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原來是您在摘玉池仙門的果實(2/2)
且陣仗更加浩蕩!
就這樣說,今日的妖禍要是跟玉池仙門沒關係,他大可以把腦袋摘下來給這仙子當球踢。
「你們……」
天冬仙子再次蹙眉。
直至現在,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要說神朝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眼看妖禍解決了便態度大變,好像也不對,因為從一開始,這群人壓根就沒有想和自己並肩退妖的意思。
相反……自己好像被當成了妖魔一般防備。
她沉默一瞬,倒也不再囉嗦,徑直拱手回禮:「諸位告辭。」
說罷,天冬仙子便是躍下城牆,重新回到了府城當中。
她駕雲來到聚陽樓頂層,看到那還未涼透的菜餚,心中不免又是生出感慨。
菜未涼,那群妖仙的屍首先涼了。
此般年輕才俊,若是不能與之論道,簡直是抱憾終身。
就在這時,她腰間的玉簡忽然響起。
天冬仙子略微挑眉,這才想起了還有個師弟。
「大師姐,情形如何?師弟已經召集了兵將,從何處殺來?」
遠在府城之外的虹荊,此刻掐算好時間,那群神朝強者也差不多該趕過來了,這才傳來訊息。
雖說師尊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但具體效果如何,還得看師姐的發揮。
聞言,天冬仙子有些無奈:「不用了,妖禍已經退了。」
她倒是沒有責怪仙庭反應太慢,畢竟這般斬妖的速度,換了誰也趕不上。
讓她沒想到的是,玉簡的那頭居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師姐……修為又有長進?」
「長進個屁。」天冬仙子只覺又好氣又好笑,乃至於沒忍住輕聲爆了句粗口。
她輕輕捂唇,重新解釋道:「我本以為是神朝怠惰,沒成想人家是底氣充足,壓根用不上旁人,單憑一尊南陽將軍,便是斬了眾妖,甚至都沒留給我出手的機會。」
隔著玉簡,天冬仙子卻是沒能看見虹荊已經黑沉出水的臉色。
他死死握住玉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池仙門費心費力,好不容易搭起來的戲台子,結果給旁人做了嫁衣?!
況且這才多長時間。
虹荊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那群妖魔串通了神朝,背刺了三教。
開什麼玩笑!
真當玉池仙門是軟柿子不成,這番心血,豈能如此白費。
什麼狗屁南陽將軍,從未聽過的東西,也敢來摘玉池仙門的果實!
若是讓師尊得知此事,定然雷霆大怒。
「師姐稍等片刻,我這就回來,在城門處碰面。」
虹荊放下玉簡,迅速朝著松風府城趕去,他倒是要親眼看一下,這膽大包天之人到底是何等模樣。
他眼露凶光,徑直騰空掠走。
很快便是看見了那座巍峨的府城。
皇氣重歸於天,的確是妖禍退走的表現。
為了不引起太多人注意,虹荊落下地面,大踏步朝城中走去。
而就在這時,他眼界餘光卻是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來。
剎那間,虹荊呼吸驟止,整個人都是遠遠退避開來,甚至不敢直視對方。
那印刻於記憶中的墨衫……是太虛丹皇!
虹荊腦海中瞬間便是浮現出了洪澤水陸,那刺耳的百鳥尖嘯,以及在這尖嘯聲中破丹而出的恐怖身影,以及他一拳一拳將青鸞轟殺至渣的凶戾之舉。
所幸對方似乎有事在身,並未注意到自己,走出府城後便是徑直沒入了太虛。
「呼——」
待到那氣息徹底消失,虹荊仍是不敢輕舉妄動,渾身已被冷汗濕透。
要知道當初青鸞干到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自己可都是參與了進去,甚至還搭上了一頭坐騎。
上次在洪澤能全身而退,那是因為有星宿神將在場。
若是在別處遇見,特別是在神朝這種地方,自己能不能有命離開可就兩說了。
仙將和仙門弟子這兩個身份,乃是虹荊最大的保命符,但上一個擁有這兩道保命符的人,現在應該已經快有一歲大了。
這桀驁跋扈的瘋子可是敢當著正神的面殺人的!
「你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女聲打斷了虹荊的惶恐。
天冬仙子好奇的看著師弟。
「沒……沒什麼。」
虹荊趕忙擺手,換做平時,有師姐在旁邊陪著,他說話的膽氣都要壯幾分。
但這次可不一樣。
他當時看得清清楚楚,青鸞連仙印都用上了,照樣被太虛丹皇斬殺。
師姐大概率也不是那人的對手。
虹荊也不敢讓自家仙門知曉,自己這個好徒兒,因為一頭下界妖龍,替師門得罪了一尊如此深不可測的天驕。
只不過……沈丹皇出現在此,難不成今日之事的變故中,還有神虛山的原因?
這群不懂事的玩意兒!
現在三教和大妖分食神朝,局勢尚未明朗,朝廷仍舊穩固,神虛山與菩提教斗也就罷了,怎麼還妨上了同一家的玉池仙門。
「哎!」
虹荊深深嘆了口氣。
想想倒也正常,坐擁太虛丹皇這般年輕弟子,又怎麼可能容忍被大師姐搶了風頭。
如今也只能回門內如實上報,看看師尊的想法了,只希望莫要受罰才好。
虹荊卻不知曉,松風府內此刻最慌的人並非是他。
府城內。
茶攤重新變得人滿為患,皆是熱切的討論著方才的事情,南陽之名越發大噪。
只是少了一道年輕的身影。
先前的茶碗都是摔碎在地,足矣見得那人走的有多倉促。
天地間。
和尚攥緊念珠,死死盯著前方,雙腿快如奔馬,每踏出一步便是千里之遙。
如此疲於奔命,腳下踏過千水萬山,但天幕中的那厚厚雲層,卻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駐足而停,絕望的抬眸。
「你,跑夠了?」
和尚耳畔響起了一道厚重的聲音,伴隨著這嗓音,厚厚的雲層緩緩散開。
露出了一尊由肥肉堆積而成的「高山」。
和那寬廣到看不見邊際的身軀對比,此人同樣碩大的頭顱竟顯得有些小。
它俯瞰而來,好似一尊肥大的佛像。
「小僧……」
年輕和尚再沒有先前坐在茶攤上時的從容,兩隻手近乎把念珠扯斷:「小僧參見南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