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水落石出(2/2)
胡師爺在角落的書桌上奮筆疾書,記下完整筆錄。
邢尚書接著道:「楚王府的火也是你放的?」
亥豬道:「不是,我做的只有這些。」
邢尚書一瞬不瞬地盯著亥豬的眼睛:「這麼說,楚家人也不是你殺的了?」
亥豬坦白道:「我沒參與後面的行動,我只負責給楚大元帥下毒,以及調離十二衛。」
邢尚書又道:「你是如何下的毒?」
亥豬道:「我在井水裡投的毒,在酒和飯菜里動手腳容易被發現,而且不一定是進了楚大元帥的肚子,為了保證他中毒,我只能給所有人投毒。」
胡師爺的筆桿子快寫冒煙了。
邢尚書:「下的什麼毒?」
亥豬:「一種來自西域的毒,無色無味,普通人食之無效,卻會讓習武者在一夜之間失去功力,越是強行運功,越是毒入臟腑,最終七竅流血而亡。」
胡師爺唰唰唰!
大爺的!供詞好多呀!
邢尚書:「你如何看待楚夫人是兇手這件事?」
亥豬:「她也中了毒,她沒可能殺人,她是被嫁禍的,至於嫁禍她的人是誰,我不清楚。」
邢尚書:「所以那把火也不是她放的了?」
亥豬的神色頓了頓,似是閃過了一瞬的猶豫,隨即搖頭:「她有什麼理由放火?」
邢尚書正色道:「可我也想不通你的幫凶有什麼理由放火,你們真不認識?」
亥豬道:「不認識,我只做我分內的事,其餘一概不知。」
邢尚書捕捉到了他話里的關鍵點:「你分內的事,這麼說你是受人指使了,交代吧,誰指使你的?」
亥豬的嘴角動了動。
雖不願承認,但這個刑部尚書確實有兩把刷子。
「已故的先太子。」
亥豬道。
邢尚書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亥豬不知他是早有這方面的猜測,還是他的情緒穩定到了不可思議的境界。
亥豬想到了巳蛇,巳蛇就是這樣一個人。
邢尚書道:「太子為何謀害楚家?」
亥豬交代道:「楚王是太上皇的兒子,太子知曉其身世後,擔心楚王會和自己搶皇位,於是買通了我,成為滅門楚王府的一環。」
胡師爺的筆嘩啦一聲,在桌子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磨痕。
老天爺呃,瓜好大!
邢尚書的神色如常。
亥豬這下可以斷定他擁有極其恐怖的意志。
本以為接下來,邢尚書會按部就班地詢問自己與先太子勾結的動機與細節。
不料邢尚書卻一反常態,不再詢問與案件有關的事:「亥豬,你應該明白自己罪無可恕吧?即使你不是幕後主使,但你的罪行也足夠讓你人頭落地。」
亥豬從容地說道:「從我被太子收買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審判遲早會到來。」
邢尚書道:「如果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你會把握住嗎?」
「將功贖過?」亥豬笑了,「不過是一條賤命,你以為我怕死?」
邢尚書往前傾了傾:「我知道你不怕死,我也不是要給你活路,我是給你一個選擇——是以一個死囚的身份跪在鍘刀下,還是像個英雄一樣死去?」
亥豬怔住。
……
「太子府曾經有個不起眼的門客,叫駱三,人送外號三駝子,就是他把楚王的身世透露給太子的,也是他慫恿太子對付楚家的,出謀劃策、買通殺手……全出自此人之手。」
「你們找到他,就能讓他指認借刀殺人的真正幕後黑手——荀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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