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論功行賞(2/2)
「多謝沈前輩。」游雲山趕忙拱手行禮。
雖說身為天兵不必對這些閒散仙家卑躬屈膝,自有天庭威嚴,但也分情況,人家現在救了自己等人的命,客氣一些不算壞了規矩。
史永咬咬牙,仍舊是有些不甘心。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白虹三妖在碧海蟄伏了這麼多年,神虛山都沒管,反而他們這群天兵天將做起事來還要束手束腳,免得引起那位神虛老祖誤會,以為仙庭要藉此機會查探他的山門。
結果這乾青一出事,他們便有峰主路過此地。
怎麼沒見別人出事的時候路過?
想到這裡,他冒著會引起對方不悅的風險,雙眸微眯,仔細看了過去,想要看出些許異樣。
然而無論他怎麼瞧,那墨衫青年都是一副活脫脫的天驕之相。
年紀輕輕,便能降服白羽仙這般的成名老妖,更是能執掌大羅仙尊座下一脈,修行百藝的造詣肯定也是頗為高深。
說得難聽點,背靠神虛山,對方若是願意上仙庭做官,其成就大概率不會低於青鸞師伯,日後說不定也有機會問鼎那一方大員的三品仙籍。
這樣的人物,壓根沒必要和青鸞師伯結怨,即便結怨,那也用不上一個小小的七品弼馬溫。
差距實在太大了。
「多謝……沈前輩……」
史永臉色難看至極,卻也不得不低頭恭敬行禮。
雖說到嘴的鴨子飛了,但若是再糾纏下去,恐怕那乾青將軍再蠢,也該注意到自己了,反而壞了青鸞將軍的事情。
「護你們仙將回去吧,本座還有要事在身,就不送了。」
沈儀輕點下頜,徑直離開了原地。
雖說自身實力才最為重要,但有的時候多一層皮囊,其實也挺好用的。
就譬如現在。
他壓根不用在意這群天兵天將信不信,只要邏輯說的過去,對方就是再怎麼懷疑,那也只能憋著。
自己身為神虛山峰主,巡遊自家道場,這理由足夠搪塞那青鸞仙將了。
「……」
青花夫人目送對方離開,她本以為自己對主人的崇敬早已達到頂峰。
無論主人做出什麼事情,都是正常的。
但當這讓她心緒不寧的麻煩事,在沈儀那裡,僅用輕飄飄兩三句話便敷衍了過去的時候,青花的眼眸還是忍不住有些光華閃爍。
都說登了仙庭,才有那通天大道,一日千里,遠非凡間可以比較。
所以人人都想上天,人人都想登那天門。
可自己在主人的幫助下,化名乾青,起步便是七品仙官,呆了短短時間,一躍成為從六品仙將,落在那些同僚眼中,已經是值得議論紛紛的提升了。
對方雖身處凡間,卻已經在悄然間,又走到了自己高不可攀的位置上。
「將軍,回吧。」
游雲山嘆了口氣,來到乾青仙將身旁,想要勸兩句,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冒險嗎?那是自然的,差點命都沒了。
可收穫同樣也是巨大的。
念及此處,他朝金身看去,在其腰間發現了那株嫩芽。
這位仙將首次下凡,便是拿到了其餘同僚在此地鎮守多年都沒能破獲的「實據」,雖占了很大的運氣成分……但立功就是立功!
嘖!這升遷速度,怕是比當年的青鸞將軍都要快!
「好。」
青花夫人悄然瞥了眼史永,並未多說什麼,攜著眾天兵徑直朝著仙庭而去。
天兵們鬆了口氣,同樣偷偷看了眼史永。
他們確實不通陣法,但不是沒有腦子。
先前還需「精雕細琢」的大陣,在遠處掀起氣息的剎那,甚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史將軍立刻就將其布好了,那麻利的動作,盡數落在了眾人眼裡。
一副比誰都迫切的模樣,帶著他們朝此地趕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擔憂乾青將軍安危。
但聯繫上之前的事情,怎麼越看越像是想等將軍出了意外以後,靠著這大陣來爭功呢?
大伙兒都不是什麼有背景的人物,否則也不至於來這裡當個拿命去拼功績的天兵。
一個上司出事了,讓手下人先逃,另一個上司在同僚出事時,竟是還藏了小心思。
這對比著看起來,可謂是高下立判。
連他們之前覺得跟著乾青將軍太過危險的那點不滿,此刻也是瞬間煙消雲散。
……
仙庭,青鸞行宮。
卸了甲的男人端坐案桌後方,旁邊仍舊沒有隨從或婢女伺候。
但桌上卻是多了一杯已經有些冷掉的茶水。
在那頭紫髯白龍離開的日子裡,青鸞仙將已經學會了自己泡茶。
除了先前讓虹荊幫忙查探菩薩講法之事,以及調弼馬溫到麾下的舉動後,他好似再沒有關心過紫菱失蹤的事情。
「……」
史永咽了咽喉嚨,講完了凡間發生的事情。
發現青鸞仙將的神情並無太大的波瀾,他無意掃向了桌面,緊跟著便是看見對方隨手拿起了一份文書,壓在了另一份回執信函的上面。
見狀。
史永心底一寒,趕忙移開了視線。
那封回執信函上,分明是蓋著虹荊仙將的大印,果然,自家這位仙將的心思,可跟表面上看起來差遠了。
「將軍大人,那乾青的運氣也太好了些……真的就差一點便小命不保,誰敢把自己的性命賭在神虛山的身上。」史永訕笑著開口,哪怕沒有完成任務,至少也能做到投其所好。
「直呼上司名諱,出去領十鞭。」
青鸞仙將盯著桌案上的嫩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卑職領罰!」
史永臉色一苦,差點忘了這位師伯的脾氣。
他無奈拱手:「那乾青將軍的事情?」
「犯了錯,罰,立了功,賞。」
青鸞仙將緩緩把那支嫩芽收了起來,嗓音平靜,像是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六品?」史永羨慕的眼睛都快紅了,乾青這短短時日內的晉升,或許就是其他仙官一生才能走完的路。
下一刻,他整張臉卻是陷入呆滯,耳畔只剩下對方不帶絲毫起伏的話音。
「從五品。」
史永再看向青鸞師伯那張平靜的臉龐,眼中的羨慕漸漸化作了懼意。
有句老話叫做,過猶不及……
雖說乾青辦了這差事,按功績來說,大概率也夠了,但他不久前可還是個弼馬溫!
別看六品和從五品之間僅差了一級,但這可是天仙和太乙仙之間的差距,猶如鴻溝般難以跨越。
即便是升了官的青鸞仙將,想要辦到這點,也要按規矩遞摺子,讓仙庭批閱。
對方到底想幹什麼?