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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爾等應當知曉,為何我能以南皇為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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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挑夫隨意將斗笠拋在了地上,它如今深處神朝大南洲的中位,被漫天皇氣所籠罩,四周是神朝最精銳的強者,可整個人卻是顯得閒庭信步,從容不迫,

甚至還有心情去解決心中的困惑。

畢竟根據這次穿行南洲的見聞,它所有安排的失敗,似乎都與這個稱號脫不開干係。

南皇是真的很好奇,到底何方神聖,能擁有這般實力的同時,還能做到算無遺漏。

就這麼打亂了自己的計劃,讓它淪落到現在這般被強行逼著過來破洲的局面它緩緩掃過面前的三人:「都不說話?」

這漢子臉上的胡茬輕輕抖動起來,那是他在無聲的發笑:「既然如此,那就先權當你三人都是南陽吧。」

這問題本就不需要答案。

若是真有本事,自然能一眼看出,若是死了,那是不是南陽也就無所謂了。

它分明已經用扁擔制住了羊明禮,此刻,在三人死死的注視下,它竟是就這麼幹脆利落的鬆開了那條扁擔。

緊跟著,這漢子當著三人的面,略顯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同時口中發出了一道渾厚如天雷滾滾的哈欠聲。

「哈一一」

伴隨著這沉悶之音,他那強壯的身軀上忽然泛起了靛青色光澤,原本緊實的皮膚如水浪般蕩漾起來,化作了層層疊疊的模樣,整個身子如吹氣般瘋狂膨脹起來!

「動手!」

嚴瀾庭猛地發出一聲暴喝。

那些古籍中記載最多的,便是這尊大妖恐怖到極點的龐大身形。

換而言之,此甚至不需要使用任何手段,僅僅顯出真身,便能讓整座琉璃府城化作廢墟!

三位鎮南將軍同時祭出了斬妖令。

那令牌中磅礴的皇氣,遠勝葉嵐手中的那一塊。

都是配合多年的同僚,此時此刻根本無需交流,便是看懂了各自的心思,三人沒有絲毫猶豫,羊明禮和鳳曦分別抱住了這挑夫的左右手臂,嚴瀾庭則是圈住了對方的腰。

他們同時調動劫力,欲要將其送上天去,

..

聞聲而來的巫山,腳步急促而慌亂,可當走到院口的剎那,卻文莫名的止住他呆滯的盯著院中。

只見上一息,三位大人還像是制住了那挑夫,但下一息,隨著那靛青色肉山的迅速膨脹,三人便宛如那撐天巨樹的枝丫上掛著的三隻蟻,隨風飄蕩。

巫山也從剛才的平視,於呼吸間變成了略顯痴傻的仰望。

這熟悉的身影,仿佛一下子將其帶回了年幼之時,在家族慘遭滅門的那天,

他抬頭看見的天上那抹稍縱即逝,卻能讓人終生無法忘卻的駭人影子。

巫山苦修多年,在無數個日夜裡,他都在想像著等到某一日,自己再次站在那身影面前時,要說出如何豪言來一解心中怨憤。

但真到了這一刻,他卻只是從當年那遙不可及的位置去仰望,變成了如今能站得更近一些去仰望。

那些準備多年的豪言壯語,也在身子不受控制的戰慄中,化作了帶著顫音的廖廖幾個字。

「南南皇!」

話音未落,那靛青色的肉山已經變得跟整座府城一般大小,懸在琉璃府眾多生靈的上空,遮蔽了日月,震散了漫天白雲,投下的陰影於頃刻間吞沒了大地。

「給我起啊!!」

哪怕是當初面對千臂菩薩時,嚴瀾庭也能做到強撐身子走出大殿。

可現在,南皇甚至都沒有動手,這位老人便是發出了破音般的嘶吼!

他是三人中唯一完成了三三變化的修士,又手握斬妖令這般玄奧之物,其中濃郁的皇氣,近乎已經將他渾身都裹滿,化作了一件黃澄澄的大袍。

這三個鎮南將軍死死將手掌撐入肥肉當中,卻也只能勉強至極的將這座靛青色肉山再往空中送上一送,還未真正開始鬥法,便已經有了力竭的趨勢!

先前的哈欠化作了陣陣笑聲。

南皇終於收回了伸懶腰的雙臂,它漠然的警向了身軀上如蟻般的嚴瀾庭,

搖搖頭:「你應該不是南陽。」

接著,它又看向鳳曦:「你也不是。」

直到最後,這尊肉山才輕蔑的掃了眼羊明禮:「你就更不可能了。」

呼吸間,它猛地往下一沉,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舉動,三位鎮南將軍身上的皇氣條然潰散,臉色齊齊漲紅到近乎滴血的程度,按照修為高低,依次噴出了血漿。

「噗!」

他們乃至於都沒有機會祭出各自的手段,若是再不肯鬆手,竟像是就要被這般直接鎮殺了似得。

除了渾身湧來的駭人聽聞的巨力。

那耳畔狂雷般的笑聲,更是震得他們神魂欲裂,連眼白上都布滿了血絲。

就在南皇略感無趣,準備直接鎮殺了三人的時候,它眼皮卻突然抬了一下,

只見空中突元的泛起了波瀾,猶如無形的大口,將三人盡數吞沒了進去。

...

南皇停止了發笑,靜靜的俯瞰著身下大地。

很快,它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方院落中。

不知何時,那三個修士已經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在一道單薄背影的扶下,

氣息微弱的坐回了椅子上。

墨衫微微搖曳,那人俯身順手替嚴瀾庭消去了身上殘餘的力道,這才重新站直身軀,沉默回首,看向了天際的靛青色肉山。

這是兩者在琉璃府中的首次對視。

南皇看清了那張白淨俊秀的臉龐,這張臉它曾經只見過一次,卻至今記憶猶新。

從七聖澤到大南洲再會,不變的,乃是那眉眼間著的輕蔑與冷傲。

「哈哈哈」

南皇從喉嚨里擠出了笑聲,笑中蘊含著跟先前一樣的不甘,但這抹不甘很快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任何人都能聽出來的暴怒。

它以為問題出在兩教相爭,自己被裹挾其中,卻唯獨沒想到一同一個南須彌。

有人逼著自己來破洲,有人卻在拿妖族立名。

南皇本以為自己是不慎淪為了供那群和尚驅使的狗,如今才恍然大悟,原來它連獵犬都不算,只是被這群和尚關在籠子裡戲耍的玩物而已。

「原來,哈,原來菩薩才是南陽!」

或許是太過肥壯的原因,它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但很快,這尊肉山的神情,

便在沈儀孤高的姿態下,變得扭曲而掙擰起來。

背靠大教,便能如此驕縱,卻忘了,這世間最硬的真理。

「菩薩很快就會明白,為何本座敢以南皇為名,卻依舊能存活至今。」

話音未落,南皇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嘲弄,當它不在乎那些事情的時候,這和尚自以為背靠的大樹,那些能讓其在自己面前傲氣十足的東西,有多麼不值一提。

跳樑小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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