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替正神分憂?(2/2)
但就連看沈儀不慣的金蟾菩薩,此刻也出奇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找茬。
菩薩和大羅仙尊鬥法,本就不是區區一尊大品羅漢能夠參與進去的,無論對方在同境中表現的多麼亮眼,但身處那等場面當中,與螻蟻也沒什麼區別。
看不清細節,沒證據才是正常的。
真拿到證據了那才叫反常。
「呼。」
淨世菩薩輕輕呼氣,不置可否的收起了這菩薩果位,並沒有對沈儀的描述做出什麼評價。
他轉過身子,淡然道了句:「知道了。」
三仙教沒有任何理由對千臂菩薩出手,畢竟在眾人眼中,這仍舊只是一場戲而已,既然是戲,自然不能牽扯到戲外人。
但就像先前想的那樣,戲裡戲外,好像已經說不清楚了。
「你是首次歸教?」
接連被無視的金蟾,此時終於又找到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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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然間已經整理了數遍衣袖,可眼前的大明王,卻好像看不見自己這身亮眼的大紅袈裟似的。
從頭到尾,居然只向淨世尊者一人行禮。
「嗯。」沈儀瞥了過去。
「那就合理了。」金蟾菩薩故作矜持的淡淡一笑:「畢竟入教尚短,情有可原,不過既然回了南須彌,最基本的規矩禮儀還是要學一下的。」
見這年輕人靜靜注視著自己,好像聽不懂一樣,他略微蹙眉:「你雖喚作大明王,實則只是羅漢,見了本座,為何不行禮?」
「……」
沈儀略微抿唇。
下一刻,濃郁的佛光自衣衫中湧出,蓮瓣隨身而動,六臂虛影自身後舒展開來,好似一圈光輪。
做完這個舉動。
沈儀不再理會此人,重新看向了淨世尊者。
「你……」
伴隨著這法相的現世,金蟾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總感覺身上的袈裟,在這佛光的映照下,都顯得黯淡了許多。
此子,竟然也成了菩薩!
再加上想起南須彌中本就聒噪的議論,他眼中倏然泛起幾分戾氣。
本以為躋身三品以後,便可壓下這些風言風語,沒成想對方如此煩人,僅是緊隨身後,如那跗骨之蛆。
可惜沒有再給金蟾開口的機會。
淨世菩薩緩緩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這枚菩薩果位的脈絡,很顯然,不止是同樣出自靈威護道真經,而且與千臂菩薩乃是走的同一條道路。
想要達到這種效果,絕非一朝一日能夠做到的。
需得是傳下秩序本源,而且言傳身教漫長年月,全心貫注培養而成的傳人。
直到此刻,沈儀方才的話語才有了幾分可信度。
只有這樣的傳人,才有值得千臂菩薩冒險的資格。
「如何摘取的果位?」
「千臂菩薩留給弟子的。」
簡單的一句答覆,語氣並無太大起伏,沈儀看向對方手中的殘破之物,眼中漸漸泛起幾分悲慟與煞氣。
也就是從此刻,他身上的內斂緩緩褪去,終於是有了幾分大明王的味道!
能在北流河外連斬八尊同境天驕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是那謙遜溫和之輩。
安靜是因為隱忍,隱忍是為了復仇。
菩提教講究慈悲為懷,但在大劫面前,卻也需要心懷一抹鎮壓四方的戾!
「你欲要用他留給你的東西做些什麼?」淨世菩薩突然鬆了口。
「當初我答應菩薩的事情。」
「你答應了他什麼?」淨世菩薩臉上生出幾分興趣。
「入世歷劫,傳經人間。」
沈儀略微抬眸,似是追憶,嗓音中的煞氣愈發濃郁:「有我足矣。」
他並沒有提報仇二字,因為想要完成此劫,那些仇家原本就是需要鎮殺的存在。
簡單一句話,讓淨世菩薩略微挑眉。
金蟾則是眼角都抽搐起來。
有你足矣?
那將本座放在了什麼位置上面。
他倏然轉身,同樣朝淨世菩薩行禮:「弟子願意下山,去尋那正神。」
「……」
然而淨世菩薩仿若未聞一般,仍舊盯著沈儀。
他能看出來,這句承諾對方是真的說過。
沉默良久後,這位白衫尊者輕點下頜:「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浪費了他留給你的東西,去八極谷,會有別的菩薩告訴你該怎麼做。」
「弟子遵命。」
沈儀閉上眼,用了數息時間平復心緒,再睜眼時,又變回了先前那副安靜模樣。
他轉過身,快步踏過長廊,走出了大殿。
佛山上,早就聽聞消息匯聚而來諸多沙彌們,皆是看見了這青年身上的六臂法相,噤聲不語,直到對方化作流光遠遁而走,離開了南須彌山。
議論聲倏然沸騰了起來。
「大明王竟是成了菩薩!」
「降龍伏虎菩薩!」
「……」
屋內,這些議論聲猶如炸雷般灌入金蟾的耳畔。
讓他的五官不由自主的扭曲起來。
就連行禮的手掌也是微微發顫。
「你去雞鳴崖吧。」
淨世尊者這才隨意瞥了他一眼。
先不論實力,單說心性和抱負,有的時候一旦對比著看起來,方知差距猶如溝壑。
「下山之前,先脫了這身袈裟,太過惹眼,不便行事。」
再漂亮的袈裟,也需佛光襯托,否則不過是一件花里胡哨的俗物罷了。
「弟子……遵命!」
金蟾菩薩手掌抖索著攥緊這身袈裟,配上淨世尊者的提醒,莫名覺得刺眼異常,猛地一把將其從身上拽了下來。
是極!是極!
再不出山,世人怎知我未來真佛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