:「諸位愛卿可還有要事啟奏?」

眾人齊齊搖頭:「沒了!」

梁帝起身:「去馬場。」

梁帝曾是武將,他稱帝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給在皇宮建了一個寬闊的馬場。

給寶豬豬挑選的馬駒便是馬場裡的馬兒生下的。

梁帝一眼相中了它。

今日得益於兩位皇孫的比試,皇后與幾位妃嬪女眷也得了觀比的資格。

為了照顧金尊玉貴的后妃們,內務府連夜搭建了涼棚。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

她身旁的兩個涼棚里,分別坐著胡貴妃與蔣惠妃。

蔣惠妃另一邊的棚子裡,坐著玉妃和明王生母何貴嬪。

胡貴妃另一邊的棚子裡,則是齊王生母沈昭容。

令人意外的是,今日胡貴妃的兩位兒媳也到了——晉王妃與竇清漪。

如此重要的場合,按理只有正妃才有資格前來,而晉王居然帶了身為側妃的竇清漪,且不是坐在晉王妃的下首處,而是與晉王妃一左一右陪伴在胡貴妃的身側。

可見胡貴妃對她的器重。

晉王妃翻了個白眼。

陛下與大臣們遠遠的坐在對面,幾乎和她們打不著照面。

「怎麼還不來?」

胡貴妃蹙眉問。

身後的小太監說道:「聽聞太子身體不適,陛下要先早朝。」

胡貴妃哼道:「就他事兒多!」

蔣惠妃嗤道:「有你事兒多嗎?」

皇后嚴肅地說道:「你們兩個在後宮鬧鬧就算了,文武百官面前別給陛下丟臉。」

蔣惠妃端起茶杯,不再搭話。

胡貴妃嘀咕道:「又不是自己孫子,也不知得意個什麼勁兒?」

蔣惠妃呵呵道:「只要不是你的孫子,誰贏本宮都得意!」

皇后冷聲道:「不是讓你們兩個別吵嗎?再吵,就給本宮回去!」

二人這才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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