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立太虛真君祠,插旗北洲(2/2)
就在這時,那前去送信的弟子也是倉促歸來。
「回稟師尊,弟子已經與那丹皇講清了。」他單膝跪地,抱拳道。
「講清就好,他怎麼沒有與你一起回來?」
如今雲渺真人心情大好,嗓音也是溫和了許多。
「他……他……」
那弟子滿臉苦色,怯怯抬起頭來。
雲渺真人察覺到不對勁,挑了挑眉尖,收起笑容:「他怎麼了,快說!」
「他立祠了!」
弟子用力叩首,戰慄道:「太虛丹皇令人撤去了靈素師叔的塑像,在天塔山上立了一座太虛真君祠!」
話音未落,雲渺真人已經騰的站起身來,探出手掌,氣得指尖都在發顫:「他怎麼敢……」
對方這般行事,會不會讓清光洞誤會自己言而無信,讓那幽瑤心中不滿,這都是需要細心考量的事情。
更何況,此子一個南洲外來者,怎能不與自己商量,便私下做主!
立祠這種事情,與插旗沒區別。
一旦立下了,便是宣告此地乃是他的道場,可對方一無實力,二無背景,敢這麼幹,分明就是在扯靈虛洞的虎皮。
「真拿自己當靈虛洞的弟子了,以為本座會護著他不成!」
「你去放出消息,天塔山之事與我靈虛洞無關。」
若是換成先前,雲渺真人說不定還會好言相勸一下,可現在變化來臨之際,容不得出半點差池。
靈素果然沒看錯,此子骨子裡還是那不懂規矩的蟲妖弟子,非人哉!
對方不顧他雲渺的前程和性命,他自然也不需要再慣著這人。
「膽大妄為,我看他什麼時候死。」
雲渺真人深吸幾口氣,咬咬牙,猛地揮袖。
當初不是那麼硬氣,轉身就要走嗎,現在兩教相爭,清光師伯的心思可不會繼續放在這等小事上面,那便走吧,非要撞到身死道消,方才知曉北洲這道鐵牆有多硬。
……
開元府,天塔山。
諸多靈虛洞弟子皆是站在山頭,全都神情複雜的盯著那座新立起來的仙祠。
在諸多百姓眼裡,這些時間平白而來的水糧便是有了源頭。
只不過並非最耳熟的靈素真君,而是先前揮手斬去虎妖的那位太虛真君。
但落在這些靈虛洞弟子眼裡,這仙祠卻無疑是一道催命符。
要知道,靈素真人已經隕落,那天塔山的歸屬可就有些模糊了,在這般敏感的情況下,如此倉促的立祠,勢必會引起許多人的不滿。
別的不說,這開元府便是被分成了三份,天塔山只不過是其中最小的一塊,可再小它也是一塊道場。
附近的兩位教中長輩,可會眼睜睜放走這塊肥肉?
「我主,我看那雲渺真人可未必算得上是一座靠山。」
南皇自從徹底服氣以後,講話也是愈發委婉起來。
它雖只跟著沈儀見過那雲渺幾次,但光是從靈素的事情中就可看出,此人天生骨子軟,別說幫自己等人撐腰了,少拽後腿已是萬幸。
「……」
沈儀安靜行走於難民間。
其實相較於兩個月前,現在的天塔山附近的百姓,已經算不上難民了。
新建的房屋比不得曾經開元府城中那般漂亮精緻,但至少遮風擋雨不成問題,玉淨瓶化作了可以自取的水井,已有不少人就近清理了廢墟,開墾耕種,雖還未有什麼產出,暫時只能依靠仙家的賑濟,但情況越來越好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舉動,顯然不利於短期內攫取香火皇氣,在這種情況下立的仙祠,也根本起不到千世萬載的效果。
但很有利於沈儀的心情。
少的那百來劫的皇氣,本身也派不上大用處。
「本來也沒想過靠他。」
南皇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沈儀自然也是早有預料,就憑自己立祠這事,以那雲渺真人的性格,估計恨不得立馬撇清干係。
但這其實是好事。
一個空有實力,卻無膽魄的大師兄,是很難在這般大劫中支起一脈的。
哪怕沈儀最近都在天塔山呆著,但光是看看先前鶴童來時,雲渺與那修為相仿的黑裙女子間的高下姿態,便能推斷出來很多事情。
如果靈虛洞是如人皇說的那般高不成低不就,那繼承靈虛一脈的雲渺真人,估計早已讓靈虛洞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話。
也唯有投身入這樣的仙脈,自己方才有出頭的機會。
換做其他仙脈,都不需要太優秀,但凡是大弟子可堪一用,哪個金仙又會捨棄從小帶大的兒徒,選擇去相信一個南洲來的外人。
念及此處,沈儀眸光微凝。
在靈虛子歸來之前,自己必須要有所成就。
「查清了嗎?」
「回稟我主,皆已查明。」
神虛老祖動手不太行,但靠著太虛之境,做些打探消息的事情還是很方便的。
它早就從那群靈虛洞弟子的口中,將周遭環境查的明明白白。
「左邊是昊明真人的道場,此人六六變化的修為,在三仙教中只算平平無奇之輩,右邊比較麻煩,聽聞是清光洞舒羽真人的道場,原本天塔山應該也是歸他管,只是讓靈素搶了先,此人修為同樣不算高。」
「麻煩的點在於,他是幽瑤真人的師弟,幽瑤乃是清光洞大弟子,這可是個狠角色,獨占四府之地,實在是不好惹。」
「……」
沈儀略微抬眸,眼內湧現寒光。
好不好惹,那得惹了才知道。
須彌山的和尚已經來了北洲,雖不知是不是那位淨世菩薩,但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若無金仙相護,沈儀可沒底氣在大自在菩薩手中活下來。
便以開元府,作為給靈虛子的見面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