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三仙教沈儀,來收你們了(2/2)
「不必自責。」
沈儀直視前方,淡淡道:「跟你沒關係。」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其餘弟子紛紛動容,這懸天山的和尚分明就不是自己等人能斗過的,但其餘師兄師姐,為了多了解一些這和尚的底蘊,不惜讓自己等人拼著道果破碎,前程盡斷的代價上去送死。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事情,場間卻無人敢言。
因為這也是金仙長輩們的意思。
現在居然從自家首徒的嘴裡,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這可是會極大影響到其餘長輩對他的觀感。
「……」
不少親傳大弟子臉色微變,面露幾分不悅。
分明是為了大教最終能奪得仙帝之位而設下的謀略,以大局為重,怎麼在太虛師兄口中,竟變得如此不堪起來。
說來說去,你太虛真君不也是在那裡冷眼旁觀,有何資格評頭論足。
與眾人不同,黎衫臉上掠過幾分羞愧,再次朝著師尊看去。
這次,玄微子稍稍遲疑了一下。
雖說自家徒兒是教中僅次於太虛的底牌,但再這樣下去,整個三仙教的氣勢都要被打沒了。
他幾乎都能看見,接下來類似昊明這樣的情況會遍地都是。
先讓黎衫出手稍微找回一些顏面,總比直接把太虛送出去給僧眾觀摩要好一些。
「唉。」
玄微子無奈點了下頭。
黎衫得了師尊應允,終於是攥緊五指,眸光森寒的朝著那和尚看去。
然而就在同時。
沈儀隨意撤去了覆在昊明頭上的手掌,然後拍了拍衣擺,站起身子,僅邁出一步,身形便是融入了太虛。
「師兄!」
昊明真人還未從對方替自己解圍的感激中回過神來,緊跟著便是看見了這一幕。
他體內的金河已經消解大半,整個人翻身而起,伸手欲要扯住太虛師兄,但眼前虛無略微扭曲一下,那道玄裳身影已然是懸立在了黃雲之上!
「完了!」
昊明真人心中咯噔一聲,無需回頭,他便能感覺到七十二洞金仙想宰了自己的目光。
諸多親傳弟子的顧慮或許有私心,但肯定也是事實。
但最應該有這顧慮的,其實就是太虛師兄。
因為對方近日的舉動,早就成為了菩提教的眼中釘,恨不得將其粉身碎骨,這漫天的菩薩,早就死死的盯住了他。
「混帳!」
靈虛子差點被氣的一頭栽倒過去。
沈儀乃是天賜給靈虛洞的機緣,已經為自己開出了那條通明道途的前端,只要不搞什麼么蛾子,有帝君相助,自己十二金仙的寶座已然穩了大半。
可這小子滿心都是毀了這條明煌大道。
那些親傳弟子都還未動手,黎衫也沒有上前,哪裡輪得到你沈儀出頭!
「我……」
黎衫哪裡能想到,自己就多看了一眼,便把事情鬧成了這樣,他呆滯的回頭看向師尊,卻見玄微子也是少有的滿臉鐵青之色。
其餘親傳大弟子也是接連陷入錯愕。
真,真上了?
漫天黃雲間,就連其餘正在鬥法的兩教弟子,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朝著天幕頂端的那道身影看去。
諸多菩薩們更是面露狂喜。
其中又以妙音和尚為最,他簡直做夢都不敢想,這鬥法才剛剛開始,居然就把這生死仇人給勾了出來,這麼沉不住氣的毛頭小子,到底是怎麼成為三仙教首徒的?
「……」
東極帝君臉色微沉,他確實想要靠著這局面給沈儀施壓,意在逼迫對方臣服東極帝君府,但並未想過要讓其做不成仙帝。
成不了仙帝,那也就對自己無用了,誰會幹這種蠢事。
想罷,東極帝君張開了口,哪怕有些許丟臉,也想要強行將這位太虛真君給送回去。
但在他之前,那年輕人的聲音已經盪開了雲間。
「三仙教靈虛一脈,沈儀。」
金簪玄裳道君衣袂翻飛,眸光沉寂,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下方僧眾,嗓音清冷:「請賜教。」
「娘娘……」
石母站在后土娘娘身後,聞言,臉色也是微微有了變化。
后土帝君府雖不理會大劫之事,也沒有眾多徒子徒孫要養,不稀罕那點香火,但畢竟還是屬於三仙教,也不希望讓那群和尚奪了頭籌。
「還是看不明白呢。」
后土娘娘輕嘆一聲,但她的關注點顯然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只是想不通,為何一個在東極帝君面前都能做到坦坦蕩蕩的年輕人,在面對那赤雲小輩的時候,卻莫名透出了幾分心虛。
如果自己先前的猜想是正確的,這位太虛真君暗指帝君錯了,錯的是這場大劫。
那對方為何又要這般竭力參與進去,隱隱一副替仙教出生入死的模樣,比任何人都期望這場大劫能繼續推進下去。
如果是為了仙帝之位,那又何必出這個風頭。
似其餘弟子般謹慎觀察,至少也有近半的把握能夠成功,至於現在,恐怕不足三成了。
此人複雜和矛盾匯聚於一體,讓后土娘娘這尊帝君的心裡都是生出些許困惑。
無論其餘人在想什麼。
懸天山的黑瘦和尚垂手立於那道君下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沈儀……臻至三品境界的修士,很少還有繼續用俗名的,大多都改用仙門賜予的道號,突破二品以後,更是有天道賜名。
但無論是太虛真君,還是沈儀,都只是稱呼罷了,無法麻痹自己。
「小僧知道你,三仙教首徒。」
黑瘦和尚首次表現出了謙卑,他雙掌合十,朝著沈儀行了一禮,甚至默認了對方就該在自己頭頂,連祭出蓮台與其爭高的意思都沒有。
他是勝不過這位道君的。
但完全可以替其他同門,探一探這位首徒的虛實。
當和尚放下雙掌的剎那,一尊偉岸到一眼望不到頭的巨大金身,雙手各持一柄降魔杵,就這麼靜靜立在了他的身後。
兩方還未出手,他便祭出了先前諸多弟子都未能逼出來的法相。
不出所料,這位寂寂無名的菩提教弟子,正是一尊臻至九九變化之際的一山首徒。
他不急不緩的披上了一身嶄新僧衣,又取出佛珠掛在脖上,最後在雙腕上分別套了八圈銀環,最後才抬頭看去:「請太虛師兄,賜教。」
而面對和尚這一連串的舉動,天幕中的沈儀卻只是安然看著,直到現在,他甚至還是空著雙手,都沒有取出那柄威名顯赫的無為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