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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回深山老林窩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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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虛子負手立在崖邊,沒等他回身,雲渺真人已經先一步噗通跪在了地上,連連叩首:「師尊息怒,徒兒真的是無計可施啊!」

「……」

靈虛子臉色冷硬,依舊沒有去看對方,淡淡道:「說說,怎麼個無計可施法?」

他倒是想知道,在這北洲,有什麼事情能逼得一位三品圓滿的大修士,不知羞恥的改投同輩麾下。

「此事皆是由清光洞而起。」

雲渺真人一邊磕頭,一邊熟稔的將責任全甩了出去,滿腹委屈道:「本就是他們想插手南洲的事情,結果那蟲妖弟子僥倖逃過來了,清光師伯又不願負責,派那鶴童來我靈虛洞……您不在山門,徒兒又怎敢駁了師伯的面子。」

「無奈留下那蟲妖弟子,結果此人野心頗大,根本不滿足於一處洞府,我與師妹商量之下,只能將天塔山分出部分給他。」

「結果此子全然不知何謂滿足,竟是明里暗裡想要將師妹排擠出去,這才導致師妹外出散心,遭了菩提教的毒手。」

「雲渺身為大師兄,報仇心切,可憑我一人真的是力不從心,為了替小師妹討回公道,這才被迫去清光洞借力,還望師尊明鑑吶!」

說到這裡,雲渺已經是雙目微紅,一邊是清光洞,一邊是菩提教,好似他真是擠在當中,左右為難,孤身苦苦支撐。

「呼。」

靈虛子終於慢悠悠的轉過身來,垂眸打量著這個徒弟。

他心中苦笑一聲。

若非雲渺是自己一手帶大,他太了解對方的性子,說不準真的會信了這番說辭。

「還請師尊放心,既然徒兒已經入世,就必不會讓旁人看輕了我靈虛洞。」

雲渺見師父的態度有所緩和,立刻昂起頭道:「徒兒的道場之事還在其次,我心中所念,皆是師妹大仇,那群和尚暫時沒有蹤影,但南洲那蟲妖弟子逼走師妹,在得知其死訊後,更是迫不及待的立了仙祠。」

「師妹的天塔山,怎能落在此等卑鄙小人手中,就這般心性,還妄圖拜入師尊座下,徒兒已與幽瑤師姐約好,過幾日便出手,徹底驅逐此獠!」

看著眼前滿臉激憤難平,信誓旦旦的雲渺。

靈虛子卻是徹底感到了一絲心死如灰,若真的如對方所言,乃是那南洲修士逼死了靈素,雲渺身為大師兄,對付一個境界遠低於他的修士,都還要假借他人之手。

此等心性,放在平時還看不出來什麼,甚至顯得乖巧懂事,可一旦遇上這樣的大劫,立刻原形畢露,根本靠不住。

「隨你的便,想做什麼就去吧。」

靈虛子揮揮袖袍,疲憊轉身,繼續遠眺雲霞。

「謝師尊體諒。」

見狀,雲渺真人終於鬆了口氣,他當然能看出師尊眼底的失望,但至少是先過了這一難,以後再慢慢找補也不遲。

反正無論如何,替師妹討回公道總是沒錯的。

念及此處,他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道令人生惡的身影,師承蟲妖,跋扈無禮……他約幽瑤是假,但幽瑤要對開元府出手是真。

在這樣一位名震北洲的天驕手下,那太虛丹皇估計與他師尊一樣,也就是個死蟲子,蹦躂不了幾日了。

……

神州,皇城。

幽靜的深園內,葉嵐在婢女的帶領下,安靜的來到了那處酒池。

男人將整個身子都埋在池中,只露出一個腦袋,慵懶的靠在卵石上,旁邊則是仙部的林書涯大人垂手候著。

葉嵐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大人物,但仍舊是有些拘謹。

畢竟她和沈儀不同,自小出身三仙教,又怎會不識得天地至高的六御之一,這是統管紅塵的帝君,萬萬生靈之首。

「陛下,遠處來信了。」

她遠遠站著,並未過婢女的手,徑直用劫力包裹著信紙,將其送到了人皇的身旁。

沈儀交代過的,這封信只能在三人間傳遞,哪怕是那仙部之首,鎮南將軍名義上的頂頭上司,也不可以接觸。

林書涯默默盯著那信封。

他不理解,一個孤身遠走,絲毫不理會百姓死活的修士,憑什麼還能繼續占用朝廷那些捨命換來的消息渠道。

「你們先出去吧。」人皇咂咂嘴。

林書涯愣了一下,眼中湧現幾分複雜,卻並沒有多說什麼,帶著婢女轉身離開了此地。

葉嵐眼睜睜看著,心裡同樣有些詫異。

眾所周知,仙部乃是人皇最信任的衙門,而林書涯也是世間距離這位帝君最近的人,而此時此刻,在人皇的眼裡,沈儀的信,居然比林大人還重要許多?

人皇看著他們離開,片刻後,突然搖頭笑了笑。

哪怕是那中興之主,亦有看走眼的一天,他本以為從北洲大旱之地的死屍中,自己親手撿回來的少年,在親身經歷了神佛的仙威後,會是天底下最能理解自己的人,沒成想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只不過事到如今,他身為人皇,卻成了困龍,連離開這淺池都做不到,想換人也晚了。

倒也無所謂。

畢竟局勢已定,以林書涯那點微末本事,連攪動起些許波瀾都困難,實在是無關緊要。

唯一值得可惜的是,少了個能陪自己說說心裡話的人。

所幸他最近又有了新的樂子。

一個與自己道路截然不同的人,兩者間毫無干係,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會互相影響,卻又始終保持著聯繫。

倒是可以幫人皇疏解一下心中的煩悶。

男人緩緩展開了信紙。

「他……他還好嗎?」葉嵐知道這是大不敬的行為,但還是沒忍住問出聲來。

還好人皇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在看完紙上內容後,他挑了挑眉:「應該快死了吧。」

一個被南須彌追殺的亡命徒,到了北洲居然還不安分。

那道場之爭,也是你個不敢暴露身份的人能去摻和的?

「陛下此言何意?」葉嵐的臉色瞬間煞白起來。

「還問我有沒有什麼建議。」人皇翻了個白眼,回頭盯著這小姑娘,隨意甩了甩手中的信紙:「你告訴他,朕唯一的建議,就是讓他快點滾回山里窩著,一天天的,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世間生靈皆在為生死奔波,這有個不用勞心費力的,居然一點都不珍惜。

無論如何最後都能功成名就,又何必爭這朝夕之間,區區一個開元府,能縮短多少對方成佛稱祖的時日?

「他不會聽我的……」葉嵐說完,緊緊咬唇,其實她都有些委婉了,沈儀何止是不聽自己的,一旦打定了主意,哪怕是人皇的話,他都能當成是放屁。

聞言,男人顯然有些無語,看了看葉嵐,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紙。

糾結許久,仿佛是不捨得失去這唯一的樂子。

他皺緊眉頭,揮手扔給了葉嵐一塊牌子:「將此物一併送去,若他有難,不涉及到那些大將軍性命的情況下,他們可以出手救他一次,但就這一次……反正他鎮南將軍的身份暴露了,便是北洲也呆不下了,到時候自覺去找個荒山野嶺躲著。」

葉嵐緊張的接過那牌子,陛下是知曉沈儀修為的,而能救其一命的所謂將軍,自然是那些天下皇氣加身的二品護國大將軍!

「多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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