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狂到極點的降龍伏虎菩薩(2/2)
稍稍沉吟以後,南皇還是用了敬語,哪怕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夠它收拾的,但這群和尚背後靠著的是菩提教,是撐起了這片天地的三教之一!
「南皇客氣了。」
七寶菩薩抬眸看去。
在這兩位主事人短暫的對視後。
南皇沉默良久,終於是展露出了一絲笑意:「大教誠意十足,本座又怎敢推辭……必不負大自在菩薩所託。」
身為遠遁蠻荒的妖族,此行歸來,目的真的很簡單。
那便是借著這天地大亂之機,尋求那苦等多年的突破之緣。
妖族與三教不同,在人皇的眼皮子底下,它們連乞食皇氣的資格都沒有,畢竟連佛經都不入神朝皇都,更遑論是開設妖邪淫祠。
欲要分一杯羹,唯有靠著這血盆大口去吞吃。
但能活到今日,南皇絕非那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蠢貨,從它歸來以後,到現在都未讓三品妖尊動手就能看出,光靠一張畫出來的大餅,是絕對無法讓它冒險的。
本以為是三教對神朝動手,自己等人乃是過來撿便宜的。
等真正到了以後才發現,需要正面硬抗神朝壓力的居然是三家大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南皇自然不會同意。
故此才會在松風府的事情後,堅決的與菩提教斷去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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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南皇卻是在七寶菩薩眼中看到了一抹別樣的深意。
對於妖族而言,有個無可避免的顧慮便是,所謂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待到真正毀去了神朝根基以後,三教為了平息人怨,是否真的會放自己這群妖族離開。
若是不願。
那即便到時候自己藉此劫數,真的突破了二品,那又有什麼意義,南須彌中可是有真佛存在的。
但現在情況就不同了。
南皇悄然掃過那批剛剛被救出來的妖尊們,這些不就是現成的「走狗」。
待到破了大南洲,有了它們平息民怒,自己等人才有了抽身而出的機會。
這才是七寶菩薩不能明說的事情。
「既然諸位看得起本座,那便留在七聖澤共商大事。」
隨著南皇話音落下,便算是徹底定下了此事。
三家大妖突然多出了五位三品大妖相助,欲要攻破南洲,簡直易如反掌。
「不知諸位尊者可還有什麼需要吩咐的?」
收下五位妖尊,南皇重新看向了諸位菩提教門眾。
哪怕背靠著大教,但在這恐怖凶物的眸光注視下,別說羅漢,就連幾位尊者也是沉默不語。
即便是最為心高氣傲的金蟾,也明白身處屋檐下的道理。
這裡畢竟是七聖澤,端架子也要有個限度,真與這南皇鬧得不愉快,最後丟的只能是自己的臉。
況且,南皇著重看向的也並非他們,而是那渾身鋒芒的年輕人。
就算是替菩提教辦事,也要分出個主次。
對於這一點,南皇乃是極為看重的,它可不願等真正開始行事的時候,這群人拿自己當那座下犬馬,隨意驅使,連一點自主權都沒有。
事可以辦,但必須它說了算。
先禮後兵,現在便是壓一壓這群教眾的氣魄。
金蟾菩薩有未來佛這尊龐然大物做靠山,七寶菩薩心思頗重,其餘的那些尊者又不值一提。
故此,那尊鋒芒畢露的降龍伏虎菩薩,便成了南皇最好的目標。
只要對方退步,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面對這座高聳入雲的靛青色肉山,沈儀垂手而立,眸光沉靜,嗓音並不高昂,卻是清晰的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吩咐談不上。」
他轉過身,蓮葉自衣袖間躍出,在其身下匯聚成了一方蓮台:「本尊沒有理會這些雜事的習慣,我只看結果。」
「若是又像那松風府之事一樣……」
青年略微回首,僅露出白淨側顏,那雙漆黑眼眸中不帶絲毫情緒,卻莫名給人一種森寒透骨的感覺。
「我會很失望的。」
他並沒有拿言語威脅什麼,眾妖們卻是全都渾身發僵,只感覺心臟像是要炸裂開來那般。
對方的赫赫凶名,早已無需過多描述什麼。
或許是此人先前對七寶菩薩的溫和態度,讓人忘卻了他現身時的模樣,直到此刻,尊者羅漢們驀的又想起了那兩條龍妖的卑微模樣。
降龍伏虎菩薩以三三之境,面對九九變化之極的南皇,居然還能拿出這幅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狂妄了,更是攜了一抹瘋癲。
金蟾張了張嘴,一時間都有些語塞。
大自在淨世菩薩覺得自己身披袈裟,太過惹眼,不便行事,真該讓其來瞧瞧這位,對方確實沒披袈裟,卻比坐上了蓮台還要跋扈。
其餘幾位尊者噤聲,相互望了一眼。
突然想起來,那位對這年輕人如師如父的千臂菩薩,就是隕落在神朝。
其餘人是為了入劫獲取機緣,哪怕下山,依舊惜命……但這位可就不同了。
「……」
南皇顯然是沒想到此子會如此硬氣。
他注視著那道渺小單薄的身影,沉默良久,終於是用那渾厚嗓音道:「請尊者放心,本座定盡力而為。」
此言落下,眾人錯愕一瞬,隨即又回過神來。
好似道理也很簡單,便是南皇境界高深,卻又如何敢對菩提教不敬。
只是說的容易,但真正面對這般可怖凶物的時候,又有幾人能保持平靜。
「這樣最好。」
沈儀平靜收回目光,乾脆利落的化作流光掠向了天際盡頭。
其餘尊者和羅漢們臉色各異,也是迅速祭出蓮台祥雲,紛紛四散離去。
廣闊無垠的蓮葉上。
眾妖大氣不敢出的跪在地上,參拜著那座靛青色肉山。
南皇靜靜注視著空蕩蕩的天際。
由於太過高大的緣故,並無人能看見它眼中那抹陰沉的怒。
早在多年之前,它便明白,在這方天地當中,實力固然重要,但在還沒能超越當前這個層次的時候,身份地位同樣不可忽視。
就如現在,強悍如它,也得被迫對一個小輩低頭。
但……往後的事情誰又說得准呢。
那年輕人終有一日會明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呵,菩薩。」
南皇緩緩朝著水中沒去,此行歸來,若是不能坐上那佛蓮,或者成為掌管一方天地的帝君,那才算是白來了。
待到那時,狂妄如此子,也得乖乖跪在座下,聽自己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