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誰陪你們做戲(2/2)
這虎妖大搖大擺的姿態,仿佛視諸多仙家於無物,先聲奪人,步步逼近,這套流程像是演練過了無數次。
一看就是老戲骨了。
「呼..—
瞧著這虎妖霸氣十足的模樣,靈素臉上總算是有了笑意,心底略微鬆口氣,所幸還有個辦事靠譜的,沒讓自己失望。
她立在原地,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想要這些大妖誠心誠意替大教辦事,就不可一味的以武力相逼,每次交代命令,都要順便許下一定的好處。
靈素心底已經估算過了,由於只賑濟了數月時間,這一次,少說也要死上一半性命,
方才能起到不錯的效果。
她正準備好生欣賞這一幕大戲,眼角餘光卻是突然到了那道白衫身影。
在一眾抱頭蜷縮哀豪的難民中,沈儀垂手而立的身形是如此顯眼。
下一刻,靈素眼皮發跳,眼睜睜看著那人邁步騰空而起,心底再次被挑起了怒意:「這也敢爭,不知死活!」
她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自己又是派遣諸多弟子賑濟,又是托關係找人幫忙,辛辛苦苦營造出來的局面,此療上來便要強奪,貪得無厭,令人作嘔!
轉瞬間,靈素又了一下。
不對,精彩的大戲,必然要有起伏,若是沒有旁人敗倒在這虎妖手中,又豈能顯出她靈素真君的一身偉力?
原本尋來一頭三三變化的大妖,是為嚇住這蟲妖弟子,沒成想竟還有意外收穫。
念及此處,她冷笑一聲:「本座這次倒是要謝過你了。」
真讓那虎妖斬殺仙門弟子,對方是沒這個膽子的,不過若是能將其重創,倒是能替自己出一口惡氣。
「你—」
虎妖看見這突然攔在身前的青年,顯然也是有些發懵。
此人身上溢散的氣息,顯然是已經踏入了大羅境界,雖只是道果初成,但也是正經的仙家,並非先前陪自己做戲的那兩個小輩可比的。
來之前沒說過還有這麼一遭啊?
它下意識朝著天塔山巔看去,卻見那女子面帶寒意,朝著自己輕輕點了下頭。
「原來如此。」
虎妖心裡頓時有了底,它替三仙教做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早就看清了這群仙家之間亦有爭紛。
茂楓真人是派自己來助靈素真人的,說明這小子實力背景皆不如靈素,該聽誰的,虎妖心裡門清。
小子,怪你自己倒霉!
今日這場戲,可不是為你演的,
虎妖獰笑一聲,踏步飛躍而起,渾身妖力盡數蘊至手中長槍之內,長嘯著一記橫掃,
既不會傷了對方性命,卻也能幹脆利落的將其震傷擊退。
老戲骨下手極有分寸。
然而這把握十足的一槍,卻是在它的眼皮子底下落空了。
沈儀的身形沒入太虛,再出現時,已經立在了虎妖的身後。
一條巨大的豁口自兩人頭頂裂開,好似一張深淵巨口,其中瀰漫著灰濛濛的霧氣。
神虛一脈不擅正面鬥法,想要強行將對方拉入太虛中去,更是需要修為遠勝對方。
按理來說,就沈儀表現出的實力,別說遠勝了,和虎妖之間還隔著相當大的差距。
「吼!」
虎妖面色微變,卻是察覺到了一絲寒意。
自己的感知絕對沒問題,此人不可能跨過三三變化,但面對頭頂灰濛濛的太虛之境,
它卻莫名有種避無可避的感覺。
「你別壞了規矩。」它低吼著警告了一句。
曾經做事,無論是大教弟子,還是它們這群妖魔,都是要當著那群凡夫俗子的面,這將自己拉入那詭論之地算怎麼回事?
哪怕是奉命而來,虎妖心底仍舊是有些許不安。
但面對它的提醒,身後的青年卻是仿若未聞,單憑自己的太虛道果,當然辦不到這一點,可誰讓身旁還跟著一頭六翅蠶蟲,兩人同出一脈,稍微遮掩一下,旁人哪裡察覺的到。
當那裂口忽然落下,將兩道身影齊齊吞沒進去的剎那,虎妖感受到脖頸上多出的手掌,終於是有些慌了。
不對勁!這小子不像是在做戲!
然而下一刻,兩人便是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
相較於那群呆滯的難民,靈素身為大羅仙尊,從頭到尾目睹了這個過程,眼中的困惑卻絲毫不比難民要少。
她完全沒看明白。
以那人展現出來的十餘縷秩序本源氣息,壓根不是虎妖的一合之敵。
這虎妖為何要陪著那南洲修士遁入太虛之境。
難不成是擔心在外面重創對方會導致影響不好,故而多此一舉?
不知為何,原本信心十足的靈素,在看著那空蕩蕩的天際時,臉上漸漸多出一抹急躁。
所幸並沒有讓她等待多久。
很快,天上重新裂開了豁口,一顆碩大的虎頭猛地探了出來,讓靈素輕輕拍了拍胸脯,但下一刻,她的手掌便是僵住。
因為出來的只有一顆虎頭。
啪嗒,啪嗒。
數不清的肉塊自裂縫中墜出,很快便是堆滿了一地。
沈儀緩步踏出太虛,雖臉色蒼白,一副消耗極大的模樣,但神情平靜,白衫不染,渾身上下哪有半點傷勢。
「.....
靈素沉默立於原地,瞪著眼睛,臉上毫無表情。
越境斬敵這種事情,她只在教中最優異的那些師兄身上看見過。
直到如潮水般驚呼聲響徹天際,才將靈素驚醒過來,她緊緊盯著下方難民,看他們頂禮膜拜仰望著那太虛丹皇的模樣,心中突然生出一抹濃郁的懼意。
對方才來了短短時日,就真的要將天塔山從自己手中奪走了!
靈素趕忙拿出玉簡,卻發現自己整隻手都在發抖:「茂楓師兄,出事了。」
「何事?」玉簡那邊傳來男人好奇的詢問。
「你喚來的那頭大妖———死了。」靈素咽了咽喉嚨。
玉簡另一頭沉默了許久,隨即響起了一道極力壓制,卻仍舊能聽出其中震怒的質問:「到底什麼情況?那大妖可是跟了我許久,我不是提醒過你出手小心一點嗎!」
「不是我—是那個南洲修我—」
靈素咬緊紅唇,又委屈又寒心,師門不向著自己也就罷了,現在連她唯一優勢的修為,都被那蟲妖弟子給比了過去。
念及鶴童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她算是看清了一件事,單憑自己,想要在對方手中守住道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隨著此人在北洲呆的越久,真接觸到了三仙教的玄奧,自己的希望也會愈發渺茫。
想到這裡,靈素終於低吼一聲:
「我要殺了他!」
「請師兄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