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十九章:生個孩子!(1/2)
贏陰月走進來時,葉無名坐在案前,並沒有看她,而是繼續看著手中的古籍,他看得很慢,眼神平靜,仿佛那日被強行「借」走天命氣運、跌落塵埃的劇痛與憤怒,都已被磨平,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沉寂。
房門無聲滑開到最大,光影微動。
贏陰月緩緩走到了葉無名對面,很自然地跪坐於蒲團上,如同老友對談,而非帝王面見囚徒。
現在的葉無名,確實就是囚徒。
葉無名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竹簡,只是抬眼,目光與她平靜對視。
沒有怨恨,沒有激動,也沒有虛偽的恭敬,就像是房間裡多了一件家具。
「住得可還習慣?」
贏陰月率先開口,聲音如同清泉擊石,聽不出什麼情緒。
「有書可讀,有靜可修,很好。」
葉無名回答,語氣同樣平淡。他說的似是實話,此處雖為變相軟禁,但環境清幽,無人打擾,確實適合現在的他。
贏陰月看著他,沒有說話。
葉無名也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只有窗外星雲流轉的微弱光暈,在室內投下變幻的影子。
「你的氣運,助帝國擊退了神羽......」
贏陰月緩緩說道,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非炫耀或愧疚,「也助我……坐穩了這個位置。」
「帝座」二字,她未提,但彼此心知。
沒有葉無名的天命氣運與天命命格,還有他的信任,她是不可能更進一步的。
「嗯。」
葉無名應了一聲,笑道:「物盡其用,在你手中,比在我這個『落魄者』手中,更能發揮作用。」
贏陰月看著他這副近乎「枯槁」的平靜,眼神深處有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但很快斂去。
很快,場中又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過了一會。
「你恨我嗎?」
她注視著葉無名,問得直接。
葉無名這次終於放下了古籍,手指輕輕摩挲著簡牘邊緣,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贏陰月看著他,等待著回答。
「恨?」
葉無名微微偏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笑道:「陰月姑娘,你覺得重要嗎?」
贏陰月注視著他,不說話。
葉無名看著贏陰月,眼神空洞卻又仿佛洞悉一切,他臉上泛起一抹玩味笑容,「你只是在怕,我的氣運與命格......超出了你的預料,應該說是大大超出了。你覺得不正常,你已經感受到未知因果,你越強,感知未來因果的能力就越清晰,但你無法窺視我與你之間這份因果的結果......」
說到這,他微微一笑,「現在,你有些許慌了。你不殺我,不是不想殺我,而是因為有那份未知因果,你有顧忌。」
贏陰月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也沒有反駁。
葉無名笑容依舊,語氣平靜,「當然,我明白,你顧忌的並不是我這個人,所以,我也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贏陰月默然。
葉無名這種剝離了所有情緒、只余冰冷事實的態度,比憤怒的控訴更讓她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你的道……還在嗎?」
她換了個問題。
「道?」
葉無名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笑道:「你說『真理之道』?」
贏陰月點頭。
葉無名看著贏陰月,「當然在,一直都在,我葉無名,對好的人,永遠都會講道理,我也永遠都不會欺良善之人。」
贏陰月注視著他雙眼,「那對惡的人呢?」
葉無名微笑道:「不是所有人都是苦慈。」
贏陰月黛眉微蹙。
她不認識苦慈,自然不明白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但她懂葉無名的想法、真實的想法。
自己搶了人家東西,人家還要以德報怨自己?
不可能的!
「帝國可以補償你。」
贏陰月說道,這是她今日前來的另一個目的,「資源、秘法、新的身份……甚至,如果你願意,可以成為帝師,真正的帝師,而非名義上的。」
「補償?」
葉無名輕輕搖頭,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太有趣的笑話,「用從獵物身上榨取的血肉,去安撫獵物嗎?不必了,殿下。我留在這裡看書,就很好。至於帝師……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可以教給一位天命女帝的呢?」
他的拒絕平靜而徹底。
贏陰月知道,任何物質或權勢的許諾,對此刻的葉無名而言都毫無意義,他失去的,是無法用這些衡量的東西。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那還好,而她真正怕的是別的......
她怕的是葉無名有後手,還有那未知的因果!
片刻後,贏陰月注視著葉無名,「你可以提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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