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誰能為北洲弟子出頭(2/2)
道場之爭,本該如此,才能彰顯大教氣度。
要知道,這位師兄可是剛才南洲來的,做起事來竟是比北洲的天驕更合規矩。
「謝過師兄,我等就先告退了。」
昊明真人只覺臉皮發燙,趕忙扯起華明便駕雲離開了天塔山。
其餘弟子見沈儀生性喜靜,也不好再過多叻擾,紛紛拱手打算告辭。
「諸位長輩,這邊請。」
幾個靈虛洞小輩弟子身姿筆挺,著笑意,恭恭敬敬的負責送客。
自從這大劫開始後,自家這一脈何時這麼長臉過,別說其餘同門,就連他們都覺得這位新來的小師叔比大師伯強多了。
眾人剛剛邁開步伐,有修為較高者突然皺了皺眉,狐疑的朝天上看去:「嗯?」
很快,剩下的人也是紛紛反應了過來,厲聲道:「何人在天上窺伺!」
那溢散而出的氣息,分明就和三仙教眾格格不入。
有那弟子大手一揮,袖袍化作千丈寬,如洶湧銀瀑般狠狠掃過青天白云:『
藏頭露尾,給本座滾出來!」
這一掃不打緊,待到白雲散去,露出亮的幾顆光頭,幾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做夢都沒想過,教中一直苦苦追尋的菩提教凶人,居然如此突兀的踏入了開元府。
「太虛師兄,這群賊子敢犯你道場,且看師弟替你分憂。」
待看清幾位菩薩六六變化的修為,天塔山間當場便是掠出了四五道身影,皆是境界有成之輩。
在如今的三仙教眾眼中,這幾個和尚脖子上頂著的可不止是頭顱,而是大好的功績,更是眾人心裡壓抑已久的怒意源頭。
幾位菩薩看著眼前的流光,眼眸微眯,沒有絲毫猶豫,齊齊調動金河奔涌,
在那金河浪尖上,一條暗金色禪杖被高高托起,霞光四射,近乎覆蓋了整片蒼穹。
「佛寶!」
在這霞光落下的剎那,剛剛掠起的幾人,連帶著山上的諸多修土,都是本能般的做驚鳥四散開來。
他們直勾勾的盯著禪杖,臉上湧現驚之色。
須彌山何時富裕到這種程度了,如此駭人的佛寶,居然交由幾個平平無奇的和尚操持。
這種好東西,同樣身為大教弟子,恐怕連黎衫和幽瑤都未必能拿出來一件。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幾位本就緊張到極點的菩薩,已然是怒吼出聲:「諸位,我等今日是為太虛而來,閒雜人等速速退去,我等絕不多生事端!」
北洲乃是三仙教的地盤,即便持著禪杖,一旦讓那些大仙反應過來,他們就是有千百條命也難以逃生。
故而出手便是殺招,欲要直接驚退這些修士。
眾人回過神來,不少人臉上已經露出古怪之色。
雖說好事多磨,但這位太虛師兄未免也太衰了些,先是被幽瑤師姐盯上,好不容易平靜一段時日,立馬又被這群和尚給圍了。
便是請出這般駭人的佛寶,也要拿下對方。
「師兄放心,北洲還輪不到這群和尚放肆!」
畢竟相交甚淺,雖口中這樣喊著,但諸多弟子卻還是自覺的掠出了霞光的範疇,有的趕忙回去稟告長輩,剩下的不好意思直接走,卻也只能遠遠的望著,順便替這位新入門的師兄默哀一下。
「呼。」
幾位菩薩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們朝著下方看去,隨即臉色微滯,只見那白衫青年雖站起了身子,卻仍舊立在崖邊,全然沒有逃走的意思。
菩薩眼皮輕跳,不愧是能和幽瑤瓣瓣腕子的存在,見了佛寶居然還能保持冷靜。
「太虛真君,莫要反抗,說不定還能留有一條性命——別逼我們!」
這話連他們自己說的都沒什麼底氣,雖說找這人只是為了問話而已,可就算查到水落石出,發現與對方並無關係,可畢竟讓他看見了大自在淨世菩薩的真容,又怎麼可能再放其活看離升。
話音未落,那條禪杖上的金環叮噹作響,刺耳的音浪讓聞者皆是五官抽搐,
連調動劫力都變得滯凝方分。
佛音鎮魔!
在幾個菩薩手中,都能發揮出如此功效,讓人難以想像,若是一位大自在尊者手持此杖,自己等人怕是連遁逃的本事都會被剝奪殆盡。
頃刻間,整條禪杖緩緩豎了起來,杖身暴漲了千百倍,宛如天柱懸空,隨即悍然朝著天塔山落來。
感受著那動盪的劫力,本就身處極遠的眾多弟子們,滿臉惶恐的再次掠了出去。
這回連安慰沈儀的話都懶得多言了。
畢竟那些話是說給活人聽的,而三品修士中,應該很難有人能從這攻勢中保住性命。
這一杖若是實實在在落在天塔山上。
整個開元府大抵也就不剩什麼活口了。
沈儀身處霞光當中,那刺耳的佛音似乎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影響。
他稍稍抬首,注視著那條落下的禪杖。
身後虛空當中,一縷縷黑雲蔓延而出,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很快便是化作了與天帷齊高的巨影,那洶湧的黑雲,就好似被墨汁沁染的火焰,熊熊而起,掀起焚天之勢!
「虛無之物,給我散!」
幾個菩薩一眼就看出這巨影大而無形,也符合太虛道果不適合正面鬥法的印象。
如果對方就這點本事的話,光憑這一杖應是足夠將其拿下了。
和尚臉上露出喜色。
然而只是轉瞬間,那黑雲巨影探出了輪廓模糊的手掌,就在他們的注視下,
緩緩握住了那條禪杖。
本該被一杖打散的黑雲,雖動盪劇烈,卻始終沒有真正潰去。
它握住了禪杖,輕輕將杖尾磕在了山巔。
當一一聲脆響化作無形音浪擴散,止住了逃竄的弟子,震傻了空中的菩薩,也讓那不知所措,滿眼呆滯的百姓們不自覺瞪大了眼睛。
小小的仙祠前,山風呼嘯的高崖間。
沈儀從容而立,衣衫獵獵作響,在其身後,巨影持著禪杖,漠然看向了前方的幾個和尚。
「我等——」
五位菩薩被那巨大的陰影所籠罩,只覺得口乾舌燥,憋悶到近乎室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